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批判继承与发展——中国民族声乐艺术的若干问题

1 批判继承与发展 ——中国民族声乐艺术的若干问题 【内容提要】本文主要论述批判与继承中国民族声乐艺术发展的诸多问题。论述了如何对我国民族声乐不适合时代发展进行批判和如何对我国民族声乐艺术传统进行继承的一般原则，开门见山地说明了哪些是我们应该批判的，哪些应该是我们继承的。作者用很大的篇幅来论述如何在实践中继承和发展我国民族声乐，本文所论述的在实践中寻求真理并发展真理是文章的核心内容。同时，作者也对中国民族声乐的明天作了美好的展望和自己的表态。 【关键词】民族声乐 批判 继承 发展

1．批判与继承中国民族声乐的一般原则 每一个民族的音乐,各以其自己的民族特性，丰富了全世界音乐文化的宝库，声乐也是如此。同时声乐的民族特色，又决定于民族语言及民族音乐特色。新的中国声乐艺术应该有自己的风格，就象是传统的中国声乐艺术从来就是以自己的特殊风格，去区别于任何其他民族的声乐风格一样。不仅如此，新的中国声乐艺术的建设，也不是凭空想象和创造的，还要以中国的声乐传统为基础发展起来的，并且在为人民服务过程中，不断地吸取各方面的营养来丰富自己，修正自己。应该承认，中国的声乐传统是优秀的、丰富的，尤其是中国民间歌唱艺术健康的、进步的部分，及其多种多样的声乐形式，优美而且丰富的表现方法，演唱的技巧等都是极其宝贵的遗产。脱离这个深厚的基础，新的中国声乐的建设将无从谈起。我们不能只从纯粹的或一般的声乐艺术或歌唱方法出发，来空谈我国声乐艺术的改造，或者是盲目的崇拜传统的西洋唱法，企图另起炉灶。我们也不能把民族风格看的非常死板，非常狭隘，简单的只要任何一种地方的或民间唱法而排斥一切。新的中国声乐艺术应该有鲜明的中国民族风格，让人一听就知道是“中国货”。这也是中国特色的声乐艺术，就是说有其明显的统一性，但它又是多样性的，即中国民族特有的风格，应该是通过多种多样的形式表现出来的。 中国特色的民族声乐艺术应该在社会主义，现实主义诸原则的指导下建设起来的，应该是民族的、民主的、大众的、科学的，是来自人民又转过来为人民服务的，为改革开放、社会主义建设，和谐社会建设服务，从而提高人民大众的思想感情及声乐艺术的水平，应该善于反映人民在社会主义建设中的生活，思想和情感。要培养从事声乐研究和学习人员的正确人生观和科学方法，依据正确的观点及科学的方法，去总结、整理。去批判一切古今中外的历史遗产，吸取精华。只要“土唱法”或只信“洋唱法”的态度都是片面的。这个工作需要所有热爱声乐艺术的人和新音乐运动中培养起来的，具有正确文艺观点及有丰富经验的声乐工作者通力合作，相互学习。需要那些与民间声乐艺术有密切联系的人们，和那些有丰富音乐知识又能掌握科学方法的人们通力合作互相学习，共同建设。一切狭隘的，故步自封的做法都是有害的。 2．在实践中继承和发展我国民族声乐艺术 如何练习和唱好民族声乐，从“洋嗓子”,“土嗓子”开始的关于唱法上的讨论，实际上已

扩展到对于建设新的中国声乐艺术全面研究上了，这是十分重要的发展。当今声乐界提出的关于“唱法问题”的研究参考提纲，把许多问题正面的，明确的提到我们面前，我觉得开展深入讨论是很有必要的。这种研讨应该与实际密切结合起来，并且不应该心急，问题是这样复杂，而且我 2

们一方面讨论，一方面整理材料，一方面去实践，再以实践的结果去充实我们的讨论。这一切不过刚刚开始，但目的是明确的。 新的中国民族唱法在当今很多领域得到实践，在部队歌曲的演唱上也表现了自己的特色。在整个声乐艺术领域，却仍有许多问题没有解决，例如：怎样使合唱的各声部能够在民族风格的要求下相互配合起来？怎样发声？怎样练唱？怎样接受遗产问题等等。同时新的中国唱法还不够多样，例如在歌剧里对于角色性格的多样性的创造，远远赶不上戏曲(如京剧)的丰富。有的人把创造民族风格的问题，看作是狭隘的地方色彩的模仿，唱什么东西都是一个味道，不善于运用自己的声音。甚至有的地方无原则的推崇“土唱法”，认为是唯一的中国唱法，唱唱“音阶”都在反对之列！这不是认真的去学习研究一些声乐专家和知名艺人的唱法，而是把一些并未经过训练的歌唱者的比较原始的或萌芽状态的东西，当作新的唱法标准，忽略了新的唱法还需要在艺术上，技术上的加工及不断的提高。在当今，许多中国民族的歌剧演员音域很窄，音量不大，音色不能变化，声音不能自由应用；什么感情，什么角色都一样。这就说明了新的唱法只能说明是初步获得了一些成绩，还需要大大提高和多方面努力。那些自以为是新唱法，而实际上是错误的唱法。如：直脖子喊，自然是不足取的。但是，因此就否定新的中国声乐艺术或传统的中国唱法，都是没有方法，或没有可取之处，自然是错误的。 传统的中国唱法不仅有丰富的感情表达，人物性格的表达方法，并且也有练声、发声、呼吸等方法。老一辈歌唱家郭兰英先生在自己的经验里就说到了练声、发音、呼吸等方法，比如练习“靠前”、“靠里”、“靠外”、“中间”，脑后“摘筋”等不同位置的方法就是合乎科学的，只是说法不一而已。一些成功的歌唱家，如廖昌永、阎维文等，他们的唱法本身所以能够那样动听，那样具有穿透力，正说明它是合乎科学的方法。也许他们自己也不能用科学的道理去说明，也不能抹杀他们的方法，否则就不必向他们学习了。我们应该用科学的态度及方法去整理他们的经验，批判那些所谓迷信，落后错误的部分，发扬那些优良的、科学的、进步的部分。我们不能相信“唯天才论”的说法，刻苦锻炼用正确的方法指导，才是成功的主要途径。 民族声乐艺术的发展具有区域性,阶级性和情感性。西洋唱法传入中国，新式音乐教育的普

及，新式音乐学府的出现，更为声乐文化增添了丰富的色彩。于是，在民间和戏曲两类唱法之外又加进了西洋唱法，然而这种认为西洋唱法万能的说法我觉得是不合实际的。声乐，可以说是最能直接表达人的思想感情的艺术。各个阶层、各个领域的人各有其不同的思想感情。作为表达各阶层思想感情，并为各阶层服务的声乐艺术特点也就大不相同。例如民歌《对花》农民拿它作为表达自己反封建思想情绪的武器，就产生了农民的演唱方法；有的影视明星拿来一唱，就大异其趣了，作为少数人单纯享乐的材料而被庸俗化了，也就产生了色情肉麻的唱法。这应是声乐艺术的阶层他律性。传统的西洋唱法也是多种多样的：有古典歌剧的唱法，有民歌的唱法，也有爵士音乐唱法；有德国的，有意大利的，也有俄罗斯的唱法。这并不是练好嗓子就可以应付一切的，迎刃而解的问题。如果哪个用西洋唱法练好了嗓子的女孩，她不去仔细研究中国民族声乐的风格及其唱法，她就不可能唱好中国民族声乐中的每一首歌，她总是找不到中国民歌的味道，这是很显然的。在民族音乐概论中我们学过河北梆子，让行家一听，大多数人是唱“梆子歌”而不是“梆子戏”没有味儿。所以为了演唱特定内容，特定风格的东西，在练声、发音，咬字等方法上，和对于音色，共鸣的要求上都是不同的。就算是有人能够自由运用自己的声音，也学会了各种各样的技巧，声音圆润，音阶，节拍也都唱得准，识谱能力也很高，拿过来就能唱；如果他从未听到 3

过“二黄”，要他拿过来一本有谱的京剧，是否会唱出“二黄”的味道呢?结果是否定的。在京剧里为了唱“黑头”而练出一个唱“小生”的嗓子行吗?唱评剧的旦角特别是调鼻音，拿这个嗓子去唱军队歌曲行吗？拿唱通俗歌曲的唱法去唱进行曲行吗？当然是不行的。至于完全用西洋唱法练嗓子来唱中国民歌，已经有无数例子证明是不行的。我在过去几年的声乐教学过程中也想让我的学生用练习美声唱法来唱中国民歌，但学生总是唱不出中国民歌的味道，最后也以失败而告终，这也是我在这篇论文上讨论这一问题的一个主要原因。同样道理，就是世界著名的外国歌唱家在唱中国歌曲的时候，也要经过一番研究，由于对中国语言，唱法风格了解不够，我们都可说出自己的感觉来，就象外国人说中国话一样的不对味儿，需要相当长的时间锻炼学习才行。因为声乐艺术不仅是一个嗓子问题，重要的是对于语言的了解，思想感情的掌握，民族风格的表现等问题。“好嗓子”是需要的，并不等于有了“好嗓子”就是“声乐艺术家”，声乐不仅受民族语言和民族音乐的特色影响，而且受一定的阶层影响，一定时代的生活思想感情的制约，受一定的审美观念的限制；需要技术，甚至需要高超的技术修养。但是一切技术不过是用来表现思想感情的工具，同时又决定于思想感情的需要。什么样的内容要求什么样的唱法，什么样的嗓子唱什么样的东西。在练声方法上和表现的方法上，仍是在不断的改变着、发展着、创造着。 “练嗓子”除包括“练声音，练音阶，练呼吸”，找共鸣位置，使横隔膜肌肉发达，练节拍，练表情之外，还要练“唱法”，练“唱味道”，才能唱好某种歌曲；决不是象“放之四海而皆准”的不变真理一样。“练嗓子” 只是声乐艺术的低级技术，“练表情”，“练感情”，才是比较困难而且比较高级的技术。要使一个掌握了西洋唱法的人唱好中国民歌，首先就是向中国民歌好好学习的问题。而且要善于民歌的唱法，改造自己的唱法，才能唱好民歌，唱民歌也是需要唱民歌的技术。唱“洋歌”的技术有许多是在唱民歌的技术上用不上的，而唱民歌的许多技术在唱军队歌曲、进行曲、大合唱也是用不上的。不是相互排斥而是相互补充，这正是摆在掌握西洋唱法或更多熟悉民歌唱法一些人面前的实际课题，也是摆在建设新的声乐艺术这一工作面前的课题。但是对于传统的西洋唱法，我们决不是盲目地排斥，一定要作为借鉴，对其中的优秀的部分一定要用心学习。只是不能把它作为教条或“万应灵丹”罢了。 民族语言在唱好民族声乐中起重要作用。“嗓子”作为整个发声器官的一部分来看，应是“喉

头”。声乐本身的特点之一，是以人所具备的特定生理组织——发声器官当作工具。决定声乐艺术（包括发声方法和演唱方法）的国家特色，并不在于发声器官有什么不同，而是在于民族语言、民族音乐以及传统的声乐的艺术的特色。同时也由此决定了发声方法和演唱方法的特色。一般的说，世界各族人民的“嗓子”，准确些说是发声器官的生理构造大体上是一致的。中国有许多人，经过西洋发声方法的训练，能够把西洋歌曲唱得很有点“洋味儿”，同时也大多唱不好中国民歌，就是一个明证。 关于发声器官的构造及其各部分的相互作用，医学界已有很好的说明，我们就可以全部拿来，用以检查我们中国的传统唱法。至于如何运用共鸣，如何找到各种位置，如何根据对于语言的分析及其找出的母音和口型的练习等，在传统的西洋唱法里有比较科学的说明，我们就可以拿来借鉴，但不是抄袭，是用科学的方法去整理、说明、批判传统的中国唱法在这些方面的看法、经验。这就是运用西洋唱法的遗产，把中国唱法科学化、系统化的工作之一。 3．共同创造民族声乐的美好明天 声乐艺术发展到百花齐放的今天，在歌唱实践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出现相互影响、相互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