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向药物肺癌治疗案例.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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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靶向药物——治疗肺癌——治疗案例肺癌(Lung Cancer)是指发生在肺部上皮细胞的恶性肿瘤,也是一种很常见的癌症,在病理学上大致分为鳞癌、腺癌、和小细胞癌。
近年来为了便于临床治疗,又分为“小细胞型肺癌”和“非小细胞性肺癌”二大类。
据统计,美国每年患肺癌的人就多达27万左右。
中国的人口是美国的四倍左右,近三十年来环境污染又日趋严重,肺癌在中国的发病率定远大于这个数字。
虽然有些肺癌(特别是鳞癌、小细胞性肺癌)的发生同吸烟密切相关,但肺癌的发生原因实际上很复杂。
几乎可以说,每个地球人发生肺癌的机会是差不多的。
甚至连我这样长期从事病理学、多年参与癌症研究的人,肺癌依然毫不留情地找到了我。
自从被诊断肺癌以来的四个多月里,我和每位癌症患者一样,经历了震惊、担忧、镇定、配合的心理过程,也体验了各种诊断和治疗的滋味,终于取得了第一阶段的满意疗效。
朋友们伴随着我的文字,断断续续地了解到在美国治疗肺癌的过程。
最近,大家建议我能比较完整地谈谈这方面的内容。
于是我把自己所经历的诊治过程归纳起来,向各位作一次科普式的介绍。
当然,肺癌有许多种类,治疗的手段也各有特色、各有利弊,的确是一个重大的医学领域,足够写好几部皇皇巨著。
如果我这段“一个人的故事”,能给有关的网友某些帮助,某些启迪,我就非常满意了。
到目前为止我最深的体会是,对肺癌的有效控制取决于以下几个关键因素:(1)提高警惕,尽早发现;(2)抓紧时机,准确诊断;(3)独特的治疗方案,先进的医学科技;(4)调整心态,与癌共舞。
(一)提高警惕,尽早发现这一点最容易被人们理解。
任何疾病越是处于早期,对人体的危害就越小,也容易治疗。
癌症更加如此。
要作到早期发现,能有一些基本的医学知识当然有帮助。
但有些身体表面的异常变化,即使没有医学知识也能够及时识别。
比如无痛性的肿块、结节、溃破,很可能与肿瘤有关。
这就有必要请医生作进一步检查,以便确认或排除癌肿。
对于肺癌来说,当然就要留心呼吸道的常见症状,比如咳嗽、胸闷、气急,痰中带血、体重快速减轻、甚至胸痛,都值得高度警惕。
在有可能的情况下,应该定期进行胸部X-光检查。
长期吸烟的人,特别应该注意这些方面的变化。
我自己所患的肺癌,是一种比较少见的腺癌。
它与吸烟关系不大,在体内生长也比较缓慢,但很早就会发生转移。
我自己一向体质很不错。
首先是肺功能很好,从无胸闷、气急、干咳这方面的症状。
即使发现了肺癌之后,我每次的肺功能测定依然是97-100%,和正常人没有差别。
我的体重也颇为稳定,从没有过消瘦的体征。
所以从来没有意识到癌症已经悄然而生,在我体内不声不响地发展了至少二年才被偶然发现。
如果提前一年去作胸部的X-光检查,肯定就会发现早期的病变。
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重大失误。
所以我从来不说自己“从何时患癌”,只说“何时发现自己患癌”。
(二)抓紧时机,准确诊断一旦发现肺部有了可疑(癌症)的病变,就要毫不迟疑地作进一步的检查,决不能拖延。
这一方面是为了防止误诊,把肺里的其它病变当成癌症,恐慌起来。
更重要的是,仅仅只知道“有了癌症”是远远不够的,而必须尽快地确定肺部的癌症病变的详细特征,以便根据这些特征制定最佳治疗方案。
这些特征包括:癌细胞的类型(小细胞型?非小细胞型?鳞癌、腺癌、肉瘤?转移性癌?);病变的范围(癌病灶的大小、所在位置、是否有扩散、扩散的程度);癌细胞的分子、遗传特征(是否发生了某些特殊的基因突变?)。
只有明确了这些特征,才能有的放矢,制定最适合的治疗方案。
我最初是因为长时间关节疼痛,总以为是损伤所造成的。
我反复尝试过好几种治疗方法都不能缓解,才决定去作关节的X光检查。
不料第一次检查就带来了坏消息:高度可疑的转移性病变,最大可能是来自肺部!我的心里顿时一惊,脑子里一阵空白。
但很快便平静下来,明白接下来应该怎么作。
我的初诊医生是我的校友,我们几乎不需要讨论,就明白问题的严重性,更明白应该作哪些事。
她非常迅速地为我办好了所有的手续,告诉我马上去一家挂钩的临床影像室作全身骨骼扫描(Bone Scan),然后到另一家影像室作胸部核磁共振(MRI)。
这些影像学的结果,将会帮助我们确定原发病灶的位置、初步了解癌肿对肺部、胸部、和全身骨骼系统的影响程度。
大约三天之后拿到了所有的检查报告,我再去拜会医生,综合讨论二处临床影像检查的结果。
果然我的右肺上叶有一个大约三厘米的不规则肿块,符合肺癌的特征。
而且我的肺门部位有三个淋巴结也已经肿大,我的胸椎、肋骨、腰椎、髋关节都发生了癌转移的迹象。
在这些结果的基础上,医生认为我有必要作进一步的全身肿瘤标记影像学检查(PET Scan)和颅脑的CT扫描,以便获得可靠而完整的临床影像学资料。
医生当场就为我办好了所有的检查手续。
我遵照医生的嘱咐,马不停蹄地赶赴地区医院去作全身的PET扫描和颅脑部位的扫描。
三天以后拿到了所有的影像资料和诊断报告,果然证明了各个部位的癌转移;更为重要的是,在我的脑里也发现了几个小小的癌转移灶!可以肯定:如果这一切发生在十年前,我就应该开始准备后事了。
所有这些,都属于医学影像学的检查。
这些结果都毫不含糊地揭示出我所面临的问题有多么严峻。
然而为了获得最可靠的诊断依据,制定最佳治疗方案,还必须从我的肺部拿到一部分癌组织,经过特殊处理之后在显微镜下进行观察分析,确定癌细胞的类型和分子特征。
这就是病理学诊断。
我作为一个病理学工作者,虽然知道从体内获取癌组织(又称为活检)有一定的风险,还是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医生的安排,在最短时间里完成了肺活检,仅仅三天之后,就得到了诊断。
那三天之中,在医院工作的老朋友每天到病理科去帮我“侦察”。
结果刚刚一出来,还来不及发出,老朋友就打电话来通报:非小细胞型腺癌!这首先让我感到了一阵轻松。
因为小细胞型肺癌发展很快,随时可能发生意外,是一种高度危急的状态。
而我所患的非小细胞型腺癌,发展比较缓慢,这就给医生足够的时间进行周密的计划,选择最佳治疗方案和治疗手段。
为了选择最适当全身药物治疗,还需要确定癌细胞之中的特殊基因突变。
于是我的一部分样本还被送到另外一个专业实验室进行检测。
但这项检查最快也需要二个星期才能知道结果。
二个星期,癌症在体内就可能进一步发展,对我造成不可思议的损害。
我和医生都认为:在等待分子检测的这段时间里,就要刻不容缓地根据现有的资料开始治疗,采用各种必要的手段,及时控制癌症的进一步发展。
我们冷静地讨论了各种可能性,最后一致认为,应该争取在宾夕法尼亚大学癌症中心治疗。
因为宾大不仅拥有最先进的癌症治疗设备、国际知名的肿瘤治疗专家,更有“以患者为中心”的现代综合治疗体系。
另一个重要理由是:我在这里参与癌症的基础研究已经有了十五年,同事们对我都比较熟悉。
经过一夜思考,第二天凌晨我向宾大癌症中心、爱博生癌症研究所的领导和几位老同事报告了自己的病情和检查结果,请他们帮我出主意。
几位负责人立即发来了非常热情的回信。
除了表示震惊和安慰,还一致推荐宾大医学院首屈一指的肺癌专家兰格教授(Corey Langer)和他的肺癌医疗小组,其中包括肿瘤科医师、神经外科医师、放射治疗医师、研修生、住院医师,高级护士、和一位负责联络的“医导”护士,根据我的病情,制定治疗方案,进行综合治疗。
(三) 独特的治疗方案,先进的医学科技在医生的词典里,世上的“人”只有病人和健康人。
而在有经验的医生眼里,每个病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即使二个人所患的疾病相同,他们就医时的年龄、性别、体质、性格、疾病进程也各有差别,对同一种药物的反应也会不同。
所以,必须根据每位患者的总体特征,施行适合的治疗方案,才能达到最佳效果。
这就是“独特的治疗方案”,或“个性化治疗”。
这种“辩症施治、因人而医”的基本原则,无论中医和西医都是相通的。
在癌症的治疗过程中,尤其如此。
为了保证“个性化医疗”的顺利实施,就必须打破传统学科互相分隔、相互转诊的被动局面,针对疾病的特点,整合基础医学和临床医疗的优势力量,组成专项疾病研究治疗中心,及时将医学研究的最新成果转化为有效的治疗手段,拯救患者的生命、改善患者的生存质量。
这是近年来临床医学的新趋势。
这方面最常见的是心血管疾病、糖尿病、癌症治疗中心。
这一次,我总算亲身体会到了这种专项疾病治疗中心的特殊优势。
兰格教授仔细分析了我所有的临床影像学和病理学资料之后,我们一致认为:我的体质虽然好,但肺癌已经扩散到了体内的其它部位,特别是骨骼系统和颅脑部位,所以不宜采用外科治疗。
我当时的病情最适合的治疗措施是放射治疗和全身药物治疗,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放疗”和“化疗”。
为了控制骨骼转移,我接受了放射治疗。
骨骼和颅脑是肺癌最容易转移的二个部位,我就是一位典型的“样本”。
因为药物治疗的最佳方案,取决于基因突变检测的结果,至少二周之内还不能开始。
在等待基因突变检测结果的同时,必须分秒必争,尽快解决癌细胞在颅脑和骨骼系统转移生长的巨大隐患。
兰格教授同放疗和神经外科医师会商之后,让我先同这二位医师见面,尽快开始骨骼放射治疗,杀灭髋关节和腰椎这二个最主要的转移病灶。
他的“医导”护士很快就为我联系好了放疗科、神经外科医师、伽马刀治疗中心的负责医师。
第二天,我在同一个门诊部拜会了肺癌小组的放疗科医师帕桑塔教授。
她详细询问了我的病史、做过了体检,然后同我讨论放疗的计划。
因为我的腰椎和右侧髋关节聚集着大量的癌细胞,造成了骨结构的破坏、腰椎的压缩性骨折,引起严重的疼痛。
更为担心的是,这些部位的癌细胞还有继续增殖、进一步转移的危险性。
所以这二个部位必须马上接受放射治疗。
经过初步计算,我需要十次低剂量的放射治疗,杀灭癌细胞,同时尽可能减少副作用。
那时候我走路已经很困难。
家里人把我送到医院门口之后,再用医院备用的轮椅把我推到癌症中心的放射治疗科。
放疗就在肿瘤内科门诊的楼下。
我乘电梯到了楼下,只报出了姓名和生日,挂号处就马上查到了我的安排。
她让我填好一张登记表,稍等不久就有一位放疗科的技术员来接待我,先带我到换衣服的地方穿上医院的治疗服装,然后进入放射治疗室,在治疗台上进行体表的测量和标记。
有了这些标记,每天的放射治疗不但非常精确,而且颇为迅速,一般只需要在治疗仪上静静地躺三十分钟就结束了。
第十次治疗结束后,接待室的服务员笑容满面地向我表示祝贺,还为我举行了简短的“毕业典礼”。
他让我站在一个亮闪闪的铜钟前面,用力敲响铜钟,接待室所有的患者、家属、和工作人员一起热烈鼓掌,表示祝贺。
然后服务员为我递上一件合身的纪念品:宾大放射治疗科的纪念衫。
那口钟是一位病友出院时赠送的礼品,据说是客轮起航时敲响的信号钟,安置在休息室里。
每一位结束了放疗的患者都会兴致勃勃地敲响那口钟,标志着“人生新的航程就要启程了”。
仪式虽然简短,却令人久久难忘。
放疗结束,敲响铜钟,新的人生就要启航了!消除颅脑转移:伽马刀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