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高院《关于办理“醉驾”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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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交通问题?赢了网律师为你免费解惑!访问>>浙江高院《关于办理“醉驾”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解读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的刑法修正案(八),将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规定为犯罪。

一年多来,我省各级人民法院高度重视,积极、慎重、稳妥地处理了大批“醉驾”犯罪案件,社会效果极好。

重要标志就是“酒驾”陋习得到了很大的改变,交通肇事死亡人数明显下降,增强了人民群众的安全感,得到了社会大众的广泛拥护。

但是,一些地方也存在执法标准不一、配合协调不够、量刑不规范特别是缓刑适用不平衡等问题。

为了加强对下级的监督指导,规范执法,省法院刑三庭一直对“醉驾”犯罪案件情况进行追踪调研,并就实践中一些突出的亟需解决的问题,与省公安、检察机关相关业务部门多次反复磋商、研究,形成了共识,起草了会议纪要稿。

此后,各家又分别向各自下级征求意见,最后形成了《关于办理“醉驾”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下发全省执行。

下面就本纪要的主要内容解读如下:一、制定本纪要的指导思想危险驾驶罪是个新罪名,以前没有司法经验。

但是,自去年5月1日受理这类案件始,从统计数字上看,该罪已成为刑事审判的大头,在盗窃罪之后位居第二。

去年5月1日至年底,全省新收一审“醉驾”犯罪案件2626件,今年上半年新收5093件,①估计到年底超过1万件。

在制定纪要过程中,我们始终努力做到“两尽量”、“两坚持”,以求取得最好的执法效果。

1.尽量解决实际问题。

“醉驾”案件涉及亟需解决的问题很多,有的涉及行政管理的缺位与法律规定的矛盾,有的涉及国家标准的掌握与群众现实需求的矛盾,还有的是涉及执法指导思想问题。

比如对道路上大量的超标电动车是否认定为机动车,及如果“醉驾”该类车辆是否认定为危险驾驶罪等问题,全国到现在都没有一个较权威的说法和做法,但实践中又迫切需要解决,我们都在纪要中给予了较好的回答。

2.尽量统一执法尺度。

“醉驾”案件办理缺少现成经验,在初期各地做法有区别甚至量刑不太平衡都是正常的,因为只有通过实践才能发现问题,积累经验,才能找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纪要在缓刑的适用标准、立案标准、证据标准、强制措施的适用等方面,都作了统一的规定,无疑会有利于统一执法。

3.坚持宽严相济政策。

没有区别就没有政策。

“醉驾”犯罪虽然是轻罪,轻罪里也有情节的轻重,在适用刑罚时就必须有所区别。

纪要突出打击重点的同时,也规定了对酒精含量相对低的没有从重情节的可以适用缓刑、免刑。

这些规定,既体现了立法精神,也体现了宽严相济政策,易为人民群众接受,易取得较好的执法效果。

4.坚持实事求是精神。

实事求是是我党的思想路线,处理“醉驾”犯罪案件也必须坚持。

我们既要坚持法律、法规的原则性,处理具体问题时又要有一定的灵活性。

通过司法手段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弥补法律、法规的局限性和滞后性,以取得最好的社会效果。

比如,纪要规定,对于醉酒驾驶超标两轮电动车没有发生致他人轻伤以上事故且对事故负有责任的,可以不作为犯罪处理,就较好地解决了“醉驾”超标电动车的罪与非罪问题。

二、关于公安机关的立案标准既然法律把“醉驾”规定为犯罪,那么“醉酒”的程度就是最能反映出本罪社会危害性的一个最主要指标。

但是,在“醉酒”具体标准上,学界存在分歧。

一种认为是应该执行单一的量化标准,即按照法律或者有关规定来认定行为人是否达到了一定的饮酒量以及行为人的血液里的酒精含量;另一种看法是执行复合的量化标准与行为人标准,认为,虽然酒精对机体神经的麻痹有必然的客观影响,但是个体对酒精的敏感度和耐受力不一样,不能不考虑行为人对酒精的耐受程度,对于醉酒驾驶还应当出台更为完善的检验措施。

我们研究认为,在是否“醉酒”的司法认定上应当坚持单一的量化标准。

第一,把醉酒驾驶作为犯罪,其目的是实现汽车社会的道路交通安全风险防范,在法理上这是一种行政犯、行为犯、危险犯,因而,驾驶人违反行政法规定并且实施一定行为,达到刑法所规定的条件,就应当依法认定为本罪。

第二,“醉酒”的程度与人的意识清晰程度、控制能力有联系,国家标准就是根据普通人血液中酒精含量与意识清晰度、控制能力关系制定的。

虽然个体间有差别,但这不能成为除此以外附加上个体标准或者主观标准的理由,况且个体的差别本身是一个难于测试的问题,不应成为刑法适用中的一个变量。

第三,如果在“醉酒”认定上除酒精含量外再附加规定其他一些标准,将会给侦查机关和公诉机关收集证据、举证带来无限的不确定性,证据标准的混乱会给人民法院审理这些案件带来困难。

故纪要规定,对现场查获经呼气测试,酒精含量达到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局发布的《车辆驾驶人员血液、呼气酒精含量阈值与检验》中醉酒标准(≥80mg/100ml)的机动车驾驶人,无论其对检验结果是否有异议,均由医疗机构或者具备资格的检验鉴定机构工作人员按照规范抽取血样,及时进行血液酒精含量检测。

检测结果达到醉酒标准的,一律以涉嫌危险驾驶罪立案侦查。

换言之,也就是达到了这一醉酒标准,并“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就“一律入罪”,起诉到法院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②三、关于强制措施的适用“醉驾”犯罪属于轻罪,最高刑期只有拘役六个月,具有相当的特殊性。

故对犯罪嫌疑人采取强制措施,也有不同于其他犯罪的特点。

纪要主要规定了五方面内容:1.纪要规定,对涉案的犯罪嫌疑人,公安机关一般应当予以刑事拘留,并视情延长至七日。

这样规定的理由是:我省公安机关对于“酒驾”③被查获的,依据交通安全法规定一律予以行政拘留。

去年共查处并拘留了近10万人,酒驾(醉驾)引起的交通事故死亡人数下降了31%,社会效果很好。

“醉驾”情节显然重于“酒驾”。

考虑到“醉驾”中一些情节轻的可能会被判处缓刑或者免刑,但这些人如果一天也不羁押,群众会认为处理比“酒驾”还轻。

为了与“酒驾”的处罚相衔接,纪要作了如此规定。

也就是说,“醉驾”被查获后,即使被判处缓刑或者免刑,至少也会被拘留七日。

纪要同时规定,对具有不适合羁押情形的,可以采取取保候审或者监视居住强制措施。

2.纪要规定,对被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无法在刑事拘留期限内完成侦查、起诉、审判工作的,应当变更为取保候审或者监视居住。

七天的拘留,期间是根本走不完诉讼程序的,一审判决后也还有个上诉期的问题。

故几乎所有的案件都得变更强制措施。

新刑诉法在很大程度上是把监视居住作为逮捕的替代措施的,故对一般的案件,应当是采取取保候审措施,只有不能提出保证人,也不交纳保证金的,才予以监视居住。

3.纪要规定,被取保候审或者监视居住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在传讯、开庭审判时不到案,或者违反刑事诉讼法关于取保候审或者监视居住的相关规定,情节严重的,可以依法提请或者决定予以逮捕。

这是根据新刑诉法第79条的精神作出的规定。

“醉驾”犯罪最高刑期只有拘役六个月,不符合刑法关于逮捕的条件,一般情况下是不能适用逮捕强制措施的。

这个问题在去年5月我院下发的“紧急通知”中已作过强调,很快纠正了在初期个别地区对“醉驾”一律逮捕的做法。

故纪要再次强调,除前款规定的情形外,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不得采取逮捕强制措施。

4.纪要规定,对于被取保候审或者监视居住的被告人逃跑的,人民法院可以中止审理。

被告人归案、中止审理原因消失后,恢复审理。

中止审理的期间不计入审理期限。

调研中,各地反映被取保候审或者监视居住的被告人容易逃跑,人民法院无法进行接下来的诉讼。

其实,被告人逃跑不只是“醉驾”案件有,其他案件也是一样,而且,“醉驾”犯罪是轻罪,其逃跑后被批准或者决定逮捕,上网通缉,被告人付出的成本是很高的,实践中逃跑的实际上也不多见,但是如果逃跑的确也会给审判带来难题。

现行刑诉法对案件的中止审理没有规定,而新刑诉法第二百条对此作了规定,故纪要根据新刑诉法的规定精神,对逃跑的被告人中止审理问题作了明确规定,便于实践中操作。

5.纪要规定,对未予以羁押的被告人判处实刑的,人民法院在判决生效后,可以根据生效判决或者裁定将罪犯予以羁押,送交公安机关执行,公安机关根据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裁定书)、执行通知书予以收监执行。

作这样规定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依法及时交付罪犯执行刑罚问题的通知》(法〔2001〕155号)④,目的在于防止罪犯脱管,甚至发生执行环节相关机关扯皮的情况。

四、关于机动车的认定什么是“机动车”?这个问题似乎没有什么争议。

而且由于交通肇事罪对什么交通工具肇事并无特别限制,也就是说驾驶的虽然不是机动车,肇事后也可以构成交通肇事罪。

但“醉驾”犯罪则不同,法律规定只有醉酒驾驶“机动车”的才能构成本罪。

因此,对“机动车”的认定就尤为重要。

按照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第(三)、(四)项规定,以及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局发布的《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等有关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的界定是明确的,即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包括各类汽车、摩托车和轻便摩托车。

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

也就是说,除了非机动车以外的车辆都应该被定义为机动车,反之亦然。

当前的问题是,由于地方利益、企业利益、行政管理上的原因,工厂里大量生产超标准的电动车(含没有脚踏骑行功能的电动车,包括群众俗称的“电驴”、“电摩”,电驱动的最高车速大于20km/h兼有脚踏骑行功能的电动自行车),市场上在卖的也大多是超标的电动车,马路上骑行的也大量是超标的或者经过改装的超速电动车。

而且,公安机关认为这些车辆是超国家标准的,本身就是违法生产、销售,不应该纳入机动车或者非机动车管理,如果纳入机动车管理就要通过机动车考试、发证,上机动车道行驶,也与现行政策相悖。

杭州等地把符合标准的电动自行车纳入非机动车管理,但同时明确规定,生产、销售、上道路行驶的电动自行车应当符合国家标准,按照规定进行登记并且悬挂车辆号码,不得改动、拆除电动自行车的限速装置。

我省不少地区既不把电动车作为机动车管理,也不把它作为非机动车管理。

我们研究认为,如果把社会上事实上大量存在的超标电动车,都视为轻便摩托车或者摩托车,“醉驾”了就一律作为危险驾驶罪定罪处罚,打击面太大,恐怕也得不到人民群众的拥护,更主要的是与危险驾驶罪的立法精神不相符。

但同时也要充分考虑到,国家对什么是“机动车”有明确的标准,我们作为地方的规范性文件,不能与之有明显的抵触。

故纪要还是规定,刑法第133条之一中的“机动车”,包括各类汽车、摩托车和轻便摩托车(含动力驱动的三轮及以上车辆,燃油驱动的两轮及以上车辆,电驱动的最高车速大于20km/h的两轮车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