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区结构与东亚“长和平”的持续

一
虽然决策成本最低 ， 由于缺乏约束 ， 系规避单极导致的风 但 体 险的能力弱 ， 即决策的外部性成 本高。而在存在 多个决 策中 心的情 况下 ， 则决策中心越少 ， 时间成本和 外部性成 本约低 。 综合权 衡 ， 极 结构 能 够 实 现 体 系 决 策 综 合 成 本 的 最 小 两 化 。 因此， 维持两极 结构稳定 的成本最 小 ， 结构 本身也 更容 易延续 。 第三 ， 两极结构的复杂性最低 ， 从而降低了系统 自我 瓦解 的风险 。复杂性不仅会 增加发生误 判的几 率 ， 还会 导致 系统 自我崩解。由于人 类对 需求和信息 的感知并 不是直接 的 ， 而 是经过心理选择和加工的 ， 因而结构的复杂性会遮蔽 、 曲体 歪 系 内各单位间互动 与体 系结构的真 实情况 ， 生“ 觉” 【 产 错 ，６ 增加了导致体 系内不同极之间因误判而发 生冲 突并致体系瓦
解的风险。 二 、 亚 的 区域 两极 结构 东 在定 义体 系结构时 ， 极 ” 对“ 的数量 的界定是核 心。一 个 国家是否能成为一极取 决于在人 口、 领土 、 资源 、 经济实 力和
军事 实力 以及 政 治稳 定 能 力 上 的 综合 得 分 。 另一 方 面 ， “ 考察和系统 的层次相 关。国际体 系不仅有 世界 层次 的 极” 系统 ， 还有地区的次系统。 近二十年来 ， 认为东亚会出现 多极 、 单极或 者两极结构 的 观点都有大批的信奉 者。多极论者认为东亚会 出现三极以上 或者是由中美 俄 、 中美 日等 国组成 的核心 三角 结构 。 】 部 －一 ８ 两 极 结 构 与 区 域 和 平 分单极论者认为东亚将 由美国独霸 ， 另一部 分则认 为将出现 约翰 ． 口 力 迪斯 （ ｏｎＧ ｄ ｉ） Ｊｈ ａｄ 首先 用“ 和平 ” 定义美 美国主导的立体均势 。还有部分学者认为东亚将重现两极格 ｓ 长 来 苏冷战 的历 史， 认 为 和 平 很 大 程 度 上 意 味 着 体 系 的稳 局——中 日两极或 者中美 两极 结构 。９笔 者认为 ， 察东 亚 他 【 考 定——保持体系的基本特征 ， 没有单一国家能够支配体系 ， 保 地区结构 ， 应聚焦于一个 国家在东亚区内的权 力分配和对比 ， 证体 系成 员的生存 ， 并防止主要大国间战争 的爆发 。 而不是它在全球范围内的权 力。 新现实主义者认为国际体 系的结构即权力的分配 决定了 据此考察 ， 罗斯无法成 为东亚的 一极 。尽管俄 罗斯 的 俄 体 系的命运 。即使对现实主义 的理 论有颇 多质疑的学者 ， 也 军事实力依然很强 ， １９ 年代严重的经济衰退极大地降 低 但 ９０ 不得不承认 “ 结构” 有至关 重要 的作用 。诚如米 尔斯 海默 了它 的经济实 力（ 具 见下 表 ） 。近年来 ， 俄经 济有所好 转 ， 但它 所言 ， 导致 战争 与和平 的关键 因素 更多地 取决于 国际体 系 与东亚其他主要大 国依然 差距较大 。由于 俄罗斯 在 １ ０ “ ９ 年 ９ 结构而非国家性 质” Ｌ 在所有的结构 中， 。］ 两极最优是一 种流 代初进行战略调整 ， 将大部分 战略 力量 、 军事 力量和资源集收 行的论点。加迪斯就 曾指 出 ， 两极 结构是美苏 冷战期间 世界 缩到欧洲部分 ， 使其对东亚 的影响 力受到严重 削弱。Ｊ 【 尽管 ， 保持长期和平的主要 原因之一 。他 认为 ， 苏两极结构具 有 近两年以来 ， 美 俄罗斯重新重视了远东和西伯利亚地区的发展 ， 三个方 面的明显 优势 ： 真实地反 映了战后 美苏的权力分配 状 也更加积极地参加到东亚地区的各种地 区合作平 台如东亚峰 况； 具有简单的权力结构 ， 不需要复 杂的领导 ， 从而 有利于 维 会 、 东盟地区论坛 （ Ｒ ） 并 且加入 了东南亚友好 合作条约 ， ＡＦ ， 持各 自联盟的稳 定性 ； 能够容 忍各 自阵营 中部分 成 员的“ 变 但是俄罗斯在 东亚地区 内所投射的力量依然很少 。 节” 投入对方阵营 的行 为。正是 两极结构 的这 些显著 特点 ， 那么 ， 日本能否成 为地 区的一极呢？如果从人 口、 经济等 使得美苏两极成 为了世界长和 平的基石 。４鉴于学者们 已经 方面来看 ， － 日本作 为东亚地区内的国家 ， 从其全部经济力量 来 为两极 最优给 出了许 多论证 ， 笔者认为有三个要 点值得注意。 看在地区内的确具有很强的实 力， 区域 内具有领先的地位 。 在 首先， 无论单极 、 两极还是 三极或 多极 ， 系的结构性安 然而 ， 体 在国家综合国力的另一个 维度——政 治和军事 影响 力 排应该尽可 能真 实地反映 国际体系中各个 行为体之间的权力 方面 ， 日本却远不具 备成为权 力中心的实 力。 日本 的常规军 分配状况。这是结构成为体系和平稳定的决定性因素的先 决 力在地区内依然是弱小 的。而不 拥有核武 器 ， 更使其 与区域 条件。否则 ， 结构将成为威胁体 系稳定与和平的根源 。 内的核国家有了本质上 的区别。需要指 出的是 ， 慑能 力 核威 其次 ， 结构中“ ” 以被看作是体 系的决策 中心 。单极 恰恰是权 力分配的一项重要内容 。 极 可
福建 论 坛 （ 社科教育版） ２ １ 第４ ０年 期 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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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 区结构与东亚 “ 长和平＂ 的持续
陶 群 烁 （ 旦 大 学 国 际关 系与 公 共 事 务 学 院 。 海 复 上 ２０ ３ ） ０ ３６
摘 要： 以极 的数量 为标志 的体系结构是地 区能否保证和平 的决定性 因素。两极结构虽然不是最好 的结构 ， 却有利 于维持 区域 的和平。冷战后， 东亚地 区长期保持 着和平状态 的主要原因， 在于 中美两国在地 区内形成 了两极结构 。只要这种结构不被 破坏 ， 东亚 的“ 长和平” 将会持 续下去。 关键 词 ： 区结构 ； 地 东亚 ； 长和平 中图分类 号： ８ ５ ９ Ｄ １ ． 文献标识码 ： Ａ 文章编号 ：６２—６４ （ ０ １ ０ ０ ３ — ２ １７ ８ ７ ２ １ ）４— ０ ７ ０
【 作者简介】 陶樟烁（９５ ） 男， 海人 ， 大学国际关 系与公共 事务学院 国际关 系专业 ２０ １８ 一 ， 上 复旦 ０７级硕士生 ， 究方 向： 研 美
国对 外政 策 、 全 理论 及 防务 政 策。 安
冷战结束后 ， 多学者 东亚 地区 的和 平前景做了 大量研 许 究。部分学 者将欧洲和东亚的未来秩序用相 似的分析框架比 较， 认为那些有助于抑制 多极 结构不稳定 性的非 结构 性因素 在东亚尚未出现 或者还不成熟 ， 这使 东亚 的未来很有 可能发 生大的动荡 。 然而 ， 十多 年来 ， … 二 东亚 地区不 仅保持 了 “ 长 和平” 而且获得了长期的繁 荣与发展 。笔 者认 为 ， 冷战后 ， 对 东亚地 区结构的认识偏差导致了部分西方学 者对东亚未来作 出 错误 论 断 。 ２１ ０ ０年以来 ， 由于 “ 天安 号” 件、 坪岛事件 以及美 韩 事 延 大规模军演 ， 朝鲜半 岛局势骤然紧张 ， 整个东亚地区的和平与 稳定也受到 了影响 。有鉴于此 ， 许多学 者认为 ， 东亚有可能从
２１ 年起 ， ００ 逐步走向一 个较为 动荡 的时期 ， 东亚和平 的前 对 景持较为悲观的态度 。然而 ， 尽管非 结构性因素例 如部分突 发事件 、 国采取的政策等 ， 某 在很大程度上将 会影响到地区和
平的状态 ， 但体系结构依然是和平与否 的决定性因素 ， 非结构 性 因素只是促进或者阻碍 了结构发挥效 用。笔者认为 ， 东亚 区域内维持地区和平 与稳定的权力结构并没有发生本质性变 化 。而且 ， 正在不断发展 、 成熟 的地 区两极结 构决定了 “ 长和 平” 将在东亚持续下去 。即使非 结构性 因素所 造成 的一 时的 紧张局势可 能还 会发 生 ， 结构 性的缓和 因素如地 区安全 合 非 作机制等在东亚仍未发展 成熟 ， 昨天的动 荡与冲突也一定 不 会在 东亚 的明天重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