再析《关于希特勒入侵苏联的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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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析《关于希特勒入侵苏联的讲话》
摘要:文章拟对丘吉尔《关于希特勒入侵苏联的讲话》再次进行批评性语篇
分析,以发现其借助独特措辞来表达强烈的人际情态意义,进而揭示作者的心理
以及社会意识形态。

关键词:批评话语分析 情态 意识形态

1 引言
批评话语分析(CDA),也称批评性语篇分析,认为语言是一种社会实践,与
社会结构密不可分。费尔克劳提出了一个三维的批评性语篇分析框架:(1)“描
写”(describe)语篇的形式结构特征;(2)“阐释”(interpret)语篇与生成、传播和接受
它的交际过程的关系;(3)“解释”(explain)交际过程和它的社会语境之间的关系
[1]。《关于希特勒入侵苏联的讲话》(以下简称《讲话》)为英国首相丘吉尔发表
于二战时期的全国演说,已有不少文章对其进行过分析。笔者也曾分析过其人际
修饰语的使用,阐释了其隐藏的意识形态[2]。现在继续采用功能语言学和CDA
理论,对《讲话》再次进行分析,重点分析其中采用高低值两极情态措辞所表达
的人际情态意义,意在揭示作者的心理和社会意识形态。

2 分析工具
首先,我们简要了解韩礼德的归一性和情态理论。
根据韩礼德[3]的观点,归一性(polarity)是指对肯定(positive)和否定
(negative)两极所作出的选择,而处于肯定和否定两极之间的中间程度统称为
情态(modality)。韩礼德认为,情态判断量值可分高、中、低三级。相应地,情
态助动词和情态副词亦可相应分为三类。但是,即使是一个高量值的情态词也不
如极性形式肯定,如he’s certainly right就没有he’s right肯定。此外,在传统
语法中,情态只由情态动词来体现,而在韩礼德功能语法中,广义的情态则既可
以用限定性情态动词、情态副词、被动动词词组以及形容词来表达,还可以由名
词、形容词、副词、介词短语以及相应的结构(如小句)来表达[4]。

3 语篇特点
英国首相丘吉尔在全国《讲话》中多处用到负载高低值情态的语言结构和表
达。这些情态结构中许多也含有功能语法所认同的名词、形容词、副词、介词短
语以及小句等相应的结构。作者所使用的语言与其个人以及整个国家和社会的需
要都密切相关。

两个have to在第二段里的使用,表达了高值的义务,呈现了亟待英国政府
作出决择的紧迫时局。相应地,分别接近两极的表达(must和without a day’s
delay)表明了英国政府随即作出的决策。而尤其是在第一段和第三段,除了doubt
和shall表示中值的情态,其余用以表达情态的语言形式都处于高低值两端,接
近于两极归一性。这些用词如,sure和nothing(表示概率);all和no(表示频
率);have to(表示义务);resolved和will never(表示意愿)。结构one aim and one
single, irrevocable purpose本身表达强烈的情态意义,加上同义词(aim和purpose)
的重复使用,表明作者观点明确、态度坚决,具有类似功能的句子还有“We are
resolved to destroy Hitler and every vestige of the Nazi regime”。这充分体现了丘吉
尔作为优秀政治家的品质和他的绝对政治立场,即在大是大非面前,他表现果断、
有胆识和以大局为重。而faithfully and steadfastly这一结构的使用以及分别两次
重复使用准否定nothing和will never,正表明了作者的这种义无反顾地抗击希特
勒及其纳粹政权的坚定决心,绝不妥协的意志以及对希特勒政体的仇视。演讲结
尾采用的六个中值情态结构“We shall…”所表示的意愿非但不弱,反而得到了加
强。

丘吉尔极端反共,但眼看希特勒入侵苏联,其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毅然表
明了英国政府的政策,号召人民摒弃前嫌,共同抗击法西斯纳粹德国。语言结构
“Any man or state who fights on against Nazidom will have our aid”,“Any man or
state who marches with Hitler is our foe…”,“…whatever help…”以及“…all our
friends and allies in every part of the world to take the same course…”均使用了高值
情态,表达了作者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对愿意联合的国家热切期望的明确
态度。在 “…I feel sure it is a decision in which the great Dominions will in due
course concur…”这一结构中,作者以准肯定语气,表达了其对英联邦的期望,在
间接地要求和规定英联邦的反应。作者用小句表达了情态意义,而文中期望获得
听众回应的句子“…but can you doubt what our policy will be?”虽然使用的是中值
情态,其预期效果也不言而喻。

4 语篇潜在的意识形态
我们已对《讲话》的语言结构和特点进行了描写。依据费尔克劳提出的CDA
三维分析框架,我们将阐释该语篇与生成、传播和接受它的交际过程的关系,并
解释交际过程和其社会语境之间的关系。

丘吉尔在1941年6月22日希特勒入侵苏联当天晚上随即发表了该演说,即
生成了语篇。该语篇的生成与其历史背景紧密相关,是当时英国紧迫局势的需要,
自然符合人们的利益和要求。语篇因此能在全国乃至全世界范围内广为传播。通
过发表演说,语篇向人民提供了信息,并为进一步号召全国人们联苏制德提供了
前提。丘吉尔因此在拥有权力发表演说的同时通过生成语篇又获得了一种新的权
力—话语权。但作者没有因此而停止演讲,而是客观地分析和论证了希特勒妄图
侵略整个世界的动机和野心。而语篇之所以能产生这一显著效果有其深层的社会
语境因素。英国经历了二战初期张伯伦的无能和怯懦(对希特勒采取绥靖政策),
丘吉尔的上任自然是民心所向,发表全国演说也自然广受欢迎。他号召人民摈弃
前嫌,共同抗击法西斯纳粹德国,实乃深得民心。因此,文章从理性层面达到了
演讲的目的:不反法西斯就无生存之力,苏联的今天就是英国的明天,就是世界
的未来。这是从丘吉尔的个人身份和他的国家利益来考虑的,而眼前考虑的自然
是自己的国家将大难临头。而作为语篇,《讲话》从生成到传播和接受之所以能
收到如此理想的效果,也正反应了这一含而不露的社会意识形态,即作为一个帝
国主义者和大英帝国卫士,丘吉尔发表演讲的目的只有一个,捍卫大英帝国的利
益,保住自己国家的未来。

5 结语
《讲话》呈现了多种语言技巧和策略。作者通过使用接近于两极归一性的高
低值情态词、短语以及小句等相关结构,明显地表达了他强烈的人际情态意义和
对事物的个人情感。该语篇在其生成、传播和接受过程中之所以能成功达到所预
期的效果,是由其潜在的社会意识形态所决定的。

参考文献:
[1]Fairclough, N. Critical Discourse Analysis: The Critical Study of Language
[M]. New York:

Longman, 1995: 97.
[2]赖福聪,姚明发.对《关于希特勒入侵苏联的讲话》的批评话语分析[J].青
海师专学报,2008(5):148-150.

[3][4]Halliday, M. A. K. An Introduction to Functional Grammar [M]. London:
Edward Arnold/Beijing: 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nd Research Press, 1994/2000:
88-89; F24, F31-32; 354-3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