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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７卷第２期 ２００６年６月 集美大学学报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Ｊｉｍｅｉ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 Ｖ０１．７ Ｎｏ．２ Ｊｕｎ．２００６
［主持人按语］教师的专业发展已经不仅仅是教师教育能够解决的问题，在更多的意义上，还与教师 教育之外的许多因素联系在一起，如教师的聘任制度、优秀教师的标准、专业发展学校提供的环境甚至教 师的自我意识都在影响着教师的成长和生命质量。如果我４Ｊ＇￣ｉＬ真探索教师的生存与生活，那么，我们需要 更高远的视野。超越教师教育研究，走向教师发展研究，不仅意味着我们研究范围的拓展，更意味着教师 发展更多的可能性。 主持人刘德华。博士。教授。
日本大学教师聘任制的特征及其启示
陈永明 （华东师范大学教育管理学系，上海２０００６２） ［摘要］日本的大学分为国立大学、公立大学和私立大学，各大学属于法人机构。大学的教师分为教授、 副教授、讲师和助教四个类型。聘任教师实行公开招聘制度，由大学的教授会负责审议申请者，最终由大学 校长来任命。聘任教师有着明确的程序规定，对教师的任职条件有着严格要求。但是，日本的大学教师存在 着学阀意识，且近亲繁殖现象比较严重。传统上，大学教师基本上是终身任职制，但是目前正逐步推行任期 制度。 ［关键词］日本；大学教师；聘任制 ［中图分类号］Ｇ４５１・１ ［文献标识码］ Ａ ［文章编号］１６７１—６４９３（２００６）０２—００２６—０７ Ｅｔ本国（Ｊａｐａｎ）自明治以来一直视教育为国 家盛衰的重要事业，重视由政府来统筹规划和统制 管理教育并发挥其功能。２００１年新改称的文部科 学省下设终身学习政策局、初等中等教育局、高等 教育局、研究振兴局等机构。
教育最新统计
Ｅｔ本学前教育以３岁以上儿童为对象，一般是 在幼儿园进行。义务教育年限规定从６岁～ｌ５岁 为期９年，实际上已经普及后期中等教育，２００５ 年，高中入学率已经达到９７．９％，大学入学率在 ５２．３％，如果加上专修学校接受高中毕业生的专门 课程在学者（２年制），高等教育在学率达到了适 龄青年的７７．７％以上。初等教育为期６年，在小 学进行；初中为期三年，高中也是三年，这是第二 次世界大战以后从美国引进的所谓“六三三单轨 制”，近年来，设置不少六年一贯制的中等学校， 约占中学总数的３０％。 高等教育有国立大学、公立大学、私立大学， 私立大学约占大学总数的三分之二以上，而高等专 科学校是以国立为主。２００５年，ｌ８岁进大学的比 率为７７．７％；国立和公立大学１７３所，在校生５７ 万；私立大学５５３所，在校生１９４万；国立和公立 短期大学５２所，在校生１．５万；私立短期大学 ４３６所，在校生２０万；国立和公立高等专科学校 ６０所，在校生５．４万；私立高等专科学校３所， 在校生２千多；国立和公立大学研究生院１６１所， 在校研究生ｌ６．５万；私立大学研究生院４０８所， 在校研究生８．９８万；在Ｅｔ本留学的人数达到 １２１ ８１２人。［ 】 ［收稿日期］２００６—０６—１２ ［基金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研究项目“高校师资管理制度创新：大学教师聘任之比较”（７０３７３０５２） ［作者简介］陈永明（１９５３一），男，上海人，华东师范大学终身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研究方向为教育行政、教师 教育和公共管理。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第２期 陈永明：日本大学教师聘任制的特征及其启示 ２７ ２００５年，大学生攻读各学科领域所占的比率： 人文艺术为１８．８％，法学经济等为３５．５％，理学 为３．２％，工学为１６．９％，农学为２．６％，医学保 健为７．５％，教育师资培养为７．５％，家政为 ３．８％，其他为４．３％。在７２６所全日制大学（私 立大学占７６．２％）中有５４０所大学设硕士课程 （私立大学占７０．７％）、有４０９所大学设博士课程 （私立大学占６８．９％），在校研究生超过２５．４万 人。研究生攻读各学科领域所占的比率：人文艺术 为１０．２％，法学经济等为１６．７％，理学为８．１％， 工学为３１．３％，农学为５．０％，医学保健为 １３．９％，教育师资培养为５．３％，家政为０．６％， 其他为９．０％。 公共财政教育经费支出占国内总产值（ＧＤＰ） 的比率：在２００２年国内总产值５ ０３９ １１１亿日元， 学校教育费占ＧＤＰ的４．７％（其中，公共财政支 出３．５％，私费负担Ｉ．２％；公费支出初等中等教 育费２．７％、高等教育费０．４％）。２００２年，在中 央政府和地方政府公共财政支出中学校教育经费所 占的比率为１０．６％（高等教育为１．６％）。每位大 学生一年所要交付的教育费用（主要是学费）： ２００５年的国立大学均为８１７ ８００日元，公立大学均 为９３１ ９６６日元，私立大学均为１ ３０５ ９５６日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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３ ４ ５ ６ ７ ８ ９ １ｏ １１ １２ １３ １４ １５ １６ １７ １８ １９ ２０ ２１ ２２ ２３ ２４螽 图１ 日本的学校系统 资料来源：日本文部科学省．教育指标的国际比较［Ｍ］．东京：国 ￣１７，ｇ＇ｌ局，２００６：８３
二教师聘任特征
日本大学有国立、公立、私立之分，教师身份 也有国家公务员、地方公务员、私立学校教师 （学校法人）之别。按照《大学设置基准》，为达 到教学与研究的目的，大学开设学科和讲座制，配 备必要的学科专职教师。主要学科原则上由专职教 授及副教授担任，讲座制原则上由专职教授负责， 配备必要的副教授、讲师和助教。 ２００５年，大学教职员３６８ ４７４人，其中大学校 长９７３人（占大学教职员总数的０．３％），副校长 ７３０人（０．２％），教授６９ ５４７人（１８．９％），副教 授４１ ２８２人（１１．２％），讲师２３ ２６０人（６．３％），助 教３７ ８５８人（１０．３％），兼职教师１８８ ４７７人 （５１．２％），教务系统职员６ ３４７人（１
．７％）；大学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集美大学学报 第７卷 专职教师共有１７３ ６５０人，其中女教师２５ ３７３人， 占总数的１６．０％；在校大学生共有３ ０８４ ４０６人， 每位专职教师担任的大学生数均为１７．８人；如果 包括兼职讲师在内，大学教师就有３６２ １２７人，每 位教师担任的大学生数均为８．５人。２００５年，大学 女教师１７３ ６５０人，占大学教师总数的１８．７％，小学 女教师占总数的６０．７％，中学女教师占总数的 ３２．９％。［１］４ 根据１９９１年改正的《大学设置基准》规定： 大学教授必须具备下列各项条件之一，被认为在教 育研究上有能力者。（１）取得博士学位（包括在 外国取得与此相等的学位），在研究上有业绩者； （２）在研究上的业绩被认为相当于博士学位取得 者；（３）有在大学当教授经历者；（４）有在大学 当副教授经历，在教育研究上被认为有业绩者； （５）在艺术、体育等领域有卓越的特殊技能，有 教育经历者；（６）在专门领域有特别卓越的知识 及经验者。 副教授必须具备下列各项条件之一，被认为在 教育研究上有能力者。（１）符合有关的规定能成 为教授者；（２）在大学有副教授或专任讲师经历 者；（３）在大学有３年以上助教或与此相当的职 员经历者；（４）取得硕士学位者（包括在外国取 得与此相等学位）；（５）在研究所、实验所、调查 所等工作５年以上，在研究上被认为有业绩者； （６）在专门领域有卓越的知识及经验者。 讲师必须具备下列各项条件之一：（１）符合 规定能成为教授、副教授者；（２）在其他特殊的 专门领域被认为有教育能力者。 助教必须具备下列各项条件之一：（１）取得 学士学位（包括在外国取得与此相等的学位）者； （２）被认为有相当于学士学位之能力者。 １３本国立、公立大学教师的聘任是校长根据教 授会的商议结论而定。虽说因大学和学部的不同而 异，但是基本上按照惯行的一些方法和手续进行： （１）学科内决定招聘任用教师要担任的教学和研 究领域；（２）向有关单位公开招聘候补者，以及 希望校外有关人士推荐候补者；（３）召开学科内 的选考会议，选出合适的候补者；（４）向学部教 授会推荐合适的候补者；（５）学部教授会通过投 票等方式决定招聘任用者；（６）得到校长的承认， 最终决定任用；（７）私立大学一般也是经过类似 程序，通常还要通过理事会的审议而做最后决定。 据１３本文部省调查：１９９７年有３５０所大学 （占总数的５８％）通过公开招聘录用３ ２７２名大学 教师（占总数的２６％），其中教授８３９人（３８％）， 副教授７３６人（５１％），讲师７３６人（４１％），助 教８１７人（２６％）；有９３所国立大学（９５％）、４７ 所公立大学（７７％）、２１０所私立大学（４７％）教 师的聘任是实行公开招聘制度。当一所大学某专业 的名额空缺或增设新讲座需要教师时，就刊登招聘 广告或向有关单位发出招聘通知，公开招聘大学教 授或副教授。大学的招聘评选委员会先根据应聘者 的学历、资历、教学和科研能力（发表过的论著 或科研成果）进行书面审查，有的还要面试。然 后把应聘者的情况向教授会报告，由教授会来投票 表决，规定要有三分之二以上的票数才能被采用。 若是国立大学，要由大学校长签文呈报文部省审 批，最后由文部大臣任命。大学讲师是由教授提 名，经教授会同意，校长批准即可；助教一般是从 研究生院优秀学生或毕业生中选拔。这种公开招聘 制度既能得到优秀人才，又可提高教师队伍质量。 但是，在１３本大学聘任教师时的学阀意识强， 大学教师市场历来多数由名牌大学毕业者占领，１０ 所名牌大学在教授市场的占有率是５０％以上。例 如：东京大学为１５．４％，京都大学为９．３％，东北 大学为４．８％，筑波大学为４．６％，九州大学为 ４．５％，大阪大学为３．７％，早稻田大学为３．５％， 北海道大学为４．３％，东京外国语大学为２．８％， 广岛大学为２．６％。大学助教以上在教养、人文、 社会、理学、工学、农学、家政、医学、药学和研 究所等领域的占有率是东京大学为第一，在教育领 域的占有率是筑波大学为第一，在齿学领域的占有 率是九州大学为第一。 １３本大学的学阀色彩浓，近亲繁殖严重。据文 部省《学校教员统计调查》：１９９８年，国立大学教 师５９ ９３１人，其中４３．０％是本校毕业生；公立大 学教师９ ４７２人，其中３０．９％是本校毕业生；私立 大学教师７６ ６８１人，其中３１．４％是本校毕业生。 也就是说，１３本国立、公立和私立大学共有教师 １４６ １５３人，其中有３６．１％是本校毕业生，近亲繁 殖率达到４０％。 因此，不得不使人感到遗憾的 是：“大学何为？即使不研究也无所谓，１３本人想 法好像集权制施行的管理方式，似乎某一伟人之 说，就可替代众人之想。”
另据广岛大学山野井敦、有本章教授的调查结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第２期 陈永明：日本大学教师聘任制的特征及其启示 ２９ 果表明：国立东京大学８９％、国立京都大学８４％、 私立早稻田大学７６％的教师是本校毕业生。 以综 合大学最有代表性的法学部教师为例：２００４年， 国立东京大学本校毕业的有９８人，“纯血度”为 ８１．７％；私立庆应大学本校毕业的有７９人，“纯血 度”为７６．０％；国立京都大学本校毕业的有５６ 人，“纯血度”为７１．８％；私立早稻田大学本校毕 业的有３４人，“纯血度”为５８．６％ｏ Ｌ５１另以理工科 最有代表性的工学部教师为例：２００５年，国立大 阪大学本校毕业的有１４０人， “纯血度”为 ８１．４％；国立东京工业大学本校毕业的有１６６人， “纯血度”为７７．９％；国立京都大学本校毕业的有 ２１３人，“纯血度”为６８．５％；国立东京大学本校 毕业的有３ｌ９人，“纯血度”为６８．０％。由于“纯 血主义”的作怪，其他大学毕业的优秀者要想进 名牌大学执鞭任教实在困难。 《日本经济新闻》 （１９９７年１月ｌ１日）载文披露日本海外学人正在 日益达成的一种悲哀性共识：若不抛弃日本情结， 学术研究就难以有所作为。日本的大学教师虽说多 数是毕业于名牌大学，但没有像医生或律师那样必 须经过严格的国家考试。因此，大学教授市场被贬 称为“无资格的世界”。 日本社会与其说“出口型”还不如说“入口 型”，聘任大学教师也重视入口时的社会选拔。当 了大学教师以后，保护性转移优于竞争性流动，所 属圈内的人事关系和支配权力重于工作业绩，已经 构成强烈的学历社会意识的基盘。称为学问研究领 域的大学，也与大众社会一样来共同组织酿成最高 学府大学版的学历社会，终身雇用、近亲繁殖、学 阀帮派等现象司空见惯。“这种人事已经习惯成为 自然，一旦挤进受聘用的大门，那就可以得到３５ 年左右的保险，直到规定的退休年龄，实际上这是 一种赋予终身职（终身在职权利）的结构。”“大 学世界正趋于大众化，要靠每个教师的自我规制变 得越来越困难。各种调查表明，虽说期待学者的教 育研究，但实际上存在着不少几年没有公开发表业 绩的‘沉默型’以及对教育不热心的‘工资型’ 等的大众化现象。类似现象的增加，会使所谓的信 赖教师本人自觉性的‘性善论’通用盛行，在内 部不能充分发挥自觉自律作用，反而会使绝对平等 主义、高枕无忧的消极主义、各扫门前雪的风气等 弥漫，大学世界可能会堕落为‘愚者之乐园”’。 现在日本大学“很多大学教师本身虽然对教 学有着十二分的理解，但却不懂基本的教育。大学 新生学习能力低下的确是一个深刻问题，为了有效 解决这个问题，有必要提高大学教师的教育能 力。” 然而，日本的大学教师深受“学问自由” 和“大学自治”之恩惠，在大学王国里享有得天 独厚之“特权”，可以各说其是，自由自在。一旦 当上教授，如进入自由王国，教学与研究都无压 力，如果不负责任的话，讲义稿只要准备一次就可 终身受用。讲课内容即使枯燥乏味，或者没有什么 新的研究成果，也不需辞职。直到６０岁还在当讲 师或副教授者虽在同行中会遭到轻视，但在校外却 受人尊敬。因此，札幌大学哲学教授鹫田小弥太写 的《成为大学教授的方法》（１９９１年版）一书在 日本各大学的书店非常畅销，书中指出当大学教授 既不需要卓越的能力，也无需特别的资金；一年中 的非工作时间有２８０天以上，收入不错，工作轻松 愉快，是爱闲者最适合的职业。通过鹫田教授的自 我解剖，从中可以大致了解日本大学教师的现状与 问题，同时也反映出日本大学的弊病及其面临的改 革课题。 日本大学现行人事制度的主要特征之一是大学 自治和教授治校，教授会是日本大学必设的机构， 也是法律规定尊重大学自治精神的中枢组织。教授 会对于大学教师的招聘和职称评定等拥有很大的实 权，这是政府行政部门也难以进行干涉的“圣 域”。虽说是“圣域”，但难免也会出现腐化现象， 并且这种腐败现象越来越严重，引起世人瞩目。有 人认为，日本现有两块极其黑暗的大陆，“一是政 界，二是大学界”。大学的腐败如同政界一样，臭 味相投。大学界的黑暗主要表现在人事和体制方 面。也就是说，大学教授是黑暗大陆的主角，教授 会自治是黑暗大陆的典型。 札幌大学鹫田小弥太 教授针对日本大学存在的严重问题，在《大学变 革》一书中深刻地指出：“日本的大学无论是国立 公立的还是私立的，基本上都是在文部省的管辖之 下事先决定预算、设备、规模和教育研究活动的内 容。尤其是大学经营，基本上是教授会等于劳动工 会的自主管理。教授的任用由教授会决定。一旦被 任用，那就终身有效。没有降级或减薪，地位绝对 安泰。”在这样的大学里，经常发生权力斗争，研 究教育活动没有朝气。这些是“阻碍大学教育和 研究水准的提高以及服务质量向上之元凶。”“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