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_论语_中的_小人哉_樊须也_

我们从以上的分析似乎不难看出，孔子对小人的 看法虽然是鄙夷和贬斥的，但是这些小人，并不是所 谓的乱臣贼子或奸佞狡诈的邪恶之徒，只不过是局限 于眼前私利，见识浅陋，胸无大志的人罢了。他们无法 也从没有想过搞得天下大乱，礼崩乐坏，但是我们同 时也可以看出，孔子所说的小人的道德水平或者说是 行为方式与小人其本身的意义也就是小人的社会地 位特征是紧密联系起来的，也就是说小人并不是分为 两类，一类指道德低下，一类指社会地位低下，而是两 者是紧密联系的统一的，也就是说小人不分二类指的 就是社会上的普通人，确切的说是社会中的具有小人 物或小角色阶层社会地位和普遍性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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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他人，目光短浅的特点，如《论语》中下列句子则是 体现：
子夏曰：“小人之过也，必文。”《论语·子张》 子曰：“君子坦荡荡， 小人长戚戚。”《论语· 述而》 子曰：“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 孙，远之则怨。”《论语·阳货》 子曰：“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论 语·子路》 子 曰 ： “ 君 子 求 诸 己 ，小人求诸人。”《论语· 卫灵公》 子曰：“君子泰而不骄，小人骄而不泰。”《论 语·子路》 子曰：“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小人 反是。”《论语·颜渊》 子曰：“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 圣人之言。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狎大人， 侮圣人之言。”《论语·季氏》 综上我们可以看出，小人的确有很多缺点，如：局限 于物质利益，推波助澜，目光短浅，畏首畏尾，嫉妒他人， 心胸狭窄等，另外孔子还认为小人不仅仅只是这些缺 点，在某些时候对社会还是有作用的，孔子还说过：“君 子不可小知，而可大受也；小人不可大受，而可小知也。” 因此“小人”这一类人，并不是人们传统所认为的“小人 本心既丧，天理已自无有”（陈埴《木锺集》）那样道德沦 丧，是社会的败类，相反孔子还认为一些小人无德的话 他的祸害最多就是个盗，《论语·阳货》中记载： 子路曰：“君子尚勇乎？”子曰：“君子义以 为上。君子有勇而无义为乱；小人有勇而无义 为盗。” 这个观点一共出现了两次。而这个盗是指的是造反 者吗？不是的，孔子说他们最多不过是个就是钻洞和爬 墙的小毛贼罢了，《论语·阳货》中还记载： 子曰：“色厉而内荏，譬诸小人，其犹穿窬 之盗也与！” 也就是说小人就是为乱也不可能闹出什么大乱 子，他们干出什么坏事来也不过就是个偷鸡摸狗的盗 贼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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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正名。正名就是要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社会上的 所有人都应当通过正名恢复到周代的宗法制度中去， 也就是合乎名。
在《论语·子路》中有这样一段话： 子路曰：“君待子而为政，子将奚先？”? 子曰：“必也正名乎！”? 子路曰：“有是哉？子之迂也！奚其正？” 子曰：“野哉，由也！君子于其所不知，
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素富贵， 行乎富贵；素贫贱，行乎贫贱；素夷狄，行乎夷 狄；素患难，行乎患难，君子无入而不自得焉。 在上位不陵下，在下位不援上。[10] 也就是说君子依据所处的地位行事，不超出它以外 去企求。处于富贵，行为就合乎富贵身分，处于贫贱，行 为就合乎贫贱身分；处于夷狄，行为就合乎夷狄身分；处 于患难，行为就合乎患难身分。这样，君子无论处于什么 境地都能安然自得，地位高的不欺凌地位低的，地位低 的不攀附地位高的。 而孔子所处于的春秋时代，正是所谓礼崩乐坏的变 革时代，大部分周代礼制遭到了严重的破坏，人们的行 为和自己的地位完全不相符合了。社会的猛烈变革，政 治上的变乱也层出不穷，有臣子杀国君的，如：卫州吁之 杀国君完，宋督之杀国君与夷，宋人之杀国君杵臼，还有 晋赵穿杀了晋君夷皋，晋人杀了晋君州蒲等等，儿子杀 父亲的有：楚世子商臣杀了他父亲頵。又如本来只有天 子召见诸侯国君的，但在公元前六三二年，有晋文公之 召周天子。再说鲁国的季氏，论他的身份，只是一个陪 臣，可是他不自量用六十四人在庙堂里乐舞，这本来是 只有天子才可以的，但季孙氏不顾一切在他的庙里也照 样使用，祭泰山，本也是天子的事，可是他也去祭了泰 山，这些在孔子看来都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的。[11] 所 以 他 说 ：“觚 不 觚 ？觚 哉 ！觚 哉 ！”《论 语·雍 也 》， 此 时君子也不像个君子了，因为君子们的道德和君子们相 应的地位不符合了，甚至有时候都做不到仁，因此他说： “君子而不仁者有矣夫！”《论语·宪问》，《论语》中甚至还 说“我未见好仁者，恶不仁者。”、“已矣乎！吾未见好德如 好 色 者 也 。”两 声 叹 息 看 到 了 孔 子 对 春 秋 时 期 社 会 的 无 奈，因此孔子提出了他的政治解救的途径，也就是所谓
如果这样来解释前面孔子对樊迟的批评就更加 通顺了，翻译过来就是“樊迟真是个胸无大志、目光短 浅的小民”。然而到了这里仍然有迷惑没有解答，樊迟 询问关于农事的问题，难道就是胸无大志，目光短浅 吗？这就需要从孔子思想中的内核之一正名思想来解 答了。
三、孔子重正名 孔子的思想中的核心就是要恢复西周时期的典 章制度，而西周时期确立了一个影响中国历史的重要 制度— ——宗法制度是西周一切制度的核心，恢复周朝 的礼制，首要的就是要恢复宗法制。宗法制是从原始 社会后期父系家长制演变而来，到西周时才最后形成 严密的政治制度。它的核心内容，是在维护父权的基 础上进一步突出兄权，确保嫡长子继承的世袭特权。[6] 按照这个原则，区别“大宗”和“小宗”，只有“大宗”才 具有主祭权，而“小宗”只具有陪祭权。“大宗”和“小 宗”就是在嫡长子继承制的前提下，为处理嫡长子和 他的嫡庶弟之间的关系而设的。具体地讲，周王自称 是上天的元子（长子），代表上帝统治人民，他既是政 治上的共主，又是天下的“大宗”，其王位由嫡长子继 承，世代保持“大宗”的地位，享有奉祀始祖的主祭权 利。嫡长子的诸弟则受封为诸侯，对国王而言则处于 “小 宗 ”的 地 位 。诸 侯 在 其 封 国 内 又 为 “大 宗 ”，其 君 位 也由嫡长子继承， 享有奉祀本国始祖的主祭权利。其 诸弟被封为卿大夫，对诸侯言则为小宗。士的长子仍 为 士 ，其 余 诸 子 为 平 民 。[7]根 据 这 种 宗 法 制 度 ， 西 周 同
子曰：“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君子怀 刑 ，小 人 怀 惠 。”《论 语·里 仁 》
子曰：“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论 语·里仁》
子曰：“君子上达， 小人下达。”《论语· 宪问》
子曰：“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论 语·卫灵公》 这些语句都是小人局限追求利益等性格特征的 体现，另外我们还看出小人还有推诿责任，心胸狭隘，
收 稿 日 期 ：2012—12—21 作 者 简 介 ： 张 益 群 （1990— ）男 ，陕 西 安 康 人 ，内 蒙 古 大 学 历 史 系 ，研 究 方 向 ：历 史 文 化 。
王 绍 东 （1964— ）男 ，内 蒙 古 呼 和 浩 特 人 ，内 蒙 古 大 学 历 史 系 教 授 ，硕 士 生 导 师 ，研 究 方 向 ：中 国 古 代 史 ，有 著 作 《秦 朝 兴 亡 的 文 化探讨》等出版。
关键词：孔子；樊迟；正名；小人；君子 中图分类号：B22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1—1440（2013）03—0095—04
一、导论 樊迟请学稼。子曰：“吾不如老农。”请
学 为 圃 。曰 ：“吾 不 如 老 圃 。” 樊 迟 出 。 子 曰 ： “小人哉，樊须也！上好礼，则民莫敢不敬； 上好义，则民莫敢不服；上好信则民莫敢不 用情，夫如是，则四方之民襁负其子而至 矣，焉用稼。”（《论语·述而》） 伟大的思想家和教育家孔子一直以来由于这一 句话背负了轻视劳动和劳动者的罪名，而这句话也成 为了后人诟病儒家学说的把柄之一。樊迟向自己的老 师询问有关农事的问题，而孔子却以小人来批评樊 迟，于是人们普遍的认为孔子批评樊迟的原因仅仅是 轻视农业，轻视体力劳动者。但事实上真的就这样吗？ 笔者认为答案是否定的。孔子一直将自己看做西周礼 制的继承人，所谓：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窃比我于老 彭 ,（《论 语·述 而 》）。他 还 曾 说 过 ：“殷 已 慤 ，吾 从 周 。”[1] 西周政治主要是一种德治思想，在经济上就表现为惠 民和裕民， 那么西周就更加重视国民经济的根本之 业— — — 农 业 。因 此 在 西 周 周 天 子 要 定 期 举 行 “藉 田 礼 ”
中 国·包 头
职大学报
2013 年 3 期
解读《论语》中的“小人哉，樊须也”
张益群 王绍东
（内蒙古大学， 内蒙古 呼和浩特 010070）
摘 要：伟大的思想家和教育家孔子一直以来由于“小人哉，樊须也”这一句话背负了轻视劳 动和劳动者的罪名，然而一直将自己看做西周礼制的继承人的孔子，不可能轻视西周国民经济的 根本之业— ——农业，就孔子本人来说也不仅参与过农业畜产的工作，而且经营的十分成功。但是孔 子一直以来以正名为务，樊迟不顾自身名分，理解错了自己在社会中所扮演的角色，反而询问孔子 关于农事的问题，孔子自然要对他进行批判，因此说“小人哉，樊须也”。
并一直传承后世。《诗经·噫嘻》中记载： 噫嘻成王，既昭假尔。率时农夫，播厥百
谷。骏发尔私，终三十里。亦服尔耕，十千维耦。 这首诗表现了周成王时期，天子亲自带领农夫举行 “藉田”的场面，从这里看出农业在西周时期很受重视， 甚至普通的农夫可以和周天子一起参加藉田典礼。另外 在《诗经·鲁颂·悶宫》中还有这样一段话：
那么他为什要回避樊迟所问的问题，还批判樊迟 为“小人”呢？笔者认为既然孔子将樊迟批判为小人， 那么只要探清孔子思想中“小人”一词的含义，应该就 能够发现孔子批判樊迟的真正原因。
二、小人内涵探究 《论语》中论及“小人”的地方一共出现了24次，其 中有18次是与“君子”同时出现的，对这24次关于小人 的论述进行归纳和分析应该能找到孔子思想中“小 人”的内涵。 首先我们可以看出，小人一般是眼光局限于利益 之中的。朱熹说：小人徇人欲，故日究乎污下。[3]他还说 过：君子小人所为不同，如阴阳昼夜，每每相反。然究 其所以分，则在公 私之 际。[4]程 子 也曾 说：“君 子 之于 义，犹小人之于利也。唯其深喻，是以笃好。[5]从这些大 儒的言论中可以看出，君子和小人的最大区别在于对 物质利益的看法，而在《论语》中以下言论则是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