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讨水墨动画的趣味是否适应当代审美文化

云南艺术学院学报２００７・
１
摘要水墨动画是在上世纪６０年代———中国动画的第一个高峰期产生的，从一开始在人物造型和动作设计上就注重探索民族风格，在国内外多次获得显赫奖项，得到高度赞扬与评价。然而原先就市场狭窄的中国民族动画在与国外动画的市场竞争中处于相对弱势地位。此时我们要重新审视与完善中国水墨动画的民族性，与时俱进地发挥其深厚的文化底蕴和优秀的传统优势，而这些都是国产动画能够与美日韩等国动画分庭抗礼、抢占国际市场的优势资源。关键词水墨动画当代审美文化一、水墨动画是否适应当下的后现代主义美学趣味中国水墨动画相对其他类型、其他国家的动画有其特殊的艺术价值、欣赏角度，那么我们探讨中国水墨动画的趣味价值就理应从其美学的趣味着手，当下后现代主义美学是个令众多文人墨客萦绕探讨、争执的话题，我们不仿将水墨动画置于其中，看它是否适应当下的后现代主义美学趣味？传统的美学是一个纯粹的、精神的、形而上的领域。而到了后现代，在经济全球一体化的语境里一切都被商品化了，以至美学领域（如技术美学）中也掺透进了资本的逻辑。在后工业社会里，文化与商品意识、工业生产紧捆在一起，最典型的即是电影工业以及随之而来的影视文化产业和电脑复制。［１］水墨动画是以电影形式在中国萌芽、兴起的，被称为“美术片”，它在高峰时期以代表民族优秀文化的姿态屡获国内外奖项，它代表着精英文化，精英文化往往更关注现代主义，立足于深刻的批判立场，强调人的主体意识，自我价值，有着强烈的责任感。而后现代倾向的大众文化则追求通俗易懂、直观感性的理解，即体现为浅近的平面模式的文化消费，而且使一切都变得零散化、非中心化，甚至连“自我”意识也不复存在了。那么，严格意义上讲，作为精英文化的水墨动画与大众文化色彩的后现代主义美学是相悖的，这也是水墨动画经历两次高峰后随即迟缓发展甚至是停滞不前的主要原因；后现代主义美学同时也不断追寻着新鲜的血液，它没有完全排斥水墨动画，相反它正与之磨合着，为其加了大众色彩的“外衣”（例如：央视１２套的片头设计与一些商业广告设计中用
了大量的水墨动画，视觉效果与大众的反响都很
不错）。于是水墨动画开始被重新注重起来，复制
再生产是势在必行的趋势。
［１］
在“后工业社会”中，印刷文化被视觉文化、影
像文化所取代，似乎一切都变得似是而非，都成了
游戏或者拟真，幻觉、幻影与现实、真相合流，而
且，只要有了真正现代意义的大众传播，就一定会
有流行、媚俗和批量生产的复制品，这些复制品被
不断复制抄作，直到每个人每个角落都乏味到极
点才罢休。如是，不现实的似乎都成为现实的，真
实的反倒显得不真实起来。［１］这一切都开始让人担
忧水墨动画是否会被复制到让人感伤的程度，为
了避免精英文化的沦落，我们一开始就要给水墨
动画定个较高的起点，它是穿着大众文化色彩“外
衣”的精英文化，而不是纯粹的大众文化。
二、水墨动画的受众问题
之前
，我们给水墨动画定了较高的起点———

它是穿着大众文化色彩“外衣”的精英文化，而不
是纯粹的大众文化。这必然会引发我们对受众群
体这方面的思考，即水墨动画在当下是否有一定
量的受众群体？而考虑此问题时，我们要首先对当
下观众的“口味”进行分析。
后现代语境已经成为中国动画影视所无法回
避的一个现实处境，无论对作品本身还是观众，都
产生了不同程度的影响。在当下，一部电影对于观
众来说，“好看”变得越来越重要，观众注重的是快
餐式的短暂快感和情感满足，对故事情节的要求
也更加苛刻。一部优秀的动画电影要能从中看出
一定的普遍性哲理，从情理上与观众产生共鸣；然
而故事的生动曲折、奇峰突兀、出人意料，又必须
有一定的可信度，即要符合艺术“必然律”的起码
要求。当下后语境中的电影并不是完全无意义的
胡乱拼贴，恰恰更需要一种贴近普通老百姓的人
文关怀，一种平民视角对各种意义的理解。［１］比如
《千与千寻》
，虽然是充满了神怪的色彩，但故事却

是很贴近生活的，粗看是个关于孩子成长的故事，
细看有很多小情节贯穿在里面———白龙的故事、
汤婆婆的故事、无面人的故事、宝宝的故事、河神
的故事，几个小故事围绕主干线错综交织，向人们
展现了一个在浓缩世界中孩子成长的故事，让我
们看到了一个娇生惯养并不讨人喜欢的女孩如何

探讨水墨动画的趣味是否适应当代审美文化
○
吴筱琳

艺术设计学

９５－－
云南艺术学院学报２００７・
１
坚强地生活并用自己的善良来感动他人、帮助他人、拯救他人，在一个奇异的世界里，磨练与成长赋予了小主人公千寻最质朴的性格———礼貌、忍耐、谦虚、善良、真诚、勇敢……［２］而这一切都是生活中最平常事情的缩影，里面充满着平凡的生活气息，正是这种平凡的奇异，让观众产生共鸣。现代广告型水墨动画，对于年龄较大的观众有民族亲切感，对于“新新人类”和国外的观众有猎奇感，在很大程度上，它的受众面和市场还是很宽广的，只是它迟迟未能给我们展现震撼的影片，我们对它的认识大部分仅仅停留在过去的历史中。三、水墨动画在制作方式上与当代的速食文化有否冲突我们先要厘清传统水墨动画片和一般动画片的不同之处。传统水墨动画片的制作过程繁琐又耗时间，但并不是人们所理解的动画作业都在宣纸上完成。我们虽然在银幕上看到活动的水墨滃染的效果，但是只有在静止的背景画面中才能找到真正的水墨笔触，只有背景画面才是如假包换的中国水墨画。原画师和动画人员在影片的整个绘制过桯中，始终都是用铅笔在动画纸上作业，一切工作如同画一般的动画片，原画师一样要设计主要动作，动画人员一样要精细地加好中间画，不能有半点差错；如果真的要在宣纸上用水墨画出那么多连续动作，世上没有一位画家能把连续画面上的人物或者动物的水分控制得始终如一。水墨动画片的摄制秘诀不久前已在日本人制作的一张影碟中披露，原来水墨动画片的奥秘都集中在摄影部门。画在动画纸上的每一张人物或者动物，到了着色部分都必须分层上色，即同样一头水牛，必须分出四、五种颜色，有大块面的浅灰、深灰或者只是牛角和眼睛边框线中的焦墨颜色，分别涂在好几张透明的赛璐璐片上。每一张赛璐璐片都由动画摄影师分开重复拍摄，最后再重合在一起用摄影方法处理成水墨渲染的效果，也就是说，我们在银幕上所看到的那头水牛最后还得靠动画摄影师“画”出来。工序如此繁复，光是用在摄影摄一部水墨动画片的时间，就足够拍成四、五部同样长度的普通动画片。难怪已初步掌握水墨动画拍摄技巧的日本人回国后都不想轻易尝试，对一向讲究时效的西方卡通电影工作者来说，他们也不会花那么多时间在每一张画面上分解、描线、分层着色并且在摄影台上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固定和拍摄。中国人天生好耐性，能够在一根发丝上雕刻佛像，在一粒米上镂满经文，用同样的细心，再加上那么多描线女工，着色女工和从不抱怨的动画摄影师的合作，也使得水墨动画片创造成功。难怪当时的文化部长茅盾在感动之余，还写了“创造惊鬼神”的题词案到上海。
［３］

虽然中国的传统水墨动画屡次在国际上获大
奖，但它繁琐的制作显然是跟不上当代的“高速”
文化，在当代审美意识形态下形式简单并且快速
生产与变化的文化才能对快节奏生活的人们产生
吸引力，得到商业锲机与高额利润，否则只能事倍
功半。于是在高科技软件中新型的水墨动画制作
产生了，水墨的韵染感觉在科技进步和专业人士
的研究中逐渐表现得淋漓尽致。
现代电脑水墨动画片的一种制作方法
：首先

将人物造型的三维图定出统一的笔痕位置和各自
的笔墨效果；并进行定施工稿：对于干笔层用水墨
定稿，其他层为笔痕轮廓；原、动画为线条造型，并
按拍摄表进行排表、描线、扫描，把各个层用二维
动画扫描仪扫描输入到计算机的二维动画软件系
统；按色指定的样本，利用计算机的二维动画软件
上色系统中逐祯、逐层地上色；将各层按统一规定
的笔墨效果进行处理合成，拍摄成水墨动画片。本
方法拍摄的电脑水墨动画片比传统的用摄影机拍
摄的动画片，成本要低很多，且省时、省力，适合多
人参与合作、适合成批生产，更适合制作成长篇电
视动画片。
［４］
当然对水墨动画制作新方法的研究与实验还
在继续，当我们看到一些商业广告中的水墨形式
时，我们不仅对这种传统的手法屡看不厌，得到一
种艺术感染，还觉得它很“新鲜与时尚”。从专业角
度分析，我们可以从迪斯尼的《花木兰》中看到创
作者对中国水墨动画做了大量研究，从而使影片
画面如中国山水画般柔美
，散发出浓郁的东方情

调，在很大程度上突破了迪斯尼的一贯风格，尤其
在片头的水墨画处理，晶莹剔透，让人惊叹不已。
［５］
由此我们根本就不用担心水墨动画的制作会与当
代的速食文化产生冲突，相反正是在当代文化的
冲击下，水墨动画拥有了新制作方式、新形式和新
内容，这一切都预言着它将掀起我们拭目以待的
新一轮发展高潮。

参考文献
［１］［Ｍ］金丹元《“后现代语境”与影视审美文化》Ｐ３１２－
３１３上海，学林出版社２００３．５
［２］［Ｍ］孙立军马华《影视动画影片分析》Ｐ２１
北京，中

国宇航出版社
２００３．８
［３］ｈｔｔｐ：／／ｗｗｗ．ｃｇｂｌｏｇ．ｃｏｍ．ｃｎ／ｔｕｔｏｒｉａｌ／ｔｕｔｏｒｉａｌ＿ｄｏｃ／２ｄ／
２００６－０４－０６／ｔｕｔｏｒｉａｌ＿１１４４３０２５８４１１３．ｈｔｍｌ
［４］ｈｔｔｐ：／／ｗｗｗ．ｃｐｓｆｕ．ｃｏｍ／Ｇ０６Ｔ／２００３／１４１４５１７．ｓｈｔｍｌ
［５］［Ｍ］
孙立军马华《影视动画影片分析（美国卷）》
Ｐ９７

北京：海洋出版社
２００５．２

作者单位扬州大学艺术学院在读硕士研究生

９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