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之理内涵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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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理学内涵解读1、理学讨论的问题主要有三个方面:一是本体论问题,即世界的本原问题。

二程建立“天即理”的理本论哲学,认为观念性的理是世界的本原。

朱熹提出理为“本”,气为“具”的学说。

二是心性论问题,即人性的来源和心、性、情的关系问题。

朱熹认为心之本体即是性,是未发之中;心之作用便是情,是已发之和;性和情是体用关系,而心是“主宰”。

三是认识论问题,即认识的来源和认识方法问题。

程朱提出“格物致知”的认识学说,建立了“即物穷理”的系统方法。

2、朱熹的中和新说主张先涵养后省察,而在涵养时不只是净静的涵养身心,而是同时兴明理,能明理,涵养才会有效果。

到事物来时,才可以察识。

所以持敬穷理是要互相配合的,不持敬涵养,心便不贞定,亦不能明理,不穷理,涵养亦无功效。

朱熹说:“为学要知得分晓。

”又说,“万事皆在穷理后。

理不明,无论怎样持守也是空。

”朱熹认为要先明理才能涵养,而明理的工夫在于格物致知。

格物致知是朱子著名的哲学思想。

朱熹认为,只有通过格物工夫,才会对太极之理、对天理能有所了解。

格,是至的意思;物,即是事物。

格物,就是穷至事物之理,把握理的极处。

必须对天下之物作仔细的格,今日格一物,明日格一物,积累久了,才会豁然贯通,明白天理。

3、朱熹所要格物而穷究的理,不是科学性的自然物理,而是哲学性的综摄一切的根本原理。

朱熹所要格的,是大头脑,是一,是太极,这是物的所以然的理,而这所以然,是超越的所以然,而不是现实的、经验的所以然。

这个理不是事物本身形构的理,而是超越的,不能被人看到、感触到的天理、太极。

4、朱熹称理为太极,是天地万物之理的总体,即总万理的那个理一。

“太极只是一个理字”。

太极既包括万物之理,万物便可分别体现整个太极。

这便是人人有一太极,物物有一太极。

每一个人和物都以抽象的理作为它存在的根据,每一个人和物都具有完整的理,即理一分殊。

气是朱熹哲学体系中仅次于理的第二位的范畴。

它是形而下者,是有情、有状、有迹的;它具有凝聚、造作等特性。

它是铸成万物的质料。

天下万物都是理和质料相统一的产物。

朱熹认为理和气的关系有主有次。

理生气并寓于气中,理为主,为先,是第一性的,气为客,为后,是第二性。

在太极之辩发生前,朱熹理学与陆九渊心学从本体论到方法论都形成了全面的对立。

比如:朱熹认为,心、理、宇宙三者相分,主张以心格物而识宇宙之理;理在物中,宇宙一理分万殊,穷究各个事物具体之理,以豁然贯通达到对宇宙一理的把握,是循序渐进的认识方法。

陆九渊认为,心、理、宇宙三者绝对同一,心理、物我、主客之间没有界限。

心即理即宇宙,一心一理充塞宇宙,所以只有发明本心便可一下子达到对宇宙一理的领悟,无须从分殊上去求理,是顿悟的认识方法。

5、圣人未尝言理一,多只言分殊。

盖能于分殊中事事物物,头头项项,理会得其当然,然后方知理本一贯。

不知万殊各有一理,而徒言理一,不知理一在何处。

圣人千言万语教人,学者终身从事,只是理会这个。

要得事事物物,头头件件,各知其所当然,而得其所当然,只此便是理一矣。

万理虽只是一理,学者且要去万理中千头百绪都理会,四面凑合来,自见得是一理。

不去理会那万理,只管去理会那一理,……只是空想象。

朱子认为,只有把所认识的万理“凑合”起来,才能把握“一理”。

他还说:这事自有这个道理,那事自有那个道理。

各理会得透,则万事各成万个道理;四面凑合来,便只是一个浑沦道理。

而今只先去理会那一,不去理会那贯,将尾作头,将头作尾,没理会了。

6、夫“天生烝民,有物有则”,物者,形也;则者,理也。

形者,所谓形而下者也;理者,所谓形而上者也。

人之生也,固不能无是物矣,而不明其物之理,则无以顺性命之正,而处事物之当,故必即是物以求之。

知求其理矣,而不至夫物之极,则物之理有未穷,而吾之知亦未尽,故必至其极而后已。

此所谓“格物而至于物,则物理尽”者也。

物理皆尽,则吾之知识廓然贯通,无有蔽碍,而意无不诚、心无不正矣。

7、他继承张载主“心统性情”之说。

朱子说:“心之为物,实主于身,其体则有仁、义、礼、智之性,其用则有恻隐、羞恶、恭敬、是非之情。

浑然在中,随感而应,各有攸主。

”因此,他又明确指出:性是理之总名,仁、义、礼、智皆性中一理之名。

恻隐、羞恶、辞逊、是非是情之所发之名,此情之出于性而善者也。

其端所发甚微,皆从此心出,故曰:“心统性情者也。

”性是未动,情是已动,心包得已动未动。

盖心之未动则为性,已动则为情,所谓“心统性情”也。

朱子非常重视“心”,而且在他那里,“心”有“人心”与“道心”之异。

他说:心之虚灵知觉,一而已矣。

而以为有人心、道心之异者,则以其或生于形气之私,或原于性命之正,而所以为知觉者不同,是以或危殆而不安,或微妙而难见耳。

8、《尽心说》、《观心说》在解说《孟子》所谓“尽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则知天矣。

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事天也”时指出:天者,理之自然而人之所由以生者也。

性者,理之全体而人之所得以生者也。

心则人之所以主于身而具是理者也。

天大无外,而性禀其全,故人之本心,其体廓然,亦无限量。

惟其梏于形器之私,滞于闻见之小,是以有所蔽而不尽。

人能即事即物,穷究其理,至于一日会贯通彻而无所遗焉,则有以全其本心廓然之体,而吾之所以为性与天之所以为天者,皆不外乎此,而一以贯之矣。

若尽心云者,则格物穷理,廓然贯通,而有以极夫心之所具之理也;存心云者,则敬以直内,义以方外,……。

故尽其心而可以知性知天,以其体之不蔽而有以究夫理之自然也;存心而可以养性事天,以其体之不失而有以顺夫理之自然也。

9、朱子是要求通过“即物以穷其原”,即格物致知,以正确区分天理与人欲。

这就把天理人欲与格物致知联系起来。

在朱子那里,格物致知与天理人欲的关系主要有三:其一,明理灭欲首先要格物致知。

朱子说:天理人欲,其间甚微。

于其发处,仔细认取那个是天理,那个是人欲。

知其为天理,便知其为人欲。

既知其为人欲,则人欲便不行。

圣人只说“格物”二字,便是要人就事物上理会。

且自一念之微,以至事事物物,若静若动,凡居处饮食言语,无不是事,无不各有个天理人欲,须是逐一验过。

虽在静处坐,亦须验个敬、肆。

敬便是天理,肆便是人欲。

在朱子看来,要明理灭欲,首先要“认取那个是天理,那个是人欲”、“天理人欲,须是逐一验过”,这就是要格物致知。

《大学或问》在诠释《大学章句》“格物致知”补传所谓“惟于理有未穷,故其知有不尽也”时指出:“理有未穷,故其知有不尽;知有不尽,则其心之所发,必不能纯于义理,而无杂乎物欲之私。

”认为不通过格物致知,就不能明理,也就不能灭去私欲。

至于如何分辨天理人欲,朱子指出:“且从易见底克去,又却理会难见底。

如剥百合,须去了一重,方始去那第二重。

今且将‘义利’两字分个界限,紧紧走从这边来。

其间细碎工夫,又一面理会。

如做屋柱一般,且去了一重粗皮,又慢慢出细。

”这个过程实际上也就是格物致知的过程。

其二,明理灭欲是从“格物致知”到“明明德”的必要环节。

朱子认为,人的本心“虚灵不昧,以具众理而应万事”,“但为气禀所拘,人欲所蔽,则有时而昏”,“故学者当因其所发而遂明之,以复其初也”,这就是“明明德”,而其中所谓“因其所发而遂明之”,讲的就是格物致知。

朱子还说:“‘孩提之童,莫不知爱其亲;及其长也,莫不知敬其兄。

’人皆有是知,而不能极尽其知者,人欲害之也。

故学者必须先克人欲以致其知,则无不明矣。

”可见,在朱子那里,明理灭欲是属于自我修养、复归于人的本心的道德范畴,即使是统治者也必须遵从。

朱子曾在一些奏札中指出:“人主所以制天下之事者,本乎一心。

而心之所主,又有天理人欲之异,二者一分而公私邪正之涂判矣。

盖天理者,此心之本然,循之则其心公而且正;人欲者,此心之疾疢,循之则其心私而且邪。

”又说:“天理有未纯,是以为善常不能充其量;人欲有未尽,是以除恶常不能去其根。

为善而不能充其量,除恶而不能去其根。

”因此,在朱子看来,明理灭欲就是通过“格物致知”达到“明明德”,复归于人的本心。

其三,明理灭欲是一个循序渐进、自然而然的过程。

在朱子看来,尽去人欲,“这事不易言,须是格物精熟,方到此”。

他还说:“今日格一物,明日格一物,正如游兵攻围拔守,人欲自消铄去。

”因此,他要求在体认出天理人欲之后,“著力除去了私底,不要做,一味就理上去做,次第渐渐见得,道理自然纯熟”。

朱子还说:“既知学问,则天理自然发见,而人欲渐渐消去者,固是好矣。

”显然,在朱子看来,明理灭欲并不是单纯地通过外在的力量,而是要通过个人自身的格物致知,循序渐进,“自然纯熟”。

10、程朱理学基本观点包括: 1、理一元论的唯心主义体系,认为理或天理是自然万物和人类社会的根本法则; 2、理一分殊,认为万事万物各有一理,此为分殊。

物、人各自之理都源于天理,此为理一; 3、存天理、灭人欲。

理学认为:性即理,心能显著出理,认识理,按理来想来做。

11、朱熹的认识论:“物”指天理、人伦、圣言、世故。

“格物致知”强调通过读书、学习、考察等方法探究理,体现了认识方法上有一定的科学性。

钱穆先生认为:“朱子之所谓理,同时即兼包有伦理与科学之两方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