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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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1896年3月26日-1950年12月20日),字孟真,山东聊城人,祖籍江西永丰。
历史学家、学术领导人、五四运动学生领袖之一、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的创办者。
在近代学术史上,傅斯年是一个著名的人物。
他不仅是历史学家、教育家、胡适与傅斯年,胡祖望五四运动的北大学生领袖、历史语言研究所创始人、北京大学代理校长、台湾大学校长,一生还富有传奇色彩。
最有学问、最有志气、最有血性和最有修养的知识分子的典范有风骨、有气节,英年早逝,为史学界不可多得的巨人。
学术与政治品格双重高尚,恪守一个知识分子的底线。
这是民族的脊梁!他是五四运动的学生游行总指挥。
新文化运动中叱咤风云,是一位爱国学者。
1.人文品格:爱读书、买书,知识丰富广博;生活简朴;富有血性,爱憎分明;善于修身,为人正直。
2.原因:善于察纳雅言,兼收并蓄,改正缺陷,日月精进。
3.我意读书人,既不能上阵,则读圣贤书所学何事?我于此事,行之至今,自分无惭于前贤典型。
士人之节,在中国以此维持纲常也。
”这几句话,最能体现傅斯年的人文品格,1909年考入天津府立中学堂。
1913年考入北京大学预科。
1916年升入本科国文门,曾著《文学革新申义》响应胡适的《文学改良刍议》,提倡白话文。
1918年与同学罗家伦、毛准等组织新潮社,编辑《新潮》月刊。
1919年“五四”运动期间,为学生领袖之一。
1926年冬应中山大学之聘回国,1927年任该校教授,文学院长,兼任中国文学和史学两系主任,同年在中山大学创立语言历史研究所,任所长。
1928年受蔡元培先生之聘,筹立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
同年底历史语言所成立,任专职研究员兼所长。
1929年兼任北京大学教授,讲授“中国上古史专题研究”及“中国古代文学史”。
其间先后兼任社会科学研究所所长,中央博物院筹备主任,国民参政会参政员,中央研究院总干事,政治协商会议委员,北京大学代理校长等职。
1937年赴重庆,连续四次当选国民参政会参政员。
担任中央研究院史语所所长。
1948年当选为中央研究院院士。
1949年任台湾大学校长。
1950年12月20日因脑溢血病逝。
自北大毕业后,傅斯年考取了官费留学。
从1919年至1926年,他先后留学英、德。
留学期间,傅斯年一心扑在学习上。
据赵元任夫人杨步伟在《杂忆赵家》中记录。
当时的留学生大都“不务正业”,无所事事就鼓励大家离婚,但这么多留学生中,真正全副精力用来读书、心无旁骛不理会男女的只有陈寅恪和傅斯年,以至于有人把他俩比作“宁国府大门口的一对石狮子”。
在“许多留学生都以求得博士学位为鹄”的世俗风气中,傅斯年连个硕士学位也没拿到。
但是,没有人不佩服他的学问渊博。
“背叛”师门傅斯年生于山东聊城一个没落的名门望族。
说起傅氏家族,还真是不容小觑,傅斯年的祖先傅以渐是清朝建立后的第一个状元,其后,傅氏家族科考得意者不计其数,官至封疆大吏的也不乏其人。
因此,山东傅氏有“开代文章第一家”的称誉。
但是到了傅斯年这一代,傅氏家学虽然依旧渊源,但已经没有什么生活质量可言了。
傅斯年在北大期间的生活费用,就是靠别人接济的。
傅斯年的国学功底是非常深厚的,上大学时,虽然只有十几岁,但俨然一位“国学小专家”。
他的治学功底甚至强过了北大当时的某些教授.据傅斯年好友罗家伦回忆,“在当时的北大,有一位朱蓬仙教授,也是太炎弟子,可是所教的《文心雕龙》却非所长,在教室里不免出了好些错误……恰好有一位姓张的同学借到那部朱教授的讲义全稿,交给孟真。
孟真一夜看完,摘出三十几条错误,由全班签名上书校长蔡先生,请求补救,书中附列这错误的三十几条。
蔡先生自己对于这问题是内行,看了自然明白……到了适当的时候,这门功课重新调整了.”傅斯年本是黄侃的得意弟子,但一次偶然机缘,傅斯年竟“背叛”师门,成了胡适的学生。
胡适刚到北大教授中国哲学史的时候,因为讲授方法和内容特别,在学生中引起不小的争议。
有人认为胡适远不如国学大师陈汉章,想把他赶走;有人则认为,胡适读的书虽然没有陈汉章多,讲课却颇有新意。
傅斯年本不是哲学系的学生,但在同室顾颉刚的鼓动下去旁听了几次胡适的课。
结果听完之后非常满意,于是傅斯年对哲学系几位要好的同学说:“这个人书虽然读得不多,但他走的这条路是对的。
你们不能闹。
”由于傅斯年在同学中的威信,年轻的胡适在北大讲坛站稳了脚跟。
后来回忆起这段日子时,胡适感慨地说:“我这个二十几岁的留学生,在北京大学教书,面对着一班思想成熟的学生,没有引起风波;过了十几年以后才晓得孟真暗地里做了我的保护人。
”1938年,傅斯年担任国民参政员,曾两次上书弹劾行政院长孔祥熙,上层虽不予理睬,但后来还是让他抓住了孔祥熙贪污的劣迹,在国民参政大会上炮轰孔祥熙并最终把孔轰下台。
孔的继任者宋子文也难逃此数。
傅斯年一篇《这个样子的宋子文非走不可》,朝野震动,宋子文也只好下台——一个国民参政员一下子赶走两任行政院长,历史上也是并不多见的。
傅斯年在认识丁文江之前,痛恨其政治立场,甚至当着胡适大骂丁文江,说:“我若见了丁文江,一定要杀了他!”后来胡适介绍两人认识,他们却迅速成为莫逆之交。
丁文江在长沙病危,正是傅斯年第一个从北京赶去看护。
体胖大概在学者中间,傅斯年的体胖是有名的。
一次罗家伦问他:“你这个大胖子,怎么能和人打架?”傅斯年答:“我以体积乘速度,产生一种伟大的动量,可以压倒一切!”这样的话真是能给肥胖的人壮气。
还有一次为中医问题,傅斯年反对孔庚的议案,两个人激烈辩论,孔庚当然辩不过傅斯年,于是在座位上开始辱骂傅斯年,说了许多的粗话,傅斯年气得说:“你侮辱我,会散之后我要和你决斗。
”等到会散之后,傅斯年真的拦在门口要和孔庚决斗,可是他一见孔庚七十几的年纪,身体又非常瘦弱,傅斯年立刻将双手垂了下来说:“你这样老,这样瘦,不和你决斗了,让你骂了罢!”不过,关于傅斯年之胖的故事还属以下这则最为有趣。
傅斯年、李济还有一位裘善元同在重庆参加一个宴会。
宴会结束,主人特别为他们三个人雇好了滑竿。
六个抬滑竿的工人守在门前。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裘善元,工人们见他是一个大胖子,大家都不愿意抬,于是互相推让。
第二走出来的是李济,剩下来的四个工人看比刚才出来的还胖一些,彼此又是一番推让。
等到傅斯年最后走出来的时候,剩下的两个工人一看,吓了一大跳,因为傅斯年比刚才的两个人都胖得多,于是两个工人抬起滑竿转头就跑,弄得请客的主人甚是尴尬!我想许多人看到这里都会莞尔一笑,因为在四川抬滑竿的,实在没有太壮的人!蒋介石面前翘二郎腿也许是听腻了阿谀奉承的话,看腻了唯唯诺诺之态,蒋介石对傅斯年这个桀骜不驯之士不但没有恼怒,反而欣赏有加,一心把傅斯年拉入政府当官。
早在1946年初,蒋介石就与陈布雷商量,要在北方人士中补充一个国府委员。
陈布雷对蒋介石说,北方不容易找到合适人选,蒋介石提议说:“找傅孟真最相宜。
”陈布雷了解傅斯年的志向与秉性,对蒋介石说:“他怕不干吧。
”蒋介石大概不相信有人不愿当官,他很有信心地说:“大家劝他。
”结果,任说客说破了天,傅斯年坚决不肯加入政府。
蒋介石死了心,转而想拉胡适进入政府,希望傅斯年能做做说服工作,结果傅斯年也竭力反对。
在给胡适的信中傅斯年说,两人一旦加入政府,就没有了说话的自由,也就失去了说话的分量。
“一入政府,没人再听我们一句话”。
他劝胡适要保持名节,其中有一句话极有分量:“借重先生,全为大粪堆上插一朵花。
”正是这句话,打消了胡适做官的念头。
对于傅斯年拒不做官的气节,李敖一直赞誉有加。
在《李敖有话说》中他就说:“有一个人学生领袖傅斯年,终其一生不肯加入国民党。
他不但不加入国民党,还鼓励他的老师胡适要采取跟国民党并不很合作的态度。
这一点我觉得傅斯年很了不起……他们要发挥这个知识分子的力量,可是又不想被国民党吃掉,不被国民党同化……真正的夹缝里面的自由主义者,不做国民党也不做共产党,他没有社会地位,很苦。
”蒋介石到台湾后,把傅斯年当作“座上宾”,时常邀请他到总统府吃饭,商议国事。
李敖在《李敖有话说》中讲了这样一个细节:“到台湾来以后,有一天,当时的代总统李宗仁到台湾来,在台北的松山飞机场要下飞机的时候,蒋介石跑去欢迎李宗仁。
在松山机场的会客室里面,蒋介石坐在沙发上,旁边坐的就是台湾大学校长傅斯年。
傅斯年怎么坐的?在沙发上面翘着二郎腿,拿着烟斗,就这样叼在嘴里,跟蒋介石指手画脚讲话。
其他的满朝文武全部站在旁边,没有人在蒋介石面前敢坐下。
凭这一点大家就知道傅斯年在台湾的地位。
”这样一个敢说敢骂的山东好汉,在台湾,人们称道他是惟一一个敢在蒋介石面前跷起二郎腿放胆直言的人。
其实,早在1944年,傅斯年就在参政会上向行政院院长孔祥熙发难,揭发其在发行美金公债中贪污舞弊。
会后,蒋介石亲自请他吃饭,为孔说情。
席间,蒋介石问:“你信任我吗?”傅斯年答曰:“我绝对信任。
”蒋介石于是说:“你既然信任我,那么就应该信任我所任用的人。
”傅斯年立刻说:“委员长我是信任的,至于说因为信任你也就该信任你所任用的人,那么,砍掉我的脑袋我也不能这样说你们!”在大陆,傅斯年一度被当作“反动史学研究方向”的代表人物而遭到狠批,进而几乎被遗忘。
近年来,关于他的一些介绍文字开始见诸媒体。
有人发出这样的感叹:“傅斯年是中国历史上最有学问、最有志气、最有血性和最有修养的伟大知识分子中的一个典范,在这个伟大知识分子几近绝迹的世界上,也许不会有人知道,我是多么深沉而热烈地怀念着他们中间的每一个人。
”傅斯年的学问贡献,仅以他开创的“史料学派”就足以名世。
他提出的“上穷碧落下黄泉,动手动脚找东西”的原则,经得起时间考验,实足堪称一代史学大家。
同时,他又被称为最杰出的学术组织家:海峡两岸顶尖的学术机构,从台湾“中央研究院”到北京大学、台湾大学,其历史上所达到的高度,傅斯年都功不可没。
傅斯年先生疼爱学生是众所周知的。
1950年12月20日傅斯年因脑溢血猝死于台湾大学讲台,新闻报道曾广播说“傅斯年先生弃世”,被其学生听成了“傅斯年先生气死”。
于是台湾大学学生聚众要求校方惩办凶手,直到当时台湾国民政府官员出面解释清楚,学生才退去。
由此可见傅斯年先生深受学生喜爱。
傅斯年死后葬在台大。
行政大楼的对面架设有一口“傅钟”,上下课都会响二十一声,因为这位校长曾说过:“一天只有二十一小时,剩下三小时是用来沉思的。
遗憾的是,这位敢说话、办实事的台大校长,来台湾不到一年,就在参加省参议会第五次会议时突然倒在了议会厅。
蒋介石闻讯后,立即派行政院长陈诚前去指挥抢救,动员台湾所有名医,不惜任何代价抢救傅斯年。
他本人则守候在电话旁,焦急等待陈诚每半小时的汇报。
傅斯年因脑溢血去世,享年仅54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