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城市能级水平与现代服务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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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城市能级水平与现代服务业周振华摘要:提升城市能级水平直接关系到城市竞争力,并往往与国家战略相联系。
在全球化与信息化的背景下,城市能级水平主要取决于对外经济联系的连通性和协同性。
这种对外经济联系的连通性和协同性主要是通过现代服务活动实现的。
现代服务业发展是提升城市能级水平的重要产业支撑。
关键词:城市;能级;现代服务业中图分类号:F290;F06311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0257-5833(2005)09-0011-08作者简介:周振华,上海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研究员(上海200020)在经济全球化与信息化的背景下,现代化国际大都市的建设是一个国家的重要战略举措。
对于发展中国家许多以现代化国际大都市建设为目标的城市来讲,有一个提升城市能级水平的问题。
提升一个城市在世界城市体系中的能级水平,固然涉及许多方面的内容,但其核心问题是产业支撑的基础。
本文从现阶段国际上城市发展的新变化着手,试图分析提升城市能级水平与现代服务业发展的关系。
一、提升城市能级水平与城市竞争力目前,国内外不少城市在制定发展规划中,给自己提出了更高的定位,目标是成为国际大都市。
这种提升城市能级水平的积极姿态,有其深刻的历史背景,并往往与国家战略联系在一起。
进入21世纪,世界人口的高度集中和城市的迅速发展进一步呈现强劲的态势。
正如世界银行指出的,进入21世纪,城市发展将处于第一线。
世界人口的发展主要将在城市。
据预测,到2010年,100万人口的城市将达475个左右,包括大约55个500万人口左右的城市。
发展中国家的城市人口也将翻番,增加到20亿居民¹。
到2015年,全球城市化水平,发达国家将达到84%,发展中国家为57%。
随着世界城市人口比重的增多,且日益居于主导地位,城市的地位与作用也相应增大,在一国经济、政治中越来越处于绝对主导地位。
由此,城市的实力也往往代表着国家的实力。
与此同时,经济全球化与信息化两大主流趋势的相互交织与融合,不断增强全球与地方的经济、文化和政治的联系,使全球网络化日渐显现。
城市日益融入到了全球的概念框架之收稿日期:2005-06-28¹THE WOR LD BA NK,Cities i n Transition;A Strategic View of Urban and Local Government Is sues.2000,p.1.中,成为全球网络化的重要节点。
各种经济资源的全球流动的增长,打破了国家的界限,使城市中全球势力的作用也越来越突出,城市之间的经济网络开始主宰全球经济命脉,并涌现出若干在空间权力上超越国家范围、在全球经济中发挥指挥和控制作用的国际大都市。
国际大都市为全球和当地之间提供一个界面,包括经济的、文化的和组织机制上的,它的作用是把国家和地区内的资源引入全球经济中,同时把世界资源引到本国和本地区内。
以上两方面因素共同塑造了一种新的局面,即国家之间的竞争在很大程度上被具体化为以城市为核心的区域间的竞争。
在此过程中,国际大都市不仅变得更加重要,而且在国际竞争中首当其冲地充当着重要角色。
城市竞争,历来有之。
但必须看到,城市竞争的地位和作用从来没有像今天那样上升到如此的高度。
因为在城市发展的不同阶段,不仅其集聚与扩散的程度与范围不同,而且两者之间的对称度也不尽相同。
这对城市竞争的性质及其方式都有相当大的影响。
正如Leo Van den Berg和Erik Braun指出的,一个城市的竞争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城市的发展阶段¹。
在城市发展的不同阶段,其本质属性总是以某种特定的方式和形式表现出来,而且竞争的影响因素也因之而异,并使每一个城市发展阶段的竞争性质不同。
在城市化阶段,由于城镇的形成要靠大量要素空间集聚,其集聚的功能比较明显,而扩散则相对有限。
另外,这些正在形成与发展起来的城镇尚是功能相对独立的单元,其集聚与扩散的范围有限,与其他的城镇联系相对较弱,因此城市之间的互补等功能及其竞争也相对较弱。
在城市的郊区化阶段,主要表现为城区向郊区的扩散,但其结果,则是城市体量增大和规模扩大。
从另一种意义上讲,这意味着城市在更大范围内的集聚。
因此,这就形成了一定范围扩散与更大范围集聚的局面。
在这种情况下,城市竞争发生较大的变化。
对于大城市而言,城市在很大程度上与其郊区的竞争比较激烈。
在城市的逆城市化阶段,城市能量的高度集聚形成强有力的扩散,从而使集聚与扩散的程度大大加深,其范围不断扩大。
这在很大程度上拓展了城市的竞争范围。
大城市不仅仅与其周边郊区竞争,而且与其他距离很远的城市发生竞争,即城市的广域竞争。
在信息时代的城市发展阶段,城市在空间利用方面取得更大的区域适应性,在布局选择、规模构造以及产业选择方面提供更大的灵活性,城市的集散更为广泛与深入,软性的生活质量、环境、文化服务水平和对知识的获取等成为新时期区位的重要因素。
与此同时,信息网络革命也将使城市具有与外界更广泛的连通性,凸现城市价值流的功能与价值取向。
在这种情况下,城市竞争越来越具有全球化竞争的性质。
因此,在目前强调城市间联系的情况下,城市竞争力应被视为一种体系化的现象。
也就是,城市竞争力是依靠世界城市体系的互通性。
这里暗含着一个重要思想,即每一个城市都面对着一个具有规范的外部世界,处于一个网络之中。
城市其实是众多联系在一起的体系。
由此可以引伸出,一个城市具有竞争力的地方,并不是它们在内向破裂的稳定系统中的固定位置,而是城市之间流进与流出、流动速度的快慢、集中与辐射的程度。
为此,我们倾向于把城市竞争力视为/一种城市流动性不断扩展中的持续增值能力0。
由于信息化和全球化的发展速度是非线性的,所以凡是已经进入信息化和全球化潮流的¹Leo van den Berg and Erik Braun,Urban competiti venes s,Marketing and the need for organi zing capacity.Urban studies,V0ol.36.5-6.1999.pp.987-999.城市,其发展速度将越来越快,呈加速度方式发展,最终确立所处的枢纽和主干信息节点的地位,更有利于发展成为国际性和全球性城市;凡是没有能跟上信息化和全球化潮流的城市,则一步落后,将步步落后,永远落后,不可避免地出现停滞或衰落,最后成为/被遗忘的城市0。
因此在20世纪90年代的10年里,越来越多的城市意识到有必要不断融入到经济全球化和信息化浪潮中去,提升城市能级水平,代表国家参与国际竞争。
目前亚洲城市之间的竞争异常激烈,各主要城市都雄心勃勃,要么是确保自己已有的国际大都市的地位,要么是努力成为新的世界城市。
新加坡在生物医药的竞争中已经超过了香港,成为亚洲世界级的生物医学中心;而香港在超级电脑拥有方面,则超过了新加坡。
连马来西亚也并不满足仅仅是制造业中心的地位,正在积极加入成为金融中心的竞赛中去。
新加坡、香港、吉隆坡、台北、曼谷、汉城等正竭尽全力吸引跨国公司,希望发展成为该地区的控制中心。
东京地位的下降和汉城的重新定位,只是使亚洲主要城市竞争地带的转移更为复杂。
显然,我国的城市化也将具有更大的开放性,迫切要求融入世界城市网络体系之中。
在此过程中,也特别需要有若干国际大都市在全球网络中占据一定的位置。
上海作为中国的一个特大型城市,在国内经济中处于重要的地位。
在当今国家之间的竞争很大程度上被具体化为以城市为核心的区域间竞争的情况下,上海的城市竞争在很大程度是代表国家参与国际竞争。
因此,上海建设/一龙头,四中心0和现代化国际大都市,要完全放到国家战略的高度来认识。
从这一意义讲,增强上海城市综合竞争力,并不仅仅是为了国内城市间的竞争,更主要是为了参与国际间的城市竞争。
为此,必须把增强上海城市综合竞争力纳入到建设现代国际大都市的框架之中,其核心是提高城市能级水平。
二、城市能级水平的衡量标准:连通性与协同性城市能级水平是一种内在综合素质及其地位与作用的表征,主要表现为城市功能水平、城市现代化水平、城市经济增长水平和城市影响与控制力水平等方面。
问题是从什么角度、用什么标准来衡量城市能级水平。
按照传统的观点,城市能级水平主要取决于城市规模与经济实力。
传统的国际大都市概念,也往往是指一些人口规模、经济体量、地域面积庞大的超级大城市,以注重其城市的空间存量,强调自身地域的财富积累与规模扩大。
与此相适应,城市发展主要是通过利用这个城市所拥有的本土化资源,将其重新创造为一个知识丰富并拥有不同文化流向的新型城市,强调走/城市积累0之路。
然而,21世纪的城市化是在经济全球化与信息化的特定背景下大规模展开的。
在经济全球化和信息化进程中,开始引入了一种新都市形式,即信息化城市。
由于新社会的特性,即以知识为基础,围绕着网络而组织,以及部分由流动所构成,因此信息化城市并非是一种形式,而是一种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对地方之间互动性(interactivity)的强调,打破了行为的空间模式,成为流动的交换网络。
也就是,城市空间日益在功能方面超越物理上的邻近性而彼此关联。
因此,在经济全球化与信息化的背景下,城市的空间逻辑发生了转化,即从地方空间转化为流动空间。
流动空间已经成为我们社会支配性权力与功能的空间展现。
而且,这是一个全球/流动空间0。
当然,这种流动空间并非完全否定了地方或场所的存在。
因为流动空间是建立在电子网络基础之上的,而这个网络连接了特定的地方,后者具有完整界定的社会、文化、实质环境与功能特性。
然而在这种网络里,没有任何地方是自在自存的,因为位置是由网络中的流动交换界定的。
因此,流动空间的样貌是:地方并未消失,但是地方的逻辑与意义已被吸纳进网络。
也就是,由于我们社会的功能与权力是在流动空间里组织,其逻辑的结构性支配根本地改变了地方的意义与形态。
尽管每个时期里城市这一经济中心的真实区位所在对世界财富与权力的分配非常重要,但从新系统之空间逻辑的角度来看,重要的是网络的变通能力。
在当今时代的城市发展中,网络化的连通性越来越成为其本质特性。
)个城市只有在世界范围的流动中才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也就是,如果一个城市想融入世界城市网络,它必须要在时空上进行拓展,与世界城市建立联系和控制流动。
特别是国际大都市的产生与再发展是通过其流量(例如信息,知识,货币和文化等流动),而不是它们的存量凝结(例如城市形态和功能)来实现的。
因为国际大都市产生的动力机制及其进程是全球性的。
国际大都市作为全球经济中一个节点,其在全球经济中的战略重要性是由它的连通性来体现的。
为此,国际大都市建设的基本方向及其定位是国际化功能,关键在于其融入各类世界网络体系的程度。
总之,全球化通过越来越广泛的联系,拓展了城市空间流量的范围;信息化则通过加快各种要素流动的速度与效率,增大(扩大)了城市空间流量的容量,从而城市发展日益与提高国际化程度联系在一起,强调走/城市流动0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