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你所不知的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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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认识你所不知的“南明”
魏晋前,中国历史有西东;之后,只有北南,如众所周知的北宋、南宋。那么,为什么跟宋朝很相似的明朝,没有让南明延续下去?为什么大部分中国人对南明如北元一样,都是几乎没听过?
南明是中国古代史上最后一个汉族专制政权,有近二十年的历史。她的历史是一部抗争的历史,也是一部人性丑陋的历史。期间,弘光、隆武、永历等朝廷打着复兴明朝的旗号,陆续如烟花般绽放后消失。也许,时间的短暂,是大家不知道南明的主要原因;党派的纷争和士大夫的丑陋是大家不愿知道的真正原因。
但是,一个拥有亿万人口的天朝上国,冷兵器时代为什么败给了只有50来万人口的满清?设了陪都南京为什么皇帝不逃非要上吊自杀?之后又为什么有明亡之后无华夏的论调?所有的这些,我们都应该去认识、去了解南明。
一、崇祯不南渡
明朝与宋朝有很多相似之处,如都是汉族政权,都有外族入侵,都是重文轻武等等,但其实明朝要比北宋时期环境好得多。疆域、外交等优势除外,因当年明成祖朱棣从北京 2 发动靖难之役后将首都设在了北京,将原首都南京留下作了陪都。南京也设六部,均有尚书,官制大体与北京一样。也就是说,如果北京城破,明朝的皇帝只要南渡到南京,直接就有现成的政府班底,不需要另外组建就能运转,完全能与清廷隔江对峙。
但是历史的车轮并没有按照设想的轨迹走,这一切都要从明思宗崇祯帝说起。崇祯十七年(1644年)初,李自成攻克北京前,崇祯也应该想到了要南渡,也想到了日后东山再起。他召集了以清流孤傲自居的东林党人为首的一众文武百官问计。其实,他是在等明朝的秦侩,等一个能劝他南渡的人替他背黑锅。但是,朝堂上没有一个文臣武将为他着想,似乎事不关己。
崇祯显然已经绝望了。在他的治下内忧外患:百姓无田可种、饿殍满地、农民起义不断;满州兵马优良、军将齐备、边疆无能挡之将;官员结党营私、目无尊上、无为君分担之臣。最后,所有所谓饱读圣贤、大谈忠君爱国的大臣们争着投降要官,只有一个太监王承恩陪着崇祯吊死在煤山。
崇祯上吊不南渡,太子朱慈(火良)下落不明,虽然安徽以南仍属明朝,但问题来了,谁是南明的正统继承人?于是,各派“豪杰”粉墨登场。
二、党争仍持续 3 朱元璋建立明朝后,鉴于历朝皇室血腥斗争教训,明确实行嫡长子继承制,即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皇帝无子,立年长兄弟。
此时,可以继承皇位的有:福王、惠王、桂王三人,与崇祯均属万历帝一脉;另有潞王是万历侄子,也正好在南方,属皇室血统。按继承规定,仅福王朱由菘与崇祯同辈,最有继承权,南京朝廷掌权的东林党人应该迎福王即位,再图北伐,但是党争又出现了。
自万历起,党派林立,党争迭起,最后集中在东林党和宦党(也称阉党)两派。万历年间,老福王因为东林党人的反对没有继承皇位,此时东林党领袖钱谦益等人怕立福王朱由菘后遭报复,提出立贤论,冒着国家动乱也要拥立最不合法的潞王,欲借拥戴之功掌权。而东林党另一重要人物史可法看出了问题,找到江北握三镇总兵的马士英,想折中之法,想迎立桂王。这时,在凤阳任监军太监的卢九德看不过眼,又成功劝说了马士英拥立福王。钱谦益等人见凤阳总督、江北四镇总兵等实力派支持福王后,立马转舵驶向福王,还紧抱宦党阮大铖大腿。于是,福王得以称帝,建立了弘光政权。
弘光政权的建立,明朝余部并没有得到统一。随后,唐王朱聿键在福州称帝,建立隆武政权;鲁王朱以海监国于绍兴,建立鲁王政权;桂王朱由榔在肇庆称帝,建立永历政 4 权……
外敌环伺,内讧先起。鲁王政权建立后,热衷于与隆武朝争夺皇统,势同水火,清军一到,则不战而溃。1645年3月,宁南候左良玉称奉太子密诏清君侧,在武昌起兵进逼南京,弘光朝廷急调驻守江淮防线的江北四镇兵迎击,清军得以长驱直入,迅速攻下扬州,后弘光帝出逃,钱谦益献城投降……就这样,南明各朝廷各自为政,有时还互相残杀,以致短时间内就被清军逐一攻灭。
三、士子无气节
民族气节,就是一个民族所坚持的信仰追求、文明准则、价值尺度,包括高尚道德和优秀品质等。中华民族一直是有气节的民族,这也是中华文明从未断代的主要原因,西汉的苏武,南宋的岳飞、文天祥等等,铸就了可歌可泣的英雄故事。
撇开崇祯朝降清的洪承畴、吴三桂,在南明士大夫中,唯一可圈可点的史可法,在党派斗争中也是摇摆不定。而如钱谦益、周奎、谢升之流,更是令人不耻。
周奎是崇祯帝周皇后的父亲,在大明帝国的最后关头,军情紧急,为保障供给,崇祯派太监通知周奎带头捐10万两银子作军响。周奎一听要放血,竟哭得如丧考妣,一口咬定只能捐1万两。周皇后偷拿出5000两劝父带头凑2万两, 5 谁知周奎雁过拔毛,扣下2000两,只捐出3000两。其他官吏更是一个个装穷叫苦,此次“捐银助响”活动,仅募集20万两。而李自成攻入北京后,以行刑逼供等手段,就从皇亲国威、太监百官处共刮出7000万两银子。
太子朱慈(火良)被清军抓住后,多尔衮恐其对清政权不利,欲杀之,又怕引发负面问题,于是宣称所抓太子是假的。多尔衮先让太监去认,认出说是真太子的均斩首,然后让周奎、谢升(曾任太子的老师)去认,周、谢二人居然指正太子是假的,结果可想而知。
作为南明政坛、文坛领袖的钱谦益,在欲立潞王闹剧失败后,竟利用59岁时娶的秦淮名妓柳如是与阮大铖的关系,谋任了南明弘光王朝的礼部尚书。更可笑的是,当清军兵临南京城下时,柳如是劝钱与其一起投水殉国,钱沉思无语,说:“水太冷,不能下”。柳如是听后,痛骂钱谦益,奋身往池水中跳。最后,钱谦益率诸大臣跪在滂沱大雨中开城向清军迎降,接着还带头把头发也给剃了。
反观安南(越南)、日本、吕宋(菲律宾)、朝鲜等原属国,此时仍奉南明为宗主,派使者入贡。其中朝鲜还厉兵秣马,翘首盼望明师北伐,而且,此后的很多年,朝鲜仍着明服。属国尚且如此,奈上层士大夫如斯?气节一失,再无华夏!
可悲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