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 杨 神 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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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杨神韵
科研所的一位朋友邀我同他去罗布泊地区考察。
汽车进入了塔克拉玛干沙漠,我的视野里呈现出一片苍茫,旷野与天空分不出界线,唯一能分辨的是大地颜色焦黄,而天空是蔚蓝的。
无边的沙海没有丝毫草木踪影,遍地沙石,远处气浪在太阳光的折射下幻现出山影重重,起伏如黑色的海浪。
地面上不时刮起旋风,把黄沙卷起数十丈高,像是平地冒起的大烟,打着转在浩瀚的沙漠上飞跑。
一望无际的荒凉漠野,除了望不穿的怪影和叫不破的寂静以外,一无所有。
当我置身在望不到边际的大漠中,一种茫茫然的心情油然而生,蓦然想起唐人岑参过戈壁时的诗来:走马西来欲到天,辞家见月两回圆;今夜不知何处宿,平沙万里绝人烟。
为了搜集写作素材,长年累月在外漂泊的我,此时竟与千年前古人同其意境了。
汽车在沙漠公路上又行驶了三个多小时后,进入了罗布泊。
当我看到有着传奇色彩百水汇集的湖泊罗布泊时,竟惊愕万分,这个我国最大的游移咸水湖却已干涸。
遍地盖着一层厚实的黑灰色盐壳,座座灰白色的高大土丘林立着,有的似城堡,巍然耸立;有的像条条巨龙,腾挪舞摆。
整个矿野显得无比的蛮荒和恐怖。
正如晋代高僧法显,唐代的玄奘,意大利的大旅行家马克·波罗,都曾从这里走过留下的禽兽绝迹,沙河中多有恶鬼,遇到皆死之类令人望而生畏的文字写照。
然而,在这片没有绿水、青山,生命望而怯步的死亡之地,并不完全是死寂的世界,还是有生物在繁衍生息。
当我们来到内陆河塔里木河下游一带,就惊奇地见到了粗壮、挺拔的胡杨,它们立足于沙海之中,深根扎于戈壁滩前,不放过一点生存的机会,在极恶劣的环境里,缓缓地但却真真实实地生长着。
棵棵胡杨筋骨突凸,树干曲折,树纹粗糙。
每一道粗糙的树纹,都在向世人述说着生存的艰辛;每一根扭曲的树干都在展示着战胜艰难险阻后的骄傲!它们也许是造物主无情丢抛的弃儿,倔强的灵魂在人间不知流浪了多少个世纪,在生命的轮回中才找到了这片漠荒栖息下来。
它们不畏严寒酷暑,不惧溯风雷电,在丝绸古道旁,万木连天长,交柯接叶藏灵光,擎天盘地如龙蛇变化,又似虎豹雄踞高岗,还像传说中的神狐张伸九尾,也似药叉张牙舞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