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的异度呈现和诗性价值的一度缺席——关于卫慧小说的价值审视

２０１０年第３５期　ＳＣＩＥＮＣＥ＆ＴＥＣＨＮＯＬＯＧＹ　ＩＮＦＯＲＭＡＴＩＯＮ　Ｏ职校论坛。　科技信息　

欲望的异度呈现和诗性价值的一度缺席　

关于卫慧小说的价值审视　

潘晓华　潘向华　（１．扬州商务高等职业学校江苏扬州２０００５２；２．孝昌县农庄小学湖北孝昌４３２９００）　

【摘要】卫慧的小说以其尖锐、混乱、间杂着怪异、叛逆旋风般地席卷文坛。其怪异的美学风格多少让人迷惑：都市繁华世界的华丽想象、　另类自由生活的展现、浪漫而又颓废的气氛。本文以欲望为其立足点，通过分析“身体叙事”、“欲望迷宫”、“女性权力话语”这三个角度切入到ｄ、　说的深层肌理，结合时代的文学生态环境对其创作进行价值审视和精神度量，以期为时代文学的发展提示新的精神向度。　【关键词】身体叙事；欲望迷宫；女性权力话语；诗性价值　Ｔｈｅ　Ｐｒｅｓｅｎｔ　ｏｆ　Ｄｅｓｉｒｅ　ａｎｄ　Ｔｈｅ　Ａｂｓｅｎｃｅ　ｏｆ　Ｐｏｅｔｉｃ　Ｖａｌｕｅ　Ａｓ　Ｆｏｒ　ｔｈｅ　Ｖａｌｕａｂｌｅ　Ｏｂｓｅｒｖａｔｉｏｎ　ｏｎ　Ｗｅｉ　Ｈｕｉ’Ｓ　Ｎｏｖｅｌ　ＰＡＮ　Ｘｉａｏ－ｈｕａ　ＰＡＮ　Ｘｉａｎｇ－ｈｕａ２　（１．Ｙａｎｇｚｈｏｕ　Ｃｏｍｍｅｒｃｉａｌ　Ｈｉｇｈｅｒ　Ｖｏｃａｔｉｏｎａｌ　Ｓｃｈｏｏｌ，Ｙａｎｇｚｈｏｕ　Ｊｉａｎｇｓｕ，２２５００９，Ｃｈｉｎａ；　２．Ｎｏｎｇｚｈｕａｎｇ　Ｐｒｉｍａｒｙ　Ｓｃｈｏｏｌ，Ｘｉａｏｃｈａｎｇ　Ｈｕｂｅｉ，４３２９００，Ｃｈｉｎａ）　【Ａｂｓｔｒａｃｔ】ｎ　ｃｏｍｍｅｒｃｉａｌ　ｃｉｒｃｕｍｓｔａｎｃｅ　Ｗｅｉ　Ｈｕｉ’Ｓ　ｎｏｖｅｌ　ｓｗｅｐｔ　ａｃｒｏｓｓ　ｔｈｅ　ｗｈｏｌｅ　ｌｉｔｅｒａｔｕｒｅ　ｂｙ　ｓｈａｒｐ　ａｎｄ　ｃｏｎｆｕｓｉｏｎ　ｗｉｔｈ　ｕｎｕｓｕａｌ　ｄｉｆｆｅｒｅｎｅｅｒ．Ｔｈｅ　ｇｏｒｇｅｏｕｓ　ｉｌｌｕｓｉｏｎ　ｏｆ　ｍｏｄｅｍ　ｃｉｔｙ　ｌｉｆｅ．ｔｈｅ　ｄｉｆｆｅｒｅｎｔ　ａｐｐｅａｒａｎｃｅ　ｏｆ　ｆｒｅｅ　ｌｉｖｅ　ａｎｄ　ｔｈｅ　ｒｏｍａｎｔｉｃ　ｄｉｓｐｉｒｉｔｅｄ　ａｔｍｏｓｐｈｅｒｅ　ｒｏｕｓｅｄ　ｔｈｅ　ｉｍａｇｉｎａｔｉｏｎ　ｏｆ　ｄｅｓｉｒｅ．Ｔｈｉｓ　ｐａｐｅｒ　ａｎａｌｙｓｅｓ“ｂｏｄｙ　ｎａｒｒａｔｉｏｎ…ｄｅｓｉｒｅ　ｌａｂｙｒｉｎｔｈ’’ａｎｄ“ｄｉｓｃｏｕｒｓｅ　ｒｉｇｈｔ　ｏｆ　ｗｏｍｅｎ”ｆｒｏｍ　ｄｅｓｉｒｅ　ｉｎ　ｈｅｒ　ｎｏｖｅｌｓ．Ｉｔ　ａｌｓｏ　ｇｉｙｅｓ　ａ　ｖａｌｕａｂｌｅ　ｅｘａｍｉｎｅ　ａｎｄ　ｓｐｉｒｉｔｅｄ　ｓｕｒｖｅｙ　ｏｎ　ｈｅｒ　ｎｏｖｅｌＳ　ｗｉｔｈ　ｍｏｄｅｒｎ　ｌｉｔｅｒａｔｕｒｅ　ｅｃｏｌｏｇｙ　ｉｎ　ｏｒｄｅｒ　ｔｏ　ｐｒｏｍｐｔ　ａ　ｎｅｗ　ｄｉｒｅｃｔｉｏｎ　ｏｆ　ｍｏｄｅｍ　ｌｉｔｅｒａｔｕｒｅ　ｄｅｖｅｌｏｐｍｅｎｔ．　【Ｋｅｙ　ｗｏｒｄｓ】Ｂｏｄｙ　ｎａｒｒａｔｉｏｎ；Ｄｅｓｉｒｅ　ｌａｂｙｒｉｎｔｈ；Ｄｉｓｃｏｕｒｓｅ　ｒｉｇｈｔ　ｏｆ　ｗｏｍｅｎ；Ｐｏｅｔｉｃ　ｖａｌｕｅ　

二十一世纪涌现出种种文学思潮和创作现象。卫慧的小说创作是　文学生态环境下孕育的奇异现象。卫慧小说以其非道德主义的写作姿　态，身体叙事的写作策略，欲望题材的表演运用．感性的富有颠覆性的　软性叙述，杜拉斯般绚丽空灵的文学语言在文坛上成为一种奇异的景　观。文学批评界也众说纷纭，“美女作家”、“下半身写作”、“极端个性　化”、“私人化”［１ｌ成为其醒目的标志。本文对卫慧小说进行一种价值向　度上的判断，并力图展示出文学精神在其创作中的式微，为新的文学　时代提供一种借鉴尝试。　１　身体叙事的充盈和诗性维度的单薄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文学叙事的力量开始在文学自身的革命中蓄　积。更多地走向了作家主体，个人是随着身体的在场而出场的。文学是　人学的道理被普遍地接受。“没有身体的解放就没有人的解放，没有与　身体细节密切相关的日常生活的全面恢复，也就没有真正的人性基础　和真正的文学表达。”［２１　肉体在身体叙事中迟迟不到场，而卫慧的小　说创作弥补了这种缺失，使肉身直接出场。　卫慧的文学叙事主动割断了与传统的血缘关系．排除了种种传统　的价值观念和道德束缚，以更为尖锐的方式切人对当下社会现实的叙　述。繁乱眩眼的生活表象如何被作家编织进文学审美空间？都市新生　活与文学表达在哪里找到了契人点，又把我们导向哪里去？也许这是　我们审视卫慧小说的价值所在。一个新的身体叙事法则得以确定：私　人性的，非理性，欲望化的。它同灵魂直接对抗，又成为一种如特里・伊　格尔顿所说的：“肉体中存在反抗权力的事物。”［３１（ｐ”　肉体在历史无意　识中既担当了反抗者的历史角色，也担当了文学写作的另一种方式表　达的任务。在卫慧的作品中，身体不仅成为一种肉体性存在，也成为一　种强大的反抗力量。身体得到了充盈的表达，但是这样的身体叙事却　又在诗性维度上显得苍白无力，更无法在诗艺品格上带来精神超越。　卫慧小说中身体的出场是伴随着众多非主流文化元素而出现的，　这样的身体叙事又使得身体还原为纯粹的生理意义的肉体，身体降级　为性和欲望，而排除了身体的伦理、灵魂、尊严这样的核心要素。卫慧　的写作策略一方面以其反叛性对知识阶层标举的人文精神话语进行　颠覆与瓦解，一方面对追求理想的超越性的人文精神来说则是致命　的。卫慧的身体叙事虽然有一定精神追求和价值向度的，但缺乏一种　诗学转换（使肉体转向具有伦理，灵魂的身体）。感官的东西太多就会　有玩赏和炫耀之嫌，趣味上也会显得阴暗．更缺乏一种精神价值向度，　而这也是卫慧创作中诗性价值维度极其稀薄之处：饱满充盈的身体叙　事。当激情和欢乐消退后，还能留下什么呢？极度的肉体狂欢已将所有　精神性的残留物无情的扫除，丧失了任何超越的价值目标，道德遭到　解构落人虚无。　２欲望迷宫和历史缺席　卫慧的作品中故事的展开和发生常常是在都市酒吧中上演，甚至　酒吧也成为推动故事情节的发展的加速器。“小说以酒吧为开始也以　酒吧为结束，这似乎是一个象征，世纪之交，晚生代写作中最富于意味　的也是在２０世纪９Ｏ年代中国大陆汉语言写作中不大见到的文化符　号是什么？酒吧，酒吧间的写作——酒吧意味着一种另类的生活，也意　味着晚生代在文学上的另类写作。　酒吧在卫慧一代新生作家笔下　不仅是一种故事的发生的场所，不单纯地是具体实在地理义上的空　问，而且也是一种混合了人们想象期盼领域从而兼具了文化意义和功　能。　都市酒吧里聚集着大量的“新人类”或“新新人类”．“他们决不是　为了自己骄傲的ＬＪ感而来，他们心不在焉地喝着咖啡的同时，那全部　的精神都集中于所捕猎，所发泄的对象上，他们更在意的是自己的越　轨者情感。”　。在《蝴蝶的尖叫》中对ＢＬＵＥＳ酒吧的描绘是这样的：　“所有的酒吧都能在城市最阴暗的一隅．呈现出一派歌舞升平的肥皂　剧气氛。”　（　人们在这迷宫中无目的地徘徊，他们生活在一种无所谓　希望也无所谓绝望的境地里。　欲望迷宫的叙事缺乏的就是一种文学历史感。这在卫慧文本中的　表征为：深度时间被抽空，瓦解，时间一空间的关系处理大为迥异。真　正具有文学品质和价值深度的文学作品必须建立在对历史真实和现　实真实的基础上，它应该摆脱现实表象的制约，进入历史深处的精神　内核，拒绝现实的平庸性。以此参照卫慧的文本创作显然缺乏这样一　种历史穿透感，缺乏拥有历史底蕴的美学风格。因而相应缺乏创造的　悲壮和力量。也许一种新的写作姿态将在这种残缺的对照中得以明　示：“我们要求一种历史的坚实的强力的写作，那种透观历史轮回，将　人的历史运命和现实境域联系起来思想的写作，因而在文学本文的有　限性中我们看到历史的无限意志，并且同时看到自己在其中的宿命，　以及对于命运的悲剧性的抗争。”［４］（ｐ７ｏ　３女性权力话语和精神权力变异　女性文学话语在历史意识形态中一向是处于被压抑的地位，女性　意识在文学的书写中和文学的评价系统中长时间得不到合法的确立，　甚至在某些特殊时期（比如文革）女性被社会政治化，丧失了性别主　体。在看／被看的结构中，女性话语也基本上处于被看的境地。被动的　言说到了商业化的社会环境中又发生了变化：女性以往被动的言说中　开始有意识地主动言说。女性主义作家的观念产生了深刻的变化：她　们要求女性从“被看的对象”中撤离，收回被看的权利，返回女性自身，　

可以做到不被男性看而且女性还可以自己看自己。适应这种变化，私　科技信息　０职校论坛Ｏ　ＳＣＩＥＮＣＥ＆ＴＥＣＨＮＯＬＯＧＹ　ＩＮＦＯＲＭＡＴＩＯＮ　２０１０年第３５期　

语化心灵化的话语方式产生。卫慧将“被看”的身体剥的干干净净隆重　推向观看台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人群异样的眼光。性的展示在她的笔　下不再是作为一种人性解放的工具，而变成了欲望目的本身。她把这　种展示放在一种昏暗的、颓废的、感官的、动摇的、无法自恃的空间，在　这里人们释放感性，驱逐灵魂。女性话语确实是在这样的癫狂写作中　获得了独立，但是这种独立的代价高昂的使得这种独立失去了应有的　意义。　卫慧的这种创作使得其追求的精神权力本身发生了变异。卫慧借　助于女性权力话语来表达对文学的创作欲望，在文本中表现为一种自　由自在不受社会伦理道德约束的人物，以自己的行为方式取得社会的　认同和接受．使人们的生活和生命具有了突破力的言说方式。但是这　种精神追求由于对女性欲望权力的过分书写而走向了其反面，落人了　极端．不仅对于女性文学本身的建设无益（如对男性的绝对抵制缺乏　沟通．更缺乏超越性别的写作意识）也使得精神走向形式化和表面化，　把导致生存的目的简化为一种形式上的获得。　一种女性文学话语的生成不单是一种对文学生存的关注，一种独　立言说地位的独立．归根到底作为一种文学话语方式，作为对现实的　想象和表达其与生命存在是一体化的，它追求的是一种高雅的、奢华　的精神境界，对现实生存的超越和提升，更应当以超性别意识来关照　才能获得大生命、真精神，否则便落入精神变异的境地。　示着一种新的文学风格，同时其小说创作在评论界又是引起争议的。　“小说家的天职是追求形而上的诗意生存而不是附和形而下的世俗生　存和表象生存。市场化城市小说使人们更不关注文学与现实的想象　性、虚构性关系。更愿意把文学当作一种现实现象来阅读，把文学直接　当作现实。”　这里就提到小说家要达到创作的一种诗意追求必须对现　实有所升华，有所超越。卫慧的创作也必须放在这样的审视参照中方　显示其意义。ｌ　【参考文献】　［１］邢晓芳．一批年轻女作家崭露头角＿Ｊ］．文汇报，１９９８—５—２１．　［２］谢有顺．文学身体学［Ａ］／／先锋就是自由［Ｃ］．济南：山东文艺出版社，２００４．　［３］特里・伊格尔顿．美学意识形态ｆＭ１．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１９９７　『４］葛红兵障碍与认同：当代中国文化问题［ＭＩ．上海：学林出版社，２００１　［５］王唯铭．游戏的城市『Ｍ］．上海：上海文化出版社，１９９９．　［６］卫慧．蝴蝶的尖叫［Ｍ】．长沙：湖南文艺出版社，１９９９．　［７］荒林，王光明．两性对话：２Ｏ世纪中国女性与文学［Ｍ】．北京：中国文联出版社　２００１．　［８］岑长庆．市场化年代城市小说的诗性匮乏ｆＪ］．文艺评论，２００２（２）：２１—２５．　作者简介：潘晓华（１９８２　２一），女，湖北孝昌人，助教，硕士，从事电影美学、　＂３代审美文化研究。　潘向华（１９７８　８一），女，湖北孝昌人，小教一级，学士，从事小学英语教学研　４结语　究。　卫慧小说创作呈现在市场化的文学时代，其所产生的影响评说无　疑是当代文学中极为显眼的事实，毕竞是当代文坛上新生的力量，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