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人间词话》“隔”与“不隔”的美学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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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 方视 角 。本 文欲 从 隔 与不 隔 的 实例 出发 ， 考 量 它 们 的 内 涵与 立 意 ， 以探 究 隔 与不 隔之 说 的 哲 学 荧 学 意 义 。 关 键 词 ： 隔 ；不 隔 ；境 界 美 学
草 、凄凄千里”。
王国维先生 的 《 人间词 话 》在 文学 批评史 上无疑 是一部具 有里
手法及风 格区分 ，这 些主要是 关乎 诗词 的创 作者 ，是从人 的角度 说 始 ，他 主编 的 《 教育世 界 》就 以极 大 的热 情翻译介绍 了大量 的西方 当知莎 氏与彼 主观的诗人 不 同。其所著 饶宗 颐意 内言外说 更侧重 于 由文字所构 成 的诗词作 品本身 ，考 亚传 》中 ，王 国维写 道 ： “
一
返 观本 节 节 首所 罗 列的 “ 隔 ” 之词 ，我们 可 以隐隐地 体会 不
“ 空梁 落燕泥 ”为例 ，这两句 词的重 心 自然 不是显与 隐 ，词义双重 素 。而是 一种 几 乎完 全 脱离 主观 意志 、情 感 的素 描式 的陈述 与刻 画。这里 包含 的是一种 本真 ，是一种 池塘春 草 自为池塘 春草 、空梁
程 碑 意 义 的作 品 。 其 卷 上 第 三 十 五 ，三 十 八 ，三 十 九 和 四 十则 的 要
“ 生年不满百 ，常怀千岁忧 。昼 短苦夜 长 ，何不秉烛游”。
“ 食 求 神 仙 ，多 为 药 所 误 。不 如 饮 美 酒 。被 服 纨 与 素 ” 。 服
旨均 是围绕 “ 隔”与 “ 隔”之说 。静 安先生 并未就 “ ”或 “ 不 隔 不 隔 ”给出明确 的定义 区分 ，而是通 过摘 词的手 法来举证 他所做 的判 别 。学界也历来对这个 问题有着诸 多不 同见解 。
量的是不 同类 型 的文 字的不 同表现 力 ，因而饶先 生不认 同 “ 直” 质 之词就是王国维所认为的有 “ 隔”。 词 鉴赏角度所 做的论 断。显然 据此论述 ，诗 词 的 “ 隔” 与 “ 隔” 不
。 人 叶嘉莹真 切表达真 切感受所 引起 的真切 共鸣之 说则 主要是从 诗 悲欢 ，恐怖烦恼 ，以及 种种性 格等 ，殆无不 包诸其 中 “ 《 间词 全 在诗词创作 者之手 ，但是这种 “ 隔”或者 “ 隔”结论 性的感 受 色彩 ；无我之境 ，以物 观物 ，故不 知何者 为我 ，何者 为物” 的初稿 不
蕴义 ，表义即字 面之所指 ，蕴义 即寄托 之所在 ，进而批 评说 “ 殊伤
质直 ，有乖意 内言外之 旨”。
１ ０ 国维 接到 ９４ 当时还 是 “ 两粤教育顾 问 ”罗正玉 的来信 ，告知其政 府公费 留洋的
叶 嘉莹 在 《 国维及 其 文 学批 评 》中指 出 “ 安先 生所 提 的 举措 ，这提供 了一个他 渴望 已久 的海外 留学的机会 ，他辞去教 职， 王 静 ‘ ’与 ‘ 隔 不隔 ’之说 ，其 实原来 就是他 在批评 之实践 中 ，以 ‘ 境 但直 到春节都 没能等 到公 费留洋 的通知 。然而也就是 在这年春 夏 ，
的。
《 间词话 》手 稿 本创 作于 ｌ ０ ￣ １ ０ 年间 ，而从 １ ０ 年开 人 ９ ６ ｆ９ ８ Ｊ ９４ 诗人 、小说 家以及戏剧 家。在刊 于第 １ ９ 《 ５ 号 教育世界 》的 《 莎士比 作 ，皆描写客 观之 自 与客 观之人 间 ，以超绝之思 、无我之笔 ，而 然 写世界 之一切 事物也 。所作 虽仅 三十余篇 ，然而世界 中所有之 离合 话 》手 订稿六 十四则之 三 中 “ 有我 之境 ，以我观物 ，故物皆著我之
饶 宗颐提 出了 “ 内言 外”说 ，认 为词义 有双重 ，有表义 ，有 意
以上诸 句 均 为王 国维所 举 证 的 “ 不隔 ” 之摘词 。细观这 些 词
句 ，王 国维 为何冠之 以 “ 隔 ”之 誉 ，就 需要联 系他 在创作 《 间 不 人
词话 》时所 接触的西方文艺 理论 思想 。
获知同样真切之感受 ，如此便 是 ‘ 不隔 ’ ， 之则 ‘ ’。 反 隔
当然 对 于 这 个 问题 尚 有 诸 多 研 究 ，不 足 以 全 面 提 及 。 从 以 上 三
主编 。正是 在主持 杂志编稿 期 间 ，王 国维更加深 入广泛地学 习了西
方 哲 学 、文 艺 思 想 。
位学者 的论述来看 ，朱光潜显 隐说 的着力角 度在 于考量 诗词的写 作
却 意外地完全来 自鉴 赏者 。且不 论对 于真切 感受 的真切表 达是否 就 中 ， “ 何者为 我 ，何者 为物 ”之后 ，尚有 “ 此即 主观 诗与客观诗之
必 然促 成 鉴赏 者的 真切感 受 尚无 法 定论 ，更 根本 的 问题 是怎 样 去 所由分”一句 。
定 义何为 真切 之真 ，这 和王 国维先生所 讲 的真景 物真感情 是否 同指
界说 ’为基准来欣 赏 、衡量 作品 时所得 的印象 和结论 。如果在 一篇
苦 闷中的王 国维在 品读 《 红楼梦 》之余却 写出 了著名 的 《 红楼 梦评
教育世界 》的 作 品中 ，作者果然有 真切之 感受 ，且能作 真切 之表达 。使读者一 可 论 》。这篇作 品问世 的时候 ，王 国维事实 上 已经 是 《
“ 采菊东篱下 ，悠 然见南 山。山气 Ｅ夕佳 ，飞鸟相与还”。 ｌ “ 天似 穹庐 ，笼 盖 四 野 。 天 苍 苍 ，野 茫 茫 ，风 吹 草 低 见 牛
羊” 。
朱 光潜在 《 的隐与显 》一文 及 《 论 》一书 中提 出 了隐显之 诗 诗 说 ，认 为 “ 写景 的诗显 ，言情 的诗要隐 ”。
文 掌 评 论
对 《 人间词话 》 “ 隔＂与 “ 不隔＂的美学思考
王世 巍 中 南 大 学公 共 管理 学 院 长 沙 ４ ０ ８ １０ ３
摘 要：近代 著名学者王 国维在 《 间词话 》一书中所立的 “ 人 隔” “ 隔” 的境界之 说创近现代 文艺鉴 赏批评之新风 ，开启 了中国审美的 不
草 、凄凄千里”。
王国维先生 的 《 人间词 话 》在 文学 批评史 上无疑 是一部具 有里
手法及风 格区分 ，这 些主要是 关乎 诗词 的创 作者 ，是从人 的角度 说 始 ，他 主编 的 《 教育世 界 》就 以极 大 的热 情翻译介绍 了大量 的西方 当知莎 氏与彼 主观的诗人 不 同。其所著 饶宗 颐意 内言外说 更侧重 于 由文字所构 成 的诗词作 品本身 ，考 亚传 》中 ，王 国维写 道 ： “
一
返 观本 节 节 首所 罗 列的 “ 隔 ” 之词 ，我们 可 以隐隐地 体会 不
“ 空梁 落燕泥 ”为例 ，这两句 词的重 心 自然 不是显与 隐 ，词义双重 素 。而是 一种 几 乎完 全 脱离 主观 意志 、情 感 的素 描式 的陈述 与刻 画。这里 包含 的是一种 本真 ，是一种 池塘春 草 自为池塘 春草 、空梁
程 碑 意 义 的作 品 。 其 卷 上 第 三 十 五 ，三 十 八 ，三 十 九 和 四 十则 的 要
“ 生年不满百 ，常怀千岁忧 。昼 短苦夜 长 ，何不秉烛游”。
“ 食 求 神 仙 ，多 为 药 所 误 。不 如 饮 美 酒 。被 服 纨 与 素 ” 。 服
旨均 是围绕 “ 隔”与 “ 隔”之说 。静 安先生 并未就 “ ”或 “ 不 隔 不 隔 ”给出明确 的定义 区分 ，而是通 过摘 词的手 法来举证 他所做 的判 别 。学界也历来对这个 问题有着诸 多不 同见解 。
量的是不 同类 型 的文 字的不 同表现 力 ，因而饶先 生不认 同 “ 直” 质 之词就是王国维所认为的有 “ 隔”。 词 鉴赏角度所 做的论 断。显然 据此论述 ，诗 词 的 “ 隔” 与 “ 隔” 不
。 人 叶嘉莹真 切表达真 切感受所 引起 的真切 共鸣之 说则 主要是从 诗 悲欢 ，恐怖烦恼 ，以及 种种性 格等 ，殆无不 包诸其 中 “ 《 间词 全 在诗词创作 者之手 ，但是这种 “ 隔”或者 “ 隔”结论 性的感 受 色彩 ；无我之境 ，以物 观物 ，故不 知何者 为我 ，何者 为物” 的初稿 不
蕴义 ，表义即字 面之所指 ，蕴义 即寄托 之所在 ，进而批 评说 “ 殊伤
质直 ，有乖意 内言外之 旨”。
１ ０ 国维 接到 ９４ 当时还 是 “ 两粤教育顾 问 ”罗正玉 的来信 ，告知其政 府公费 留洋的
叶 嘉莹 在 《 国维及 其 文 学批 评 》中指 出 “ 安先 生所 提 的 举措 ，这提供 了一个他 渴望 已久 的海外 留学的机会 ，他辞去教 职， 王 静 ‘ ’与 ‘ 隔 不隔 ’之说 ，其 实原来 就是他 在批评 之实践 中 ，以 ‘ 境 但直 到春节都 没能等 到公 费留洋 的通知 。然而也就是 在这年春 夏 ，
的。
《 间词话 》手 稿 本创 作于 ｌ ０ ￣ １ ０ 年间 ，而从 １ ０ 年开 人 ９ ６ ｆ９ ８ Ｊ ９４ 诗人 、小说 家以及戏剧 家。在刊 于第 １ ９ 《 ５ 号 教育世界 》的 《 莎士比 作 ，皆描写客 观之 自 与客 观之人 间 ，以超绝之思 、无我之笔 ，而 然 写世界 之一切 事物也 。所作 虽仅 三十余篇 ，然而世界 中所有之 离合 话 》手 订稿六 十四则之 三 中 “ 有我 之境 ，以我观物 ，故物皆著我之
饶 宗颐提 出了 “ 内言 外”说 ，认 为词义 有双重 ，有表义 ，有 意
以上诸 句 均 为王 国维所 举 证 的 “ 不隔 ” 之摘词 。细观这 些 词
句 ，王 国维 为何冠之 以 “ 隔 ”之 誉 ，就 需要联 系他 在创作 《 间 不 人
词话 》时所 接触的西方文艺 理论 思想 。
获知同样真切之感受 ，如此便 是 ‘ 不隔 ’ ， 之则 ‘ ’。 反 隔
当然 对 于 这 个 问题 尚 有 诸 多 研 究 ，不 足 以 全 面 提 及 。 从 以 上 三
主编 。正是 在主持 杂志编稿 期 间 ，王 国维更加深 入广泛地学 习了西
方 哲 学 、文 艺 思 想 。
位学者 的论述来看 ，朱光潜显 隐说 的着力角 度在 于考量 诗词的写 作
却 意外地完全来 自鉴 赏者 。且不 论对 于真切 感受 的真切表 达是否 就 中 ， “ 何者为 我 ，何者 为物 ”之后 ，尚有 “ 此即 主观 诗与客观诗之
必 然促 成 鉴赏 者的 真切感 受 尚无 法 定论 ，更 根本 的 问题 是怎 样 去 所由分”一句 。
定 义何为 真切 之真 ，这 和王 国维先生所 讲 的真景 物真感情 是否 同指
界说 ’为基准来欣 赏 、衡量 作品 时所得 的印象 和结论 。如果在 一篇
苦 闷中的王 国维在 品读 《 红楼梦 》之余却 写出 了著名 的 《 红楼 梦评
教育世界 》的 作 品中 ，作者果然有 真切之 感受 ，且能作 真切 之表达 。使读者一 可 论 》。这篇作 品问世 的时候 ，王 国维事实 上 已经 是 《
“ 采菊东篱下 ，悠 然见南 山。山气 Ｅ夕佳 ，飞鸟相与还”。 ｌ “ 天似 穹庐 ，笼 盖 四 野 。 天 苍 苍 ，野 茫 茫 ，风 吹 草 低 见 牛
羊” 。
朱 光潜在 《 的隐与显 》一文 及 《 论 》一书 中提 出 了隐显之 诗 诗 说 ，认 为 “ 写景 的诗显 ，言情 的诗要隐 ”。
文 掌 评 论
对 《 人间词话 》 “ 隔＂与 “ 不隔＂的美学思考
王世 巍 中 南 大 学公 共 管理 学 院 长 沙 ４ ０ ８ １０ ３
摘 要：近代 著名学者王 国维在 《 间词话 》一书中所立的 “ 人 隔” “ 隔” 的境界之 说创近现代 文艺鉴 赏批评之新风 ，开启 了中国审美的 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