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西医治疗围绝经期综合征研究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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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述CHINESECOMMUNITYDOCTORS
中国社区医师2019年第35卷第7期围绝经期综合征是由于女性在围绝经期前后,垂体功能亢进而卵巢功能逐渐衰退,分泌过多促性腺激素,从而导致自主神经功能紊乱,引起雌激素水平下降而产生的烘热汗出、心悸、胸闷、失眠、月经变化、抑郁等症状。有资料研究显示,年龄在45~60岁的人群中,85%的妇女患有典型的围绝经期综合征[1]。许多妇女因临床症状严重并影响生活及工作,不得不就医,有研究调查显示,近年来围绝经期综合征有发病年龄提早且发病率上升的现象[2-5]。祖国医学对于本病的记载中医古代文献中,少有对围绝经期综合征病名的记载,该病的症状及治疗多散在于“郁证”“脏躁”“失眠”“头痛”“年老经断复来”“百合病”“梅核气”等病证中。比如《金匾要略》记载“妇人脏躁,喜悲伤欲哭……甘麦大枣汤主之”[6];“妇人年五十所,暮即发热,少腹里急,手掌烦热……”;《景岳全书·杂证漠·不寐》:“有因肾水不足,真阴不升,而心阳独亢者,亦不得眠”;《女科经纶》指出:“妇人天癸已过期,经脉不匀……腰腹疼痛”。《傅青主女科》云:“妇人有经来断续,或前或后无定期,人以为气血之虚也,谁知是肝气之郁结乎!夫经水出诸肾,而肝为肾之子,肝郁则肾亦郁矣;肾郁而气必不宣,前后之或断或续,正肾之或通或闭耳;或曰肝气郁而肾气不应,未必至于如此。”明代《产宝》云:“女子生于申,申属金,阴中有阳,故女子得七数。女以血为主。七七则卦数已终。终则经水绝,冲任脉虚衰,天癸绝,地道不通,而无子矣。或劳伤过度,喜怒不时,经脉衰微之际,又为邪气攻冲,所以当止不止而复下也。”《医学正传》云:“月经全借肾水施化,肾水既乏,则精血日以干涸。”中西医对围绝经期综合征的病因、病机研究《素问·阴阳应象大论》曰:“肾气盛,月经始;肾气衰,月经绝”[7],详细解释了女性肾中精气的盛衰变化决定了女性月经的来潮与结束。《内经》云:“七七之年天癸竭,地道不通,形坏而无子。”七七之年,女性肾精从旺至衰,肾精严重不足,以致肾气缺少,而肾气又能化肾之阴阳。若肾气亏虚,肾阴亏虚则阳失潜藏,肾阳虚衰则失于温养,则肾阴阳不足,肾中阴阳失调[8,9]。因此,其在本病的发生以及发展演变过程中,都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而肾之阴阳失衡,肝、心、脾等脏器常受累。肝与肾,肝肾同源,肾阴不足,肝阳上亢,肝失柔养,则出现肝经郁火的证候,如烦躁易怒等。心与肾,水火既济,若肾阴不足,不能上济于心,则出现心火亢盛的证候,如潮热、失眠等。肾与脾,先后二天,若肾阳虚弱,火不暖土,则出现脾肾阳虚证候,如乏力、大便稀薄、水肿等。肾之阴阳失衡,还可导致血瘀、郁火、痰浊等病理变化。罗元恺认为肾是引起本病的主要病因,从肾阴、肾阳两个方面分析肾中阴阳失调,阐述了本病的病机[10]。褚玉霞认为围绝经期妇女“阳常有余,阴常不足”,故临床以肾阴虚者致病为多,心肾不交,阴阳失衡,故致此病[11]。胥受天认为“女子以血为用”“女子以肝为先天”,而先天之本乃是肾,使肝脏的生理功能失调的原因是,肾为肝之母,如果肾虚必然会导致肝虚,即母病及子。而肝藏血,肝血不足,则影响肝脏的生理功能[12]。王希知认为肾与脾胃为先后天之本,所以本病的发病病机不单纯在于肾,也离不开脾的衰弱的脏腑功能[13]。西医学认为,多种因素作用导致本病的发生,但目前其发生机制仍不明确,与其有极其紧密的关系的系统包括内分泌系统、神经系统、免疫系统等。经科学研究发现,有多达400多个含有雌激素受体的细胞膜的组织和器官在女性身上,雌激素一旦减少,这些含有雌激素受体的细胞膜的组织和器官的功能就会受到限制,故而出现代谢异常和退行性改变,从而引起围绝经期妇女在神经、生理及内分泌免疫系统方面出现相应的不适症状[14]。韩翠芹认为,围绝经期女性雌激素明显降低,卵巢功能渐衰,导致神经递质、细胞因子、自由基等失衡,引起下丘脑-垂体-卵巢轴功能紊乱,导致出现的症候群主要以神经功能紊乱为主[15]。围绝经期妇女特点在围绝经期的妇女处在一生中最艰难的时期,在家庭里,她们上有老下有小,压力重重,在社会上,面对工作或事业的忙碌,与此同时还需处理烦琐的人际关系,身心压力巨大,doi:10.3969/j.issn.1007-614x.2019.07.004摘要围绝经期综合征是指女性在围绝经期前后因激素水平发生变化而引发的一系列症状,如月经失调、烘热、汗出、烦躁易怒、头晕、耳鸣、腰酸、手足心热等,并可有不同程度的焦虑、抑郁现象。随着研究的不断深入,围绝经期综合征发病机制愈发受到关注,相应的治疗方式也更加多样化。整理近年来相关文献,从其发病的病因、病机、治疗手段等方面阐述围绝经期综合征的研究近况,以期为广大同仁治疗围绝经期综合征提供更多参考依据。关键词围绝经期综合征;辨证论治;治疗方法;病因病机中西医治疗围绝经期综合征研究进展沈捷雯周晓莺200011黄浦区中西医结合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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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社区医师2019年第35卷第7期无论经济和精神都要顶住压力,维持平衡。加上此时期的妇女大多经历了女性的经、孕、产、乳数伤于血的生理过程,正处于身体功能衰退的转变期,再加上精神压力和现实失落感都在动摇原有的心理平衡,身心疲惫的煎熬,使她们掉进了另一个迷惘的世界,特别是那些高智商、高学历、工作成功的女性,其发病年龄逐渐提前,发病率也逐年提高。据联合国世界卫生组织统计,估计到2030年,我国约有围绝经期妇女1.6亿之多,居于世界首位,而全球人数可高达12亿以上。因此,针对围绝经期妇女的心理变化并从保护妇女健康的角度出发,积极做好心理咨询、疏导和保健工作是极其有意义的。中西医对围绝经期综合征的治疗中医对本病的治疗离不开脏腑的辨证论治,通常通过中药、针灸、心理疗法治疗。刘枫等将围绝经期综合征分为肾阴亏虚型、肾阳亏虚型和肾阴阳两虚型。在治疗上,针对不同的证型,给予不同的治疗方法,如肾阴亏虚型给予左归饮,肾阳亏虚型给予右归丸,阴阳二者俱虚型给予二仙汤合二至丸[16]。夏桂成教授常用经验方——滋肾清心汤,以交济心肾,从而平衡阴阳,逆转围绝经期所致女性阴分不足、气火偏亢之证[17]。金香淑等通过滋补肝肾之阴治疗本病,总有效率95%[18]。石学敏等创立了调神益肾针法,治疗围绝经期综合征患者35例,总有效率97.14%[19]。现代医学治疗围绝经期综合征多以激素治疗为主,常辅以非激素治疗[20]。最初,绝大多数学者认为,为了预防或治疗女性绝经后出现的临床症状,可以为患者使用雌激素,故常用雌激素补充治疗有症状的围绝经期女性,此时期为雌激素第一轮应用高潮。1970年开始,有学者经研究发现,使用雌激素会使出现子宫内膜癌的风险增加,于是,绝大多数学者治疗围绝经期女性开始拒绝使用雌激素。随后,又有研究发现,用孕激素可消除因为单用雌激素所导致的子宫内膜癌;另还有研究发现,使用雌激素和雌、孕激素对老年痴呆症及其他全身性退化性疾病有预防作用,并对冠心病有一级和二级预防作用,使激素治疗进入了又一轮应用高潮期。激素替代疗法(HRT)以周期序贯法、连续序贯法、连续联合治疗等为主要方案。临床上,常通过补充戊酸雌二醇、醋酸甲羟孕酮、尼尔雌醇等雌、孕激素,纠正女性患者内分泌紊乱现象从而改善临床症状。西医在治疗本病上,多有起效快、疗效好的特点,然而西医在治疗本病时,仍存在停药后易复发的弊端,以及有可能诱发肿瘤及癌症等风险。陈玉仙采用雌-孕激素人工周期疗法治疗围绝经期综合征,其研究结果表明,通过小剂量激素治疗,患者治疗后Kupperman评分与治疗前相比下降明显,血清E2水平升高,而FSH、LH水平下降明显,患者出现的潮热、出汗、急躁易怒、骨质疏松等症状均明显改善。但是,在应用小剂量激素治疗的同时,也必须考虑好禁忌证和治疗的风险,特别是对于家族史中有恶性肿瘤、良性肿瘤的患者,更应谨慎用激素[21]。目前,有些专家认为,对症状较轻的围绝经期综合征患者,无需口服药物,对患者讲清病因,消除其对本病的顾虑,耐心解释并安慰患者,让患者适当参加社会活动,合理安排生活及工作,以丰富精神生活及分散注意力。同时也可对她们采用非激素治疗,如维生素B6、谷维素等,对于失眠严重者给予艾司唑仑[22,23]。女性一生中必然经历围绝经期,由于各方面的压力及自身原因,围绝经期综合征发病率逐年升高,其常困扰女性的正常生活,并肯定影响女性的生存质量。因此,对围绝经期综合征的防治,对保障女性的生活质量和身心健康都具有重要的临床价值和社会意义。今后,要对围绝经期综合征的临床研究进行科学设计,全面提高中医、西医治疗围绝经期综合征的科学性和可靠性。参考文献[1]ProjectionsofthepopulationoftheUnitedStates:1977to2050.CurrentPopulationRe-ports:populationestimatesandprojections,seriesP-25,no.704.Washington,D.C.:De-partmentofCommerce[N].BureauoftheCensus,1977.[2]徐荃.围绝经期的流行病学调查[J].生殖医学杂志,1993,2(1):26.[3]陈小虹,张松文.北京地区围绝经期妇女健康状况的流行病学调查[J].北京医学,2002,24(4):235.[4]陆洪波,杨晓钊,黄永兴等.南宁市妇女围绝经期综合征流行病学调查研究[J].广西医科大学学报,2001,18(5):761.[5]彭学鸣.中山市妇女围绝经期综合征及其影响因素分析[J].中国妇幼保健,2006,21(14):1986.[6]张玉珍.中医妇科学[M].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2011:169.[7]王冰.黄帝内经·素问[M].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2005:2.[8]许丽绵,欧阳惠卿,卢如玲.更年期综合征病因病机及其证治述要[J].中医药学刊,2003,21(9):1550-1553.[9]王联庆,江莉,张锐.加味左归丸治疗更年期综合征160例[J].陕西中医,2011,32(3):308-309.[10]罗元恺.中医妇科学[M].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1995:161.[11]李艳清,傅金英,孙红.褚玉霞治疗绝经前后诸症经验[J].辽宁中医杂志,2010,37(10):1885-1886.[12]孙静.胥受天从肝论治更年期综合征经验[J].江西中医药,2003,34(1):9.[13]罗世伟.王希知老中医辨治更年期综合征经验介绍[J].新中医,2002,34(10):10.[14]王淑贞.妇产科理论与实践[M].上海: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1995:79.[15]韩翠芹,围绝经期综合征诊治进展[J].医学理论与实践,2014,27(1):33-36.[16]刘枫,唐露.辨证论治围绝经期综合征50例[J].光明中医,2009,24(2):275.[17]史玉梅,谈勇,夏桂成.夏桂成教授治疗围绝经期综合征经验举隅[J].南京中医药大学学报,2005,21(2):116-117.[18]金香淑,金英子,金善姬.滋肾调肝汤治疗更年期综合征64例临床观察[J].山东中医杂志,2003,22(2):88-89.[19]石学敏.调神益肾针法治疗更年期综合征35例的临床研究[J].中医杂志,2003,44(5):347.[20]杜惠兰.中西医结合妇产科学[M].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2016:160-11.[21]陈玉仙.激素替代治疗围绝经期综合征的临床观察[J].河北医学,2012,18(10):1384-1386.[22]吕文勇.自拟生地熟地方治疗肝肾阴虚证更年期综合征疗效观察[J].四川中医,2016,6(34):121-123.[23]杨扬.补肾调肝法治疗女性更年期综合征的疗效与护理干预[J].中国中医药现代远程教育,2014,12(24):122-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