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艺术心理治疗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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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工工

户一丁宁

论艺术

心理

治疗的意义

随着现代心理学和脑科学等学科

的发展艺术如何通过情感的作用对

接受主体的身心健康发生有益的影响

这一秘密已开始从主观的揣测进入

科学深刻地把握的阶段

了下了味

正如艺术心理学家阿恩海姆所指出的那样“身体的盛衰原因分析到最后毕竟还是那些对相关的个体所产生的心理影响”而且这是一种互为循环的过程精神影响身体身体又会影响精神……①因此通过艺术接受去影响人的精神就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大约一百多年前德国生理学家阿一雷蒙在一次学术讲演中谈到,’一身体和心灵的关系这个原始谜语有着千种形态万种变化提出这个谜语的斯芬克司永远也不会纵身跳下她的岩石”②而差不多与他同时代的美国心理学家威廉詹姆士却真真切切地描述了审美对象如何以感官反应为触发点而引起全身心感动的情状“当美激动我们的降息之际我们可以感到胸部的一种灼热一种剧痛呼吸的一种颤动一种饱满心脏的一种翼动沿着背部的一种震摇眼睛的一种湿润小腹的一种骚动以及除此以外的千百种不可名状的征兆”③然而要较切实地把握艺术的心理治疗的奥秘离开了科学的观察和大量实验性测试而只依凭经验性的猜侧甚至没有真实前提的思辩是无法趋近研究对象的本真面目的现代科学的发展尽管愈来愈分化然而对于人的研究却愈来愈表现出人作为整体组织的统一意义这种统一并不只局限于生理的层面而是

具现为生理和心理的辩证统一正由于人是一种整体统一的存在因而把艺术的心理治疗想象成一种独立的疗法也是可笑的艺术的心理治疗实际上是通过设定的艺术手段所形成的“心理反馈”去调动主体在系统发育中所构成的特殊反应潜能从而调节其神经系统

趋向于比较稳定和舒展的情绪体验艺术之所

能达到这种特殊的心理效应是与艺术活动质的规

定性密切相关的艺术对于人的灵魂总有一种至性至情的呼求艺术接受给予人一系列愉悦的心

理波动而这种波动是不通过外界的强制性因素而实现的心理学的研究表明强制性的反应体验往往对心理有害然而艺术接受又有一种无可抵御的令人心悦诚服的统摄力使艺术接受在普遍意义上对不同的人都程度不同地具有心理调适作用一旦接受主体由衷地投入艺术的情

感怀抱由于高度自觉的审美注意的形成一切外源性的干扰就会被有效地阻断从而拥有一种心情充实情绪饱满的“内心环境”④整个身心在愉悦的兴奋中有可能自然趋向一种健全的平衡在某种意义上说情绪的调适意味着身心

调适实验表明人的情感总是可以分解为以下

三个组成部分一内省体验,二行为的习性反应,三内部器官的生理变化具体地

说情感变化在生理方面是通过血液中化学成分

学术研究吕年第六期的变化呼吸和脉博频率的变化汗腺和消化器

官运动的变化而实现的⑤因而如果艺术能够唤起人的愉悦的反应和体验就可能调适人体重要器官的生理机制在这种意义上说艺术接受具有独特的心理治疗功能两者的不解之缘就在于斯然而虽然情感的意义十分显要但情感本身毕竟太复杂了实验的观察和研究都难以为之因此从认知的角度研究艺术的心理治疗就成为一种不可忽视的方法在西方由于现代认知心理学渐趋发达对于艺术的心理治疗的晚近研究就大多侧重于艺术的认知功能方面一般地说人对于自身所处环境的知识往往来自各种感觉但是人凭借视觉听觉和触觉等所接收到的表象与现实物的性质和功能的“易读性图式,尚相距甚远一棵树一朵花或者活动中的人等给予人的视觉感受可能是乱而无序的东西因此感官知觉不能把自身局限于单纯复录那些碰撞接受者感官的表象它还须寻求结构知觉事实上也往往是对结构的发现结构的意义体现在它能够使人了解事物的构成因素以及这些因素相互作用的程序类型艺术作品正是对结构的寻求的果实它使艺术家所知觉的客观对象变得更明朗更具表现力同时更有意味的是所有的知觉都含有象征的性质阿恩海姆这样认为“严格言之一个人从来就不是与独一无二的个体特征打交道”人所面临的是作为类的存在的特定事物和个人并与这种特定事物或个人所传达的一般的定性取得一致的联系所以可以说“一切知觉都是象征性的”既然结构的品质往往就是一般性的品质那末人们所知觉到的事物的个别外观也就是事物或行为的类意义换一句话说个别的知觉或者知觉的对象可以象征性地意味着事物的一种整全的范畴因而当诗人画家或是接受艺术治疗的对象将一座火山知觉或再现为一种充满恐怖色彩的进犯将一棵树知觉或再现为春天的勃勃生机时他们所依赖的正是知觉过程的一种固有的承受作用即能够在任何特定情形下从广泛的意味中辨别出一般性品质艺术尤其是造型艺术和表演艺术由于是通过具有表现性的形态色彩线条肌理和运动等而实现特定的审美认知目的其吸引接受者的结构的意味就格外富有力度甚至可以使接受者通过“替身”的方式一让艺术的结构取代现实的情境从而满足白身隐潜的认知需要以产生相应的治疗效果不过通过一定的艺术手段使接受者趋向于对现实的认知不仅仅是为了矫正其单一的内心现实而且还有利于使他内

表象世界适应于那些可能会被他以后贮存起来的未来经验所确认的诸种现实条件由此疗理意义就更显深远应该指出的是认知学派和精神

分析学派对艺术心理治疗所持的立场初看起来似

乎大同小异但事实上两者之间存在着相当的分歧阿恩海姆就曾认为在弗洛伊德的理论中形式和内容是两相分离的形式只是为了使接受者能够主动承诺本能欲望的满足而设立的“掩体”而作品的内容才提供了欲望本身这种

看法的不可信之处几乎是不辩自明的因为“我们是极愿意主动地接受优秀艺术作品所赋予的理

想化的英雄善的胜利和恶的败北”等根本毋需在“掩体”的遮盖下满足我们内心的认知需要艺术乃是作为一个圆浑的整体向我们呈现的开放的世界自然认知和情感并不是截然可分的

者往往是浑然一体难分难解因而努力把这两种

研究角度结合起来无疑会有助于对艺术的心理治疗的认识进一步深化

人们真正自觉地运用艺术来进行相应的

心理

治疗还是相当晚近的事实譬如美国是在本世纪四十年代组织第一个音乐治疗学会的五十年

代初才正式出版专业年刊《音乐治疗》六十年代创办了《美国艺术治疗杂志》在我国艺术的心理治疗则还是相当新鲜的说法具体工作包括研究和运用更是微乎其微

人们到了这么晚近的年代才开始认识艺术的心理治疗的意义这无疑关涉到科学和社会发展

的复杂的历史背景这里只想讨论一下艺术和巫术的关系美学家科林伍德就曾认为假如从再

现的唤情目的来看问题的话那末“如果是为

它们的实用价值再现就称为巫术,如果是为

它们自身就称为娱乐”社会生活中的各种仪式

“至少在潜在意义上可说是艺术形式

”而这些仪

式“实质上都是巫术”⑥确实巫术作为企图借以超自然地影响周围事物和现象的一种活动和

式其实质就在于使人相信各种实在现象之间的非现实的联系换言之是企图将主观愿望当作

实在对象然而正是在这一点上巫术活动和人的心理紧密地联系起来了《山海经大荒西经

曾记述巫咸巫彭等士巫由于能和大荒山上的神

灵声气相通而能祛病除患,美国医生加里赖特曾详尽地考察了土著村落中原始人的生活方式他也认为巫师俨无论如何都应当是一个精明的心

理学家”巫术的力量不是别的正是在于巫师通过暗示自白等手段使人兴奋增强自信从而达到心理治疗目的因而在某种意义上说“巫术的全部本质就是心理学和心理治疗的基本原理”⑦还应看到原始宗教对认识艺术心理治疗的启示作用远在上古时期约在公元二千多年之前就有了所谓“信仰治疗”的记载古埃及和古希腊的宗教庙宇曾是这种治疗的重要场所其中音乐的功效得到特别的重视毕达哥拉斯亚里士多德等人都曾意识到音乐艺术的心理治疗意义亚历士多德就指出过不同调性的音乐具有不同的情绪激发和调适作用诸如调安定调激烈调温和调哀怨调高亢调烦燥调轻浮等其中调最适合于陶冶青年的情绪和性格他还对祭颂音乐的心理治疗功能进行大胆的猜测当人们“每每被祭颂音乐所激动当他们倾听兴奋神魂的歌咏时就如醉似狂不能自己几而苏醒回复平静仿佛受到了一种治疗……⑧不过类似亚里士多德的观感并非自觉之为而且颇多虚设和牵强的意味厄尔曼认为艺术治疗中所运用的艺术对象可能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艺术对象然而即使如此它们也从来不是以反艺术的形态出现的⑨其实并无足够的依据把具有艺术品格的各体作品界划为可能或不可能发挥心理治疗作用这两大类其差别也许只体现在所能达到的治疗效果的程度上本世纪二十年代维尔纳的心理学家莫兰诺。开始运用戏剧这一形式进行一系列的心理治疗他设计的心理剧盈。造就是要让被试或患者通过即兴的自演角色而获得合理治疗的效果所以莫兰诺又把,’合理剧,称为“自发剧,“心理剧”的实验表明它后来的发展愈来愈紧密地和以下三方面的心理效应结合在一起即一古典主义的“宣泄”也就是古希腊哲人观念中的,’克脱西斯”五,二弗洛伊德的所谓通过“自由联想”而达到的宣泄,三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关于“情绪记忆”的强调⑩其实除了“自发剧,以外一般的戏剧艺术也有使接受主体获得满意感的体验能量一出喜剧可使观众获得一种优越感从而对丑和卑下发出无情的嘲笑于是在无意识的阂限里悄然验证了自身内宇宙与丑和卑下的必要距离一场悲剧则既由于对

象的祟高而产生怜悯恐惧以至痛感也会因为自己所能唤起的与周围观众相一致的正义的情

感反应而激动以致会产生一种希求再体验

动……舞蹈这种与原始巫术活动联系深长的艺术活动也被证明颇有心理治疗的意义阿恩海姆认为舞蹈艺术的目的就在于“抛开对理

性和中庸的四平八稳的驾驭而使人服膺于本能的粗犷舞蹈的这一异教性质便是它对情绪上受

压抑的人具有健康治疗效应的原因所在”⑧阿恩

海姆讲述了一个具有代表性的例子一个年青女舞蹈演员一度艰难而痛苦地同一种心劝理冲突抗

衡后来在一次独舞中她被那种在自己想象中

自发形成的并与其显意识中的意向传统标准等大相抵悟的人物性格所驱使渲染了一种恶魔似

的宗教专横由此她得以正视了在舞蹈之外所

不愿触及的某些事实克服了巨大的心理障碍

不过人们对于无论是心理剧喜剧悲剧还是舞蹈艺术的心理治疗的认识都还只偏重在

宣泄

和净化郁结的情绪这方面其他方面的认识则有

待于现代科学的进一步验证现代实验心理学不但注意到艺术接受与接受者内部机体的关系如用乡音朗诵诗歌改变接受者的内分泌而且测定出人的感情反应和脑电

波变化之间的联系譬如人在对某种对象产生兴趣并引起兴奋时波就减少而一且恢复了平静的心情波又开始增加当人的情绪处于紧张状

态时波则明显地增多而波波等却只有在睡眠状态时才产生⑩当一个人欣赏巴洛克时

代的古典音乐约半个小时以后其脑电波就能从波降低到波的水平这表示大脑正处在一

舒展而机敏的良好状态⑩晚近的研究还表明

人对特定艺术所产生的审美偷悦反应与大脑中的一种特殊物质有关美国斯坦福大学生物学专家

高德斯丁在一系列的生理实验中发现人的大脑存在着一种人体自行产生的麻醉剂—内啡它的存在与人在接受艺术作品时所唤起的偷快体验有相当直接的关联高德斯丁曾在七十名大学生身上注射一种能够破坏体内内啡作用的药品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