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传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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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介对文学传播的影响
摘要:文学是人类在感知现实世界的同时提炼和升华而来的精神产物,对人类社会的发展有着重大的影响。但是在漫长的社会变革中,如何记载和传承人类透过历史点滴积累起来的宝贵精神财富变得尤其重要。我们的文学同样面临着同样的问题,从口耳相传到涂鸦篆刻,从绸记纸载到图文声像,每一次智慧和技术的结晶都给文学的发展插上腾飞的翅膀。而这些进展大多要归功于媒介的发展和创新。然而给文学发展助力的媒介是否会给其带来相应的负面影响,这是我们所需要真诚面对和思考的问题。
关键词:文学;媒介;文学的发展;媒介的发展和创新
媒介作为信息传递、交流的工具和手段,在人类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都起着极为重要的作用。按照美国传播学者施拉姆的观点,“媒介就是插入传播过程之中,用以扩大并延伸信息传送的工具。”[1]20世纪美国著名文艺批评家艾布拉姆斯在《镜与灯———浪漫主义文论及批评传统》中提出了“文学四要素”理论,他认为文学是由世界、艺术家、作品和欣赏者四个要素共同构成的系统。但是笔者认为沟通创作者和欣赏者的桥梁无疑是媒介。无论是文学创作的来源——世界,还是文学作品本身都是需要媒介作为载体来传递的。根据媒介的发展可以按照其主导地位将具有时代特征的媒介大致分类。从远古到今天,其经历了漫长的演化过程,关于这一点,西方不同学者包括中国学者都有各自不同的分类标准。如德弗勒和鲍尔—洛基奇《大众传播学绪论》中采用五分法,即信号时代、语言时代、文字时代、印刷时代和大众传播时代;中国学者王一川也采用五分法,分别为口语媒介、文字媒介、印刷媒介、大众媒介和网络媒介。此外还有菲德勒在《媒介形态变化———认识新媒介》一书中提到的三分法:即口语媒介,文字媒介和数字媒介。但不论哪一种标准,都可以从其演变过程中透视出媒介变革对文学变迁的影响。
一、媒介的发展和创新为文学传播助力。
在人类历史上,文本的传播方式与载体形式已发生过多次变化。就传播方式来说,先后经历了三个阶段:即口头传播阶段、纸面传播阶段和网络传播阶段。在文字还没有发明之前,人们的生活状态得以表达和传递基本上就是靠相互间的言传身教,即声音和肢体语言。这一时期的文学我们称之为口头文学。其典型形态是故事性强、结构简单的神话和史诗。它们把人类的口语文学推到了巅峰,但口头文学作品缺乏固定的载体,叙述人任意发挥讲述造成了叙述的内容的不稳定性;而读者的接受也只能随着叙述人的讲述进行,文学的接受与理解都受到较大的限制,慢慢地它失去了主导地位,从而被纸面文学所取代。文字发明之后,人们可以利用文字详细的记载生产活动以及精神面貌。起初由于载体的限制,能用来记载文字的东西并不多。甲骨文,金鼎文,碑拓,动物皮,竹简,绸布,这些东西虽然能够用以保存文字,但同时其来源有限也使用不便,制约着文字录入和传播的速度,从而影响着文学传播的速度。造纸和印刷术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局限。价格相对低廉却可以广泛使用的材料,快速的印刷技术代替传统的手工书写,为大规模录入创造了条件,提高了文化的传播速度,拓宽了文学传播范围。洛阳纸贵已往事,今始落入百姓家。当文学让越来越多的人受益的时候,文学传播才开始展现它应有的魅力。纸面文学在传播方面有口头文学不可替代的优越性,它超越了口头文学在传播上的时空限制。世界范围内纸面文学已经产生了成熟样式,诞生了巅峰范本,很难超越以往的水平,纸面文学的表现力似乎已臻极限,必然将被另外一种新的媒介所冲击甚至代替。但是纸质文档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在知识大爆炸时代面对大容量存储,实在有些力不从心。一个图书馆放置几百万册的书籍需要占据大量的空间,而且面临搬置或转移着实不便。虽然其间出现了许多微缩图书,胶卷图书,企图改变这种局限,然而其制作的复杂度和保存所需的苛刻条件以及阅读的不便决定了它尴尬而无奈的宿命。数码存储技术的出现给海量存储带来了新的希望。我们可以明显看到这样一种反差,一块大容量的硬盘足以容纳一个拥有百万藏书的图书馆,而一块硬盘的体积却是图书馆的十亿分之一,而重量不过几百克。随着电脑的普及和网络技术的发展,大量的信息数据转换成可供存储的网络媒介,人们几乎可以从网络上找到所有的书籍资料。网络媒体可以提供即点即看的实时动态信息,人们可以足不出户而知天下,可以甩开笨重的纸质书籍,只要你手头有可以接入互联网的网络终端,在家即可快速便捷地查找到你所需要的资料。网络媒体上存储的资源具有可复制性,为互联共享提供了极大的便利,这是其他媒介无法做到的。新媒介传递信息快捷并且容量极大。早在20世纪60年代,麦克卢汉就断言,“经过了一个世纪的电子技术发展之后,我们的中枢神经系统又得到了延伸,以致于能拥抱地球。就我们这个行星而言,时间差异和空间差异已不复存在。”“电子的速度会取消人类意识中的时间和空间。即使事件一件接着一件,也不存在任何延迟的效果”。因此,电子媒介使大家更加相互依赖,重新塑造成一个“地球村”。[2]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媒体实验室主任、《数字化生存》的作者尼古拉·尼葛洛庞帝对正在兴起的媒介革命对文学艺术生产的影响给予高度积极的评价。
二、媒介的发展和创新为文学创作开源。
在口语媒介占主导的原始氏族社会,文学创作和传播的主体是氏族中的所有成员,“劳者歌其事,饥者歌其食”,文学与人类的生存和劳动是融为一体的,此时,文学的话语权属于每一个言说者,人人都可以成为艺术家,每一个言说者都可以成为行吟诗人。但是由于生产力水平低下,人们的创作内容大多是围绕着生存和基本物质追求而进行,其精神追求相对单一,表现匮乏。进入阶级社会后,随着人类社会活动的日益丰富以及人类诗性智慧的不断增长,文学的口头创作与传播日盛,这个时期口头文学创作与传播的主体仍是广大民众,或者是百姓与百姓之间的传播,如大量的民间故事、神话、传说等的传播,或者是百姓向统治者的传播,目的是让统治阶级“补察时政”,起到沟通下层百姓与最高统治者之间关系的桥梁作用,从《诗经》中的许多篇章如《伐檀》、《硕鼠》等尚可看到文学普泛化的影子。
文字的出现彻底改变了口头传播“言过即逝、不逮存留”的弊端,使精神产品凝聚于可供视觉传承的物质形式,而早期文字书写的载体如甲骨、石刻、青铜、布帛等,由于成本高和速率低,使文学不得不以“少而精”的方式脱离俗众而提升精致,从而产生了贵族书写,如金石文学,一般记载贵族阶级生活的重要事件或是统治者为自己树碑立传。“书写”使文学创作成了一种专门的技艺,“书写者”在成为文学的专有者和垄断者的同时,也成为文学受众的布施者,昔日众声喧哗的文学活动变成了精英操觚的私人化线性延伸。虽然创作的内容相对更加宽泛,题材和形式也日渐丰富,但是,当文学创作和传播只在少数人当中存在也就注定了它无法摆脱阶级特性的束缚。直到纸质媒介的出现和印刷术的发明尤其是网络媒体的诞生,大众文学时代的大门才由此敞开。
新媒介的开放性为作家的创作和文学生产创造了极为有利的条件。网络媒体的普及运用,引起世界传播方式的革命。它打破了时空的界限,以其直接性、平等性、开放性、及时性为各民族作家的相互学习、相互交流与对话提供了现代化的最佳平台。在这种环境里,作家的话语权逐渐被网络消解,创作不再是少数文学精英垄断的市场,文学回归民间,在网络世界里逐步演绎成声势浩大的大众文化运动,文学活动从创作到批评全方位地贴近大众。不管是谁都可以自由表达自己的情感,随想,历事,并通过个人空间,博客,论坛,贴吧,门户网站等网络平台快速便捷地发表。只要你愿意,谁都可以成为文学的创作者。同时,任何人都能通过网络快速的寻找到那些刊登到网络上的资源,做一个快乐的文学欣赏者或传播者。盛英认为“到了网络传播时代,网络技术很大程度上消解了文学传播在台前幕后的绝对权威,使文学传播成了一种物质层面的作者和读者之间的交流与沟通的渠道,传播者很难因为自己的经济利益和政治要求而对文学活动进行过滤,文学传播的内部由传播媒介的根本变化最终使传播者进行了自我解构,文学活动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自由。”[3]
三、媒介的发展和创新在为文学传播带来极大便利的同时,也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大规模印刷和复制以及数字媒体将文学传播引向商业化,利益化。
商品经济追求“利益最大化”,它要寻求最大的购买群体,因而是“非精英、反精英”的。文化工业促成了文化商品生产的批量化(尽管也注意多样性、个性化),从根本上造成了文化产品的“同质化”“、标准化”,从而消解了经典,颠覆了权威。大规模印刷本来是为文化传播开辟一条更宽广的道路,让更多的人参与到文化欣赏和传播当中。然而,现代化的印刷手段如果被用于纯商业利益追求,那么文化传播的目的是让人觉可悲的。文化商品的消费培养着消费群体和消费需求,使其养成了消费行为习惯,变“鉴赏”为“消费”,具有可操纵性。这就势必造成文化价值的重估和资源的重组。经济价值取代文化价值:销售排行榜决定了文学作品的价值取向,收视率、票房率左右着影视文化的价值走向,点击率控制着网络文化的发展方向。现代教育的发展和普及培养了大批“知识者”,剥夺了以往少数知识精英的特权,使原来拥有丰富文化资源的知识精英的“立法权”也随之丧失。文化价值观转换、文化秩序重组,使各色人都有了一显身手、一举成名,改写文化身份的机缘。德波称消费社会为“景观社会”,他说“:在现代生产无所不在的社会中,生活本身展示为许多景象的高度聚积。直接存在的一切全都转化为一个表象。”[4] 如今,文学的跨媒体传播随处可见———网络媒体、影视媒体、手机媒体,甚至电脑游戏,都以不同的方式传播着文学。特别是影视媒体,适应视觉文化时代的受众需要,在文学的跨媒体传播中扮演着重要角色。诚然,将文学经典在银幕重塑能够让更多的人形象而直观了了解到经典作品所蕴含的独特魅力,对于提高大众的审美和文化素养都是不错的选择,有着积极的意义。然而,越来越多的商业活动和影视制作纯属是为了谋取金钱和名利。生活中我们很容易发现经常出现在影片及电视剧中的广告宣传,产品代言等涉及商业利益的片段。比如当下名噪一时的电影大作《2012》里面,给宾利汽车的特写镜头以及演员的话语代言,商业炒作可见一斑。2010年度创造票房神话的催泪灾难-亲情电影《唐山大地震》当中好几个剑南春的特写,亦难摆脱商业宣传的嫌疑。对于文化网游就更别提了,什么《剑侠情缘》,《三国风云》,《大话西游》等等这些边缘文化产业,除了让人怀疑的缓解紧张生活压力功能,我们看到的更多的是在无形投入金钱娱乐的同时迷失和毒害的却是本来不甚明朗的心。不慎陷入其中而无法自拔的网瘾少年,因网游而荒废的不在少数,让游戏运营商挣的盆满钵满的同时也让许多人因此而误入迷航。
四、在大众传播制造的文化时尚面前,文学也不能幸免地陷入了消费主义的泥淖之中。媒介的发展让文学传播趋于大众化的同时,也将文学传播导向庸俗。
在文化产品的生产中,人们考虑的是如何将艺术技巧服务于可以吸引大众眼球的奇观性、时尚性和普遍社会心理的表现,目的在于消遣、娱乐。从文学原著中提取元素,组合到影像产品的生产中,是近年文学影像改编的重要手段和方式。在这里,文学原著的整体性被肢解,情节结构被打破、人物形象被颠覆或重构,形成各种元素,并依照组合、戏拟、拼贴、杂糅等后现代手法进行改编。其结果,必然出现与原著相去甚远、以致面目全非的改编产品。其间有许多影视作品,比如《嘻游记》,《水煮三国》,《麻辣水浒》等竭力在语言风格、人物性格和审美趣味上迎合当下市场的需求。在这种“改编”法则下,原著独特的审美风格被肢解得七零八落、面目全非,原著中人物的勇者风范、豪侠之气、仁义之心也荡然无存。这种哗众取宠来迎合大众口味的做法我们似乎看不到原著当中所展现的积极意义,只剩下博人一笑却毫无深意如跳梁小丑般的浅薄。除此之外,网络媒体的诞生和壮大给文学带来新生也给其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