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灸治疗癌痛的国内外临床研究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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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灸治疗癌痛的国内外临床研究进展作者:袁秀霞魏品康来源:《云南中医中药杂志》2012年第05期摘要:WHO提出的“三阶梯疗法”已在癌痛的临床治疗中应用多年,但是有研究显示仍约有70%癌痛患者得不到满意的镇痛治疗。

癌痛仍然是肿瘤患者最常见、最痛苦的临床症状之一。

针灸作为国内外广泛认可的镇痛疗法,因其有效性和安全性而在癌痛治疗中占一席之地,国外甚至有研究机构发布了癌痛的针灸治疗指南,这使针灸治疗癌痛的有效性和可靠性倍受关注。

但令人遗憾的是目前国内外的系统评价均不能明确针灸治疗癌痛有效,原因是缺乏高质量的临床研究。

制定操作性强而行之有效的癌痛针灸治疗指南还言之尚早,现就近10年的相关临床报道做一概述,以期更好地指导癌痛的针灸治疗与研究。

关键词:综述文献;肿瘤;疼痛;针灸疗法中图分类号:R245.3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7-2349(2012)05-0063-04调查显示约40%的癌症早、中期患者遭受癌痛的困扰;而在癌症晚期患者当中这一比例高达90%,且疼痛程度更甚,主要为中、重度疼痛,严重影响了患者的生存质量[1]。

尽管“三阶梯疗法”已在临床普及多年,但由于各种原因,目前仍有70%癌痛患者得不到满意的镇痛治疗[2]。

而针灸作为国内外广泛认可的镇痛疗法之一,在癌痛治疗中日益发挥着重要作用,在国外甚至有研究机构发布了癌痛的针灸治疗指南[3],这使针灸治疗癌痛的有效性和可靠性倍受关注。

兹汇总近10年国内外相关文献,对针灸治疗癌痛的临床研究概况综述如下。

1国内研究现状近10年国内以针灸治疗癌痛的临床研究发展迅速,研究方法层出不穷,包括针刺、艾灸、耳针、电针、皮肤针、穴位经皮电刺激、穴位贴敷、穴位注射、穴位埋线、针药结合等联合应用。

然而,设置对照的高质量研究并不多,很多文献甚至并未注明纳入标准、排除标准、操作方法、疗效评价方法等,现就研究方法较为明确的国内相关文献进行讨论。

1.1针刺单纯针刺治疗癌痛的临床研究重点在于穴位的选取与针刺方法的应用。

概而言之,单纯针刺治疗癌痛最常取穴于足三里、三阴交、阿是穴与循经取穴。

镇痛效果与疼痛程度、手法强弱及留针时间相关,轻、中度疼痛疗效较好,强刺激与“长留针”能增强镇痛效应及延长镇痛时间。

孙亚林等[4]以齐刺留针法治疗肝癌疼痛80例,治疗组选取天应穴(即阿是穴),采用齐刺法(《灵枢·官针》“齐刺者,直入一,傍入二,以治痹气小深者或寒气小深者也。

”留针12h,每晚1次。

对照组口服美菲康30mg,每晚1次。

结果治疗组总有效率为96.12%,高于对照组68.13%。

胡侠等[5]以随机分层对照方法观察腕踝针治疗中晚期肝癌疼痛的临床疗效,治疗组根据疼痛与原发灶部位在腕踝区定位取穴,针刺后以胶布固定9~12h。

对照组按照三阶梯原则口服镇痛药。

结果:治疗组与对照组在镇痛疗效上无统计学差异,而治疗组镇痛持续时间较长,且无毒副作用。

近年来单纯针刺治疗癌痛的文献数量明显在减少,这可能与针灸镇痛的自身特点有关,如创伤性、镇痛时间短需反复操作、留针时间长等影响患者的依从性,限制其临床应用及研究,从而引导研究人员往微创、无创、延长镇痛时间等研究方向转移。

1.2灸法近10年来几乎没有单纯灸法治疗癌痛的文献报道。

秦飞虎等[6]运用按灸法治疗原发性肝癌疼痛36例,取胁下最痛点灸30壮(45min),章门7壮(10min),丘墟3壮(5min),先在穴上顺逆各按摩81次再施灸,3次/d,虚极者配合口服八珍汤或十全大补汤加减。

结果疼痛完全控制12例,好转(能自控入睡)13例,无效11例,总有效率为69.44%。

遗憾的是该研究并未设置对照。

1.3穴位注射由于穴位刺激与药物作用的叠加,穴位注射在临床中获得较好的疗效,从而成为癌痛临床研究热点之一。

冯玉荣等[7]将肺癌晚期患者按先后顺序分为观察组与对照组。

观察组给予氯胺酮0.5mg注射于阿是穴并配合放松训练法,对照组采用哌替啶或吗啡肌注。

结果各组治疗前后疼痛评分的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

在疼痛缓解率方面,观察组明显优于对照组。

钭志萍等[8]观察杜冷丁足三里穴位注射对胃癌终末期疼痛患者的镇痛作用,将120例患者随机分为3组,A组足三里穴位注射度冷丁;B组单纯针刺足三里;C组度冷丁臀部肌肉注射。

3组总有效率分别为:A组93.0%,B组71.8%,C组60.5%。

郭燃等[9]用盐酸山莨菪碱、地塞米松、注射用能量合剂注射于双侧足三里穴,后用维生素B12注射于双侧血海穴,治疗TACE术后腹痛患者42例;对照组单纯肌注哌替啶。

结果提示穴位注射组疗效优于对照组。

目前穴位注射在癌痛治疗上主要选取穴位有足三里、三阴交、阿是穴、耳穴等,而常用药物有吗啡、杜冷丁、氯胺酮、普鲁卡因、布桂嗪、利多卡因等。

为提高疗效穴位注射联合艾灸、耳针、电针、口服镇痛药的综合疗法层出不穷,甚至可以说成为了穴位注射治疗癌痛研究的主要发展方向,这将在综合治疗方法中进行简要介绍。

1.4电针、经皮穴位电刺激电针与经皮穴位电刺激今年都有向肿瘤围手术期镇痛的研究方向转移的趋势,故一起讨论。

于辉等[10]研究电针在乳腺癌手术的超前镇痛效应,将90例乳腺癌患者随机分为电针内关加曲马多组、电针非穴位加曲马多组、昂丹司琼加曲马多组。

结果显示电针内关穴能够降低使用曲马多引起的恶心呕吐发生率,并增强曲马多的超前镇痛作用。

安立新等[11~12]将电针应用于肿瘤开颅术中,观察电针及不同电针组穴对患者麻醉维持期和苏醒期的影响。

序贯研究提示对幕上肿瘤切除术的患者进行穴位电刺激复合七氟烷麻醉,可减少七氟烷用量,显著缩短麻醉恢复时间,提高麻醉恢复质量;并且近端取穴(风池透天柱、攒竹透鱼腰)疗效较远端取穴显著。

甘建辉等[13]将60例直肠癌根治术患者随机分为对照组和经皮穴位电刺激组(TEAS组)。

TEAS组从麻醉诱导前30min至术毕持续TEAS,术后连续3d行间断TEAS,取双侧合谷和内关穴。

分别于围手术期5个时间点抽血测定IL-2、sIL-2R、IL-6及IL-10的浓度;并记录患者术后72h内5个时间点的VAS评分及镇痛药用量。

结果提示围手术期经皮穴位电刺激可减轻直肠癌根治术后患者免疫功能抑制,增强术后镇痛效果,减少术后镇痛药的用量。

1.5穴位埋线穴位埋线法相当于“留针”可获得长效的穴位刺激,埋线材料并可作为药物载体而加强治疗效果。

但由于用于埋线的羊肠线为动物蛋白,有发生感染和排斥的可能性,加之传统的割埋法,穿线法有一定的创伤性而限制了其临床的推广及应用。

然而随着材料学及微创介入技术的发展,穴位埋线已在多个研究领域升温[14]。

邱富华等[15]以随机分层方法采用三阶梯联合穴位埋线治疗癌痛,治疗组以三阶梯疗法为基础治疗,每5d埋线1次为1个疗程,共2个疗程,对照组单纯使用三阶梯疗法。

结果显示治疗组显效率明显高于对照组,且治疗组第2个疗程的显效率明显高于第1个疗程。

林洁涛[16]在上述研究的基础上观察穴位埋线联合三阶梯疗法治疗中重度癌痛的临床疗效。

结果显示穴位埋线可以提高三阶梯疗法的有效率,并且可以减轻药物的不良反应,提高患者的生存质量和缓解患者的抑郁状态。

韩照予等[17]观察中药(麝香、藏红花)药线穴位埋植配合三阶梯疗法缓解癌痛的疗效及其不良反应。

结果有效率为53.33%,显效率为43.33%,总有效率为96.67%,无毒副反应。

1.6头针临床上使用头针治疗癌痛的病例罕见,此为首见之报道并显示出其临床应用价值。

贺必梅等[18]观察头针超前镇痛对肠癌患者术后硬膜外吗啡镇痛的影响,纳入择期行肠癌根治术的患者60例,随机分为观察组及对照组,观察组在术前20min即行头针刺激,持续至手术结束,术后给予硬膜外镇痛。

对照组只在术后给予硬膜外镇痛。

结果显示头针具有一定的超前镇痛作用,可减轻患者术后不适症状,促进患者胃肠功能恢复。

1.7综合治疗为保证临床试验使受试者利益最大化,所采用的试验方法需基于现有的最佳治疗方法,或者是常规治疗方法。

近年来针灸治疗癌痛的临床研究往往是基于三阶梯原则的综合疗法,另外为提高疗效而综合使用两种以上的针灸疗法,从文献数目来看,近十年综合疗法的报道占多数,以下根据文献质量择优介绍。

刘宏[19]应用针灸联合丹参注射液穴位注射缓解肝癌性疼痛,对照组应用三阶梯疗法。

结果2组自身前后对照差异有统计学意义,治疗组疗效优于对照组并且患者肝功能得到改善。

王盛春等[20]以针刺配合郄穴注射复方当归注射液治疗胃癌晚期疼痛,对照组口服硫酸吗啡控释片。

结果提示治疗组与对照组疗效差异无统计学意义,而治疗组镇痛起效快、不良反应小。

李斌等[21]观察穴位埋线配合以痛为腧针刺法治疗癌性疼痛72例,以三阶梯疗法为对照,结果2组总有效率分别为84.72%和70.49%,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

王斌等[22]予野木瓜注射液耳穴注射联合奥施康定口服治疗中、重度癌痛,以单纯口服奥施康定为对照,结果显示该疗法疗效更佳,镇痛起效时间更快,疗效维持时间更长,并且减少了奥施康定的用量从而减轻了药物的不良反应,改善了患者生活质量。

李少芳[23]给予4.2mg芬太尼透皮贴联合布桂嗪注射液注注射治疗中、重度癌痛,治疗组注射于足三里穴,对照组行常规肌肉注射。

结果2组疗效上差异无统计学意义而治疗组便秘的发生率较对照组低。

2国外研究现状在镇痛的治疗上,国外有几个系统评价指出针灸在非癌相关性的疼痛中有效,包括头项痛、腰背痛、膝关节痛、骨性关节炎疼痛等[24~29],这些疼痛亦可发生在肿瘤患者身上。

尽管如此,国内外现有的系统评价皆未能证实针灸治疗癌痛有效,主要原因是缺乏高方法学临床研究的支持[30~32]。

近几年国外的针灸治疗癌痛的系统评价只纳入了3篇质量评分较高的文献。

其中Alimi等[33]采用耳针治疗癌痛的文献质量评分最高(5分),该研究采用了随机、盲法、安慰对照的方法,将90名受试者随机分为3组,实验组采取耳针治疗,穴位通过表皮电位检测来确定;另外2组分别是取非穴位为针刺点的假耳针组及王不留行籽按压非穴位的安慰耳贴组。

以VAS评分为观察指标,连续观察2个疗程,每个疗程为30d。

结果:治疗组与2个安慰组相比较VAS评分的差异在第30d有统计学意义(PR.Akhileswaran等[34]采用随机双盲对照方法,比较3种不同取穴的针灸方法对慢性癌痛的镇痛疗效。

第1组“以痛为腧”取穴,第2组常规镇痛取穴,第3组非镇痛取穴。

1周2次,治疗10次后提示各组自身前后对照疗效有统计学差异。

然而由于样本量较少(每组约30例)加上8例退出病例,尚不能确定“以痛为腧穴”的疗效优于其他两个对照组。

Watanabe.H [35]观察电针联合穴位注射缓解癌症晚期疼痛,针刺点选取双侧疼痛部位所循经脉的肘膝以下穴位。

研究分为单纯穴位注射组、电针联合穴位注射组与综合治疗组(电针治疗联合穴位注射配合适当化疗),结果显示综合治疗组疗效明显优于其他2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