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代小说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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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成枯叶的蝴蝶——论王安忆小说中的女性形象(吴倩倩 10广告1班 100109200125)摘要:王安忆是个独特的作家,她以自身女性的眼光来描写女性构造了一个个鲜活的形象。

但是王安忆却把她们的鲜活隐藏了起来,以大众般的常态出现在我们面前。

如同一只枯叶蝴蝶,不辨真假。

她们看似柔弱实则坚强勇敢甚于男人,她们看似放荡不羁实则只是为了追求内心对爱的向往,她们看似平庸无奇实则精致华丽拥有对生活无限的热情。

关键字:女性坚强勇敢聪慧在现当代作家文坛中,王安忆是一个代表独特的代表,她以敏感和高超的感悟力去细腻的描写人物的内心与情感。

她故事中讲述的只是锅碗瓢盆、柴米油盐,可她要探讨的却是平凡故事背后不平凡的生命真谛。

她的作品,伴随着她的成长而成熟。

我们不难发现,上海这座清纯而又淫靡的城市,构筑了王安忆笔下的整个世界,那些故事和那些故事中的女人都围绕着上海不断开展。

在王安忆的笔下,那些生活在上海弄堂里的女人虽然只是过着普通人的平凡日子,却带有骄傲、优雅的感伤情绪和怀旧情调。

因此,上海与上海女人就这样互相相映成趣,也从中传达出王安忆对城市和城市女性的独特理解和感受。

王安忆的小说通常以第三人称为叙事角度,使得叙事者如同一个创世神般存在,她创造了这个世界,她在这个世界里能够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她可以任意对她所创造的这个世界作出改变,使叙事者完全变成了真理的缔造者。

这种方式使得王安忆个人本身的价值观念在整个小说中挥洒的淋漓尽致,也因此小说所反映的价值观念即王安忆自身所想要表达的个人观念。

(一)用柔弱的外表掩饰坚强的内心王安忆本身是个有独特个人眼光的人,对于女性,她有自己的审美角度以及价值判断。

她说:“我比较喜欢那样一种女性,一直往前走,不回头的,不妥协,但每个人,每个人物都有它的局限性,一直往前走,也可能最终把她自己都要撕碎了,就像飞蛾扑火一样。

我个人比较喜欢这样的女性。

在现实中我没有这样做的勇气,在小说中我就塑造这样的人物。

”在人们的认知中女人天生就该是柔弱的。

自从父系社会一路而来,男人一步一步成为天成为地成为女人依靠的力量,而女人则需要在男人的羽翼下附庸而活。

即使是在现代社会,男女平等永远也只是我们所追求的一种理想境界,而想要真正的男女平等则还有很漫长的路要走,甚至不可知否是否会有那样完全平等的一天。

女人无一不希望可以找到一个能够依赖的男人,这不自觉地流露出女人的软弱。

说到底还是女性潜意识里仍旧把自己当做弱者,不自觉地渴望自己得到男人的保护,觉得只有寻找到一个好男人才是出路,这种传统心理在作祟。

王安忆笔下的女主人公们不可避免的拥有相同的心理。

她们生活在弄堂里温婉而又务实,每日过着与常人无异的生活,流露出深深的弱者意识,孜孜不倦的寻找那个可以使自己的柔弱得到寄托的目标。

她们认为,婚姻和家庭才是能够实现个人价值的地方,她们没有男人的冒险意识,觉得只要守护住自己的家庭平平稳稳的过日子就足够了。

不管是大户人家中的千金小姐,弄堂里成长的小儿女,还是资产阶级的少奶奶,都有着一样的价值取向。

在《男人和女人女人和城市》这篇散文中,王安忆说:“很长的一段时间,我一直在想那么一个问题:究竟,男人是怎么回事,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看起来,女人的柔弱并非是自己懦弱选择的结果,上帝本就是不公平的创造了男人和女人,强健的体魄灵敏的反应等等方面男人都天生超越了女人。

但“岂不知,女人在孤寂而艰苦的忍耐中,在人性上或许早早超越了男人。

无论如何,在一种极端个人的、孤立无援的自我体验中,女人比男人更趋于成熟。

”这在王安忆笔下得到了很好的诠释,女主人公们虽然依赖男人依附婚姻,却出从容优雅、直面现实、处变不惊、坚韧顽强、积极勤勉、果敢有力。

她们往往认准了一个目标就意志坚定勇往直前,表现出不逊色甚至超越男人的勇敢坚强。

她们有着超凡的勇气,敢于直面现实顺应现实,平静无言,不断改变自己的社会角色,调整自己心态的平衡,一一击溃它然后再从容地接着走。

她们的勇气是自然而然来到的,她们处变不惊,淡看荣辱,就如同王安忆笔下的上海,无论是繁华似锦,还是历经磨难,总能焕发新的生机,甚至比以往更具活力。

命运将她们抛入深谷,她们也绝不气馁。

如《荒山之恋》中的女文工团员,大提琴手以其出色的外表,温柔忧郁的性格打动了女主人公,唤起了她那沉睡的母性,她表面上柔弱文静,而内心却是强大的。

在接下来的爱情或婚姻的日子里,即使她发现,那个男人是懦弱无能的,她们依然爱着那个男人,坚决的站在他们身边,甚至是为他们撑起一个天空。

似乎,生活中没有她们适应不了的环境,磨难中没有她们面对不了的现实,他们脚踏实地地、专一执着地营造着自己的幸福,他们义无返顾的迎接着爱情的风雨洗礼。

这就是王安忆笔下的女性,她们是平凡的是柔弱的,可是同时她们更是坚强的独特的。

这些女人,既没有过高的生活理想和追求,也没有值得大书特书的丰功伟绩,她们只是普通人,有着普通人的理想、渴望和追求,也常常因为红尘琐事,欲望情感的烦忧显得无奈疲惫,甚至惊恐焦灼,但是她们更有的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的勇气和劫难临头的安之若素,处之泰然。

(二)以肉体的需要掩盖对爱情的追求王安忆曾说过一段话:“我认为有两类作家在写爱情。

三四流作家在写,是鸳鸯蝴蝶类的言情故事;二流作家不写爱情,因为他们知道自己难以跃出言情小说的陷阱,所以干脆不写了;一流作家也在写,因为要真正地写出人性,就无法避开爱情,写爱情就必定涉及性爱。

而且我认为,如果写人不写其性,是不能全面表现人的,也不能写到人的核心,如果你真是一个严肃的、有深度的作家,性这个问题是无法逃避的。

”于是,在王安忆的笔下有了“三恋”。

在《小城之恋》中,男女主人公由于文化上的限制几乎没有任何精神层面的交流,在狭小的练功房内,他们只是一次次满足于肉体的纠缠。

但是性与爱本就是难以分清的,谁又能肯定的说,只要精神不要肉欲的柏拉图式爱情就是真正的爱情,而这种沉溺于肉体的畸形欲望就不是对爱情追求的另一种形态?暂不论,他们之间是否拥有真爱,但无疑女主人公是渴望爱情的。

试想,谁愿意一次又一次的甘愿与一个厌恶的人发生关系。

即使是在她面对着不该有的私生子,她的内心她的精神却仿佛得到了洗礼一般:心里明净得像一潭清水,她从没有这样明净清澈的心境,新生命的声音对一个母亲来说,犹如来自天穹的声音。

这不仅仅是因为她内心母性的觉醒,更重要的是这是她对爱情追求的一个证明。

到了《荒山之恋》中。

没有父亲让金谷巷的女儿从小便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但性格与出色的外貌使她并不在意这些,反倒更加愿意出风头。

成年后,被很多男人追求,最终和她以前的一个同学结了婚,但是她目前的婚姻并不能使其满足,她觉得她被丈夫控制。

于是,待到她遇见了大提琴手,这个在妻子面前感到自卑的男人。

金谷巷女儿认识到了大提琴手的特别,大提琴手在金谷巷女儿那里找到了自信。

“想象力培养着爱情,他们似乎是在一夜之间发现的,那爱情是喷薄而出,光辉灿烂的一轮红日高悬。

”于是,他们挣脱道德的枷锁相爱,白天在文化宫幽会,晚上则去郊外偷情。

但是,女主人公并不仅仅满足肉欲,而是渴望精神上的满足。

也正因为对爱情的追求,最终使他们走上了自杀的道路。

没有精神之爱,他们宁愿选择死亡。

当然,这是女人的选择,男人是糊里糊涂地跟着女人去死的。

在此,我们再一次看到了王安忆的女性意识,女性不仅能够超越纯粹的性,而且,与男性相比,有较强烈的精神追求。

他们追求性的根本目的是为了追求爱。

(三)以朴素的生活埋藏精致的灵魂上海是怎样一座城市,它与其他城市一般灯火喧闹它又有一种有别于一般城市的风情万种。

而由上海孕育出来的上海女儿们就如同这个城市一样独具一格。

她们过着平凡朴素的生活,务实的经营着自己的生活,但生活着的同时又有着各自有别于大众的精致。

就像《69 届初中生》中的雯雯和《流逝》中端丽的女儿多多,在“文革”的年代,她们既然无法选择选择自己喜欢的衣服,就给辫子上的玻璃丝带变换一下颜色,不同颜色的丝带也能给她们的心情带来微妙的变化。

即使在那样混乱的政治格局背景之下,依然无法阻止他们追求生活中的点滴精致之美。

又如精明干练的妹头,她从小就开始担起家里的责任,为家人做饭缝制衣服等等家里里里外外的家政都由小小年纪的她承担起来。

等她更大一点的时候,她就向阿娘介绍一些新奇的做菜方法,即简单又实惠,还能做出不同的新意。

比如买那种猫鱼大小的杂鱼做鱼松,再比如冷油条切成段,油里炒了沾辣酱油,也是一个菜.在物资紧缺的年月,妹头还综合调度起自己的心智、趣味、生活经验为自己的置了一份理想的嫁妆。

富丽堂皇的被子,原来是向母亲要来的旧鸭绒被,自己无师自通地拆线缝线,换上新被面,把缎面和被面重新配色,旧被子就焕然一新了,让偶像邻家二姐都服气;显示着厚重家底的樟木箱子,也原是母亲送的旧箱子,被妹头擦上桐油就变成了新的,布满绿锈的铜锁也被擦得铮亮;高档次淡雪青的软缎被面那是花了全年的工业卷换来的;还有从处理品柜台挑挑拣拣买来的实用美观又不需要工业券的被单。

同时,一个人又在那边为新房而到处奔走,把所有事情都摆平得妥妥当当,把新房设计得实用又大方。

她从朴素的生活中显现出自己睿智的灵魂,以及对精致生活的追求。

她们都是生活在巷子中的平凡女子,过着世俗生活。

但是潜藏着的巨大能量让他们格外的耀眼,如同开在灰色世界里的一朵明媚的花让人无法忽视。

她们的慧心藏在弄堂里,具有邬桥空灵的境界,最终却落实到日常衣食的真理中。

虽然每天在生活的漩涡里打转,和柴米油盐做着亲密接触,但是她们并不是无知粗糙的黄脸婆,既使在风雨飘摇的政治年代,她们的生活依然要过得一丝不苟。

我们可以清晰看到王安忆笔下的女人是怎样融智慧于生活,在这一方天地里尽情展现自己,用自己的情趣打理着这平常的日子,她们能够从生活的一点红、一片绿中分解出五光十色来,哪怕是一顿家常饭也赋予一种境界,点染出一种氛围,使看似没多大意义的吃穿琐事和琐碎的日子也释放出浪漫的诗意。

所以说,王安忆笔下的女性就是一只假装成枯叶的蝴蝶,她们坚强勇敢、她们敢爱敢恨、她们聪明贤惠,但是她们所呈现给世人的面貌却有别于这一切。

参考文献:荒林:《花朵的勇气——中国当代文学文化的女性主义批评》九州出版社 2004年10月第一版刘巍:《中国女性的文学精神》学林出版社 2008年12月第一版张浩:《书写与重塑——20世纪中国女性文学的精神分析阐述》北京语言大学出版社2006年12月第一版王安忆:《男人和女人女人和城市》第 113—120 页,云南人民出版社,2000 年版王安忆:《王安忆说》第230 页,湖南文艺出版社2003 年版王安忆:《上海的女性》第359 页,引自《人世的沉浮》,文汇出版社1991 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