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澍的当代建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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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澍-我们不是设计一个房子,而是要建造一个世界”·“我们不是设计一个房子,而是要建造一个世界”、“桌子是从屋子里长出来的”被学生当作语录收集。
可是,虽然名列中国最优秀建筑师,他却以“业余”自居。
记者:为什么会选择旧砖瓦这样的材料?王澍:中国民间就有对材料循环利用的可持续建造传统。
近年,大量古旧建筑被拆除,出现大量砖瓦废料,2000年开始我们就有重点在做回收旧料、循环利用。
另外,瓦也是体现了江南多雨等地域特色。
其实这也是针对中国城市建设的思考,即如何在当代建筑中承袭传统文化。
现在地方发展速度太快,旧房子甚至是20年前的房子大量被拆,而拆除的过程中,我们的一些文化也消失了。
王澍:改变他人以往经验得出的正确模式。
我的创造性不是说创造一只恐龙,你完全没见过。
我创造的是你全部见过的事,以日常生活普通材料为基础,化腐朽为神奇。
·建筑有两种,一种拍出来很好看,但是在现场感动不了你。
一种不好看,但是到了现场会被感动。
我的东西是真实的,追求的不是好看、装饰性的东西,而是真实的生活场所。
其实用了砖、瓦什么材料,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真实存在。
比如,我有的墙到头上一下子就结束了,你能清楚地看见墙体是一层水泥,一层砖。
·建筑师像上帝一样·塑造了你的生活·王澍给新生上课,总要让他们去观察吴山居民的生活方式,几点起床、几点买菜、几点做饭……让学生明白建筑设计会影响别人的生活起居。
记者:“桌子是从屋子里长出来的”这是你的名言吧?王澍:那是指生活中创造性的工作。
比如我在吴山看到的,一户人家想搭个阳台,直接捡了把凳子钉在外墙上,加了栏杆。
非常有趣,连学院派建筑师都很难想像这种“灵机一动”。
我经常带学生去看。
这里面很重要的就是,建筑观念影响人的生活。
要知道,100年前根本没有建筑师,你要住什么样的房子自己还能拿主意。
而现在专业建筑师像上帝一样,通过空间塑造了你的生活,决定你住两室一厅还是三室一厅。
王澍:我们从中认出——宁波美术馆设计王澍:我们从中认出——宁波美术馆设计我知道,很多人迟早都会知道,生活中的事件只局限在几个简单事件上,合适的形式也只局限在几个形态上。
比如说,在我的工作中,“二”这个数字经常出现。
我夯过两片土墙,以三种不同的方式砌过两片砖墙,这里面只有一些小观念。
但却都是关于一种愉悦而轻快的生活世界的建立的。
与之相比,宁波美术馆在我一系列工作中的特殊位皿在于它作为一个单一建筑的庞大,2.4万m2。
一般来说,我偏爱小建筑,低等级的,无权利的,甚至匿名的。
条件允许,我可能会把2.4万m2分解成10个小建筑的簇集,但面对一个已经存在之物,策略就必须转移。
我设想它是一个秘密,在一个单一体的主体中,包含着一种差异性的事件场所的簇集,外表则只有些许暗示而已。
空的中心与边界,内与外,高与低,打开与关闭,无目的的漫游,行动与完全静止,轻与重,通过与突然中断,一瞥,从暗到明或从明到暗,偶遇,实体的实感,空间的空虚,纯粹物料的物感,在这一系列我偏爱的主题之外,我决定在这个房子的内部结构上下更大功夫。
如果说她的外表已给人一种强烈期待,真正的震撼应该在内部等着他。
当他已然经历了这种震撼,沉溺其中难以自拔,突然,他又将暴露在外部,暴露在一条江的面前。
这里包含着的事件与经历的秩序,自然地将一个世界的组织分解、编配并重新聚拢。
建筑的基本平面与空间格局,路线的组织与相应的空间体验,甚至用什么尺度的门,门应装铰链还是偏轴,什么样手感的把手都已了然于胸。
于是,我坐在案前,面对几张空白纸张,通常是A3复印纸,用铅笔勾出草图,或者说,我根本不画通常所谓的过程草图,就是那些我们熟知的大师们画的一团团看不清的那种。
草图我一般只画两次,第一次用1B铅笔,轴测,画得较快,它决定了一个房子,一个世界的基本结构形态,在场所中的位置、边界、材料的分配、功能格局、通路系统,特别需要强调的细节、尺度甚至直接在轴测图上标明柱网和标高,主要的路径宽度、关键门窗尺寸。
王澍:“异类”的胜利via:中国周刊在中国,那些设计摩天大楼的人,推掉古老建筑的人不是异类,奋力从传统建筑汲取力量的建筑师王澍反倒成了异类。
幸运的是,这个异类成功了。
……王澍几乎同时收到了一条好消息,一条坏消息。
好消息来自妻子,她打电话告诉正在洛杉矶讲学的王澍,他获得了普利兹克奖。
那是全球建筑领域的最高奖项。
坏消息来自朋友,一个画家给他发来一条彩信,彩信的照片上是北京市东城区北总布胡同老3号院,梁思成和林徽因的故居,被拆得一片狼藉。
知道自己获奖后,王澍对赶来采访的《洛杉矶时报》记者说:“我希望这次获奖能够影响年轻一代的建筑师关注中国本土建筑学,无论是大型项目还是小型建筑,都能放慢建设的速度。
我同样也希望年轻一代的建筑师能够明白,中国的发展不能以拆除历史为代价。
”而对于被拆掉的梁林故居,“第一反应就是想哭,没有愤怒了,已经愤怒过无数次了。
”王澍告诉《中国周刊》记者。
没有愤怒或许是更大的愤怒,这个功成名就的设计师已经49岁了,从年轻时,他就被人视为异类。
现在,他可以宽容地理解异类的声名,“至少能够证明这个时代不只是一个方向的,还有另外一个方向。
”异类长发,一度是王澍的符号。
“那时的王澍长发飘飘,有意识流的气质,风流倜傥,我们一起出了第一本学生论文集,他是论文集的主编,”东南大学81级土木系学生、南京城市与交通规划设计研究院院长杨涛回忆说,“他喜欢思考,爱搞哲学研究,当年一起在诗社聊天时感觉他对传统建筑学有很多想法。
”在东南大学85级建筑系师妹东梅的回忆里,当年的王澍,“高不可及。
读的书多,画画功底很好,哲学根基深。
”她说,85级毕业时,学校出了一本学生作品集,王澍用钢笔画了福建土楼做的宾馆,“我们觉得系里的老师都没有做这么好的。
”本科二年级时,王澍宣布没有老师可以教他。
大三,他觉得商业效果图太假而拒画,甚至带着三四个同学和教授谈判。
最后,学校取消了必画商业效果图的规定。
对于老师教的东西,他抱有很大的疑问:“你会感觉建筑就像一个炒菜做饭差不多的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