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象征型文学的朦胧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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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象征型文学的朦胧特征
根据文学创造的主客体关系和文学作为意识形态对现实的不同反映方式把文学作品分
为现实型、理想型、和象征型三种类型。而象征型文学具体暗示性和朦胧性特征,现在主要
讨论朦胧性特征。
朦胧是指词语含有多层不确定的意义。这跟话语蕴藉的典范形态——含混相类
似,含混也称歧义,复义或多义,看似单义而确定的话语蕴蓄着多重不确定的意
义,从而令读者回味无穷。象征是象征之物与具体之物之间的比较,其中的意义
是纯粹暗示出来的,并且由于象征经常是单独存在的,读者会很少得到何物被象
征化的暗示。因此,象征主义的作品不可避免的具有某种内在的朦胧性。属于象
征型的诗歌是“一种观感灵敏的将所感到所想象用美丽或雄壮之字句将刹那间
的意象抓住,是从可传观的东西;它能言人之所不能言,或言人之所能言而未言
的事务。”这种“言人之不能言,或言人之所言而未言”意味着多种模糊的内容
不能用单一的确定的意义去概括,因为它具有超出个别现象的更宽泛的意义。这
种“韵外之致,味外之旨”为读者留下了无穷的想象空间,使读者在进行积极地
思考之后能探寻出丰富的“象外之象”、“象外之意”、“言外之意”。
下面我们来看一下李金发《弃妇》这首诗来作分析。《弃妇》中,形如“枯
骨”,双鬓“清白”的弃妇有着“羞恶”,有着“烦闷”,生活对她是如此之残
酷,连蚊虫也欺负她,连黑夜也吞噬她;战栗了“游牧”的狂风也毫无怜悯的在
她耳边呼啸,她的哀戚印在了游蜂之脑,这种哀戚被物化为“长泻在悬崖边的山
泉”,我们可以想象突奔而下的山泉发出的声嘶力竭的呐喊,呐喊之后又随败落
的红叶被狂风浸没的那中无助。激荡的海啸声的“雄壮”与衰老的裙裾发出的
“哀吟”,这“雄大”与“渺小”的对比让读者能看透弃妇的绝望。最让读者心
痛的是弃妇的归宿仍摆脱不了“丘墓”„„,于是我们顿生怜悯之心同情着这位
孤苦无依的弃妇。表面上看上去,《弃妇》是抒写对于被生活遗弃的妇女命运的
同情和悲诉,实际上它还有着更深层的含义,即含混模糊的多义。它既不是单写
妇女的苦难,也不是为了表现女子的个性解放,而是用“弃妇”象征一种人生,
表现人生是充满仇恨、丑恶、哀戚、烦闷的,而这种人生的归宿是坟墓,意味着
这种低沉的生活状态迟早要泯灭,我们要追求更加完美的人生。诗人用“哀戚”
印在“游蜂之脑”、“随红叶而俱去”、“衰老的裙裾发出哀吟”等一连串的意
象充分地展现出弃妇的心境。诗人思想上的苦闷,略带消沉颓唐的心在弃妇的身
上找到了思想感情的共鸣点和喷发口。因此,诗人是借“弃妇”这个总体意象隐
喻着自身漂泊无定孤独寂寞的命运,成了诗人自身命运感慨的象征。
“弃妇”已经不是单一的我们平常所理解的形象,它已经超越了其自身的具体,
个别的现实属性,不确定指被生活遗弃的某一真实的“弃妇”,而是概括性、虚
拟性很强的假定事物。诗人只是借弃妇的种种际遇以及其悲惨的毫无生活希望的
心境来反衬社会普遍的人生形态——人们的生活是黑暗、苦闷,颓废而没有曙光
的。这种进行抽象化,凭借想象虚构出来的意象更加深刻的赋予形象以更广泛的
象征性,从而准确的表达出作者的主体感受,提升了文学作品的审美意蕴。
因此,象征型文学为了暗示某种深远、普遍的哲理、意蕴或者主观情思,在文
学意象的塑造中,对客体形象进行加工处理,使其成为变形化、拟人化的假定性
意象。只有这样才能增强文学作品的深刻性和韵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