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的中国 西方的“蝴蝶君”——谈电影《蝴蝶君》

2024年 第1期- 47 -文化发展研究Research on Cultural Development中国古代关于蝴蝶的故事有很多，其中知名度较高的有“庄周梦蝶”和“梁祝化蝶”。

“庄周梦蝶”中的庄子梦醒后——“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其实庄子在此提出了一个哲学问题：我们究竟是谁，我们眼前所见是否为实体？这些简单的问题，在哲学映照下显示出复杂的内核。

因此，蝴蝶作为文学中的一种意象，最初与哲学追问相关。

而后，在“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爱情故事当中又有了新的发展，梁祝的爱情悲剧是时代和家庭共同铸就的，而故事的最后他们化作蝴蝶就有了明显的象征意味。

这种化蝶的方式是具有鲜明文学性的，梁祝将灵魂化作了蝴蝶，此后蝴蝶的意象就有了灵魂的象征意味。

蝴蝶的这种文学渊源使其与灵魂、神秘、美丽这类词语联系在一起。

在电影中蝴蝶符号的呈现依托于文学，但又有了超越文学的特性。

本文主要以徐克导演的《梁祝》以及大卫·柯南伯格导演的《蝴蝶君》作为分析对象，讲述蝴蝶这一意象在电影中的呈现。

一、梁祝化蝶徐克导演的《梁祝》大致情节和梁祝的传说故事一致，由女扮男装、同窗苦读、抗婚投坟等几个部分构成。

但是在传说的基础上加入了一些新元素，比如祝英台的父亲敷回春膏、书院的学生借助陪读的侍童考试作弊等。

电影的前半部分以喜剧为主，后半部分以悲剧作结，悲喜交加形成了一种强烈的情感对比，更显示出浓厚的悲剧意味，而蝴蝶正是梁山伯与祝英台悲剧爱情故事的重要象征物。

在电影《梁祝》当中，蝴蝶先后出现了四次，在巧妙地传达主人公心理变化的同时也有烘托气氛的作用。

蝴蝶第一次出现是祝英台趴在房顶上时旁边放的一个玻璃瓶，英台看着飞舞的蝴蝶露出了笑容。

但当她父亲回来之后，家中便开始繁忙了起来，英台赶忙拿着玻璃瓶从楼顶沿梯子下去。

第一次出现蝴蝶的场景当中，英台趴在屋顶上，可以看出她天真烂漫的性格，当父亲回家她匆忙从楼梯下来也可看出活泼的英台受到家长制的约束，蝴蝶在瓶中飞舞正是对英台处境的暗示。

《蝴蝶君》电影解说文案相爱二十年的妻子竟然是个男人卢卡斯真的无法接受但眼前这个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的男人的确他是东方的宠儿是他无法割舍的蝴蝶夫人1964年卢卡斯收到法国政府委派成为一名驻华外交官像其他外国人一样卢卡斯也持有一定z族g视的对中国传统文化更是知之甚少甚至把京剧比作像猫哭一样的惨叫声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今晚的表演将改变他的一生这是意大利作曲家普契尼创作的一部歌剧蝴蝶夫人自从女主人的出现卢卡斯被深深吸引她第一次被一个东方女人所吸引甚至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演出结束后卢卡斯就一直在等待他必须要和这个女人见一面向她传递自己内心无法抑制的激动然而宋丽玲对他的赞扬却并不买账“你可知道抗战期间日本人”“让成千上万的中国人做科学实验”“但我认为你不明白当中暗含的讽刺”卢卡斯的首次搭并不成功这个东方女人让他领教到中国人特有的高傲在宋丽玲面前卢卡斯就像是个粗鲁的阿蒙毫无建树毫无内涵几天之后卢卡斯来到北京歌剧院京剧对他来说依然难听到无法忍受不过他来这里不是为了听戏而是要一睹贵妃的尊荣卢卡斯目不转睛的町着台上宋丽玲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哪怕是一个眼神无一不在牵动这个男人的心甚至是他的灵魂卢卡斯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向这位充满神秘色彩的东方丽人表达爱慕之情散场之后卢卡斯把宋丽玲护送回家宋丽玲对他认真学习的态度很满意并期待下一次相见几天之后的一个夜里卢卡斯登门拜访宋丽玲以茶道待客继续向他讲述中国古老文化的由来以及传承但是言语之间却多了一份暗示和期待卢卡斯再也无法忍受一把抓住宋丽玲的双手尽管宋丽玲挣脱跑开却还是被卢卡斯拥入怀中“我从未邀请男人来我家”“我的大胆举动使我感到害臊”虽然宋丽玲并没有给卢卡斯更进一步的机会但她唇间的温度却让卢卡斯回味无穷从那天之后的六个月时间里卢卡斯都没有再出现大使馆的工作让他应接不暇甚至还遭到同事的排挤：然而这段期间内宋丽玲却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夺走她初吻的男人她写下一封封饱含深情的书信只可惜卢卡斯从未给出过任何回复他知道若想要服这个高傲的女人就必须让她饱尝相思之苦直到这一天卢卡斯因为工作上独特的建树得到提升成为法国驻华使馆副领事他终于可以放下繁忙的工作急切跑回到日思夜想的蝴蝶夫人身边女人依偎在男人怀中祈求他不要褪去自己的衣衫因为中国人最注重的就是端庄得体男人答应了她的请求以她可以接受的方式完成了结合从那以后他们之间的来往变得更加频繁卢卡斯在领事馆负责情报工作根据自己从宋丽玲身上学到的东方文化开始尝试着用不同的视角来观察这个全新的国度因此他也获得了更加广阔的视野进而在工作上取得断的突破主领事对他非常满意并让他逐渐参与到更多秘密计划中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宋丽玲从他身上得到的更多卢卡斯对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也自然不会有所隐瞒对于很多机密事件他都毫无保留的向宋丽玲倾诉宋丽玲同样毫无保留的把这些信息向上级汇报然而她却并没有因此得到应有的尊重甚至还被当成变态一样遭到鄙夷“为了服务伟大的无产阶级国家”“我要尽量练习乔装技俩”“我鄙视这些服饰可是为了”“我们伟大的舵手”“我会忍受”“以及其他资产阶级西方玩意”看着杂志上浓妆艳抹的女星宋丽玲希望自己真的可以变成一个女人她继续以自己的巧言相辩潜伏在卢卡斯身边而卢卡斯也秉持着对她的尊重从来没有强迫过他宽衣解带然而这一天却发生了一点小意外卢卡斯突出的工作表现使他逐渐成为领事馆的一颗新星在吸引了无数年轻女性目光的同时也受到了巴夫人的青睐卢卡斯没办法拒绝只能以身相待但他实在不想带着这种体验入睡于是在深夜时分闯入宋丽玲家中并要求宋丽玲以诚相待眼看事情就要暴露宋丽玲在仓促间只能使出杀手铜她说自己怀孕了卢卡斯完全震惊住了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一头扎在宋丽玲的怀中并承诺会带她去法国第二天一早卢卡斯带着宋丽玲来到火车站准备先把她安排在承德然后趁着回国的机会带她出去不过宋丽玲却并没有离开北京因为她的工作还在继续为了掩盖自己的谎言宋丽玲需要一个孩子组织上答应他会做安排在交接完成之后宋丽玲突然提出一个问题“京剧的女角为何总由男人反串”“我不知道”“这个传统很可能是”“一反动及家长式社会结构的残余”“不对”“那是因为男人知道”“女人该如何反应”这大概就是宋丽玲成功的秘诀男女之间总是在不停地抱怨彼此不够了解不过他们之间这种问题显然就不存在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华夏大地上又迎来一场浩劫号召下老艺术家们在舞台上消失那些传了好几代的戏服也被付之一炬宋丽玲也彻底失去了自由只能在监视下才能和卢卡斯相见“我反复思量”“我向天发誓”“若你安全回来”“我决不再让你离开”“我要娶你蝴蝶”“跟你同住”“我想带你到巴黎”然而在现实面前卢卡斯的愿望注定不会实现宋丽玲被带到劳改营卢卡斯也因为工作失误被降职遣送回国一对恋人从此相隔一方回到巴黎之后卢卡斯的日子并不好过他失去了工作也失去了家庭如今落得一身轻寡蜷缩在小屋里以面包和威土忌混沌度日但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个拎着皮箱的女人出现在他面前正是令他魂牵梦绕的蝴蝶夫人卢卡斯紧紧的抱住他不住的亲吻这对跨越了时空的恋人终于再次相逢然而好景不长他们的命运就再次掀起波澜情报人员的出现并没有让卢卡斯感到意外但法庭上的一幕却让他膛目结舌法国外交官与妻子同床二十年两人还生下了一个孩子却突然被告知对方是男儿身看着宋丽玲一身男装出现在法庭上卢卡斯惊呆了他不明白自己的蝴蝶夫人为什么变成了他的同类宋丽玲如实交待了所有事情他是被安插在卢卡斯身边的间谍扮作女子接近卢卡斯只是为了让他爱上他信赖他从而获得机密情报身份是假的孩子是假的就连相遇相知相爱都是真假参半的对于这些已知的事实法庭并没有太大兴趣他们更想知道这两人确切的关系宋丽玲一直宣称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而且在和卢卡斯同居的时间里他从来没有脱过衣服这对于以浪漫著称的法国人来说实在难以相信“他是否知道你是个男人”“他不知道法官大人”“他从未问我”在押解车上卢卡斯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眼前的人离自己这么近他的面容也是如此熟悉可他却是个男人宋丽玲终于褪去了衣衫蹲在卢卡斯的脚下祈求他的原谅“你向我表现了真实的一面”“我所爱的是谎话”“一个完美的谎话”“已经给倒破了”“你从没真正爱我”“我是个男人”“爱上了一个男人”“伪装的女人”对于宋丽玲的爱卢卡斯无法接受更无法接受自己被欺骗的事实甚至由此对宋丽玲产生了恨意高丽玲被引渡回国他的命运是无法被改写的而他的情感也注定成为南柯一梦卢卡斯的事情迅速传播开来他成为整个法国人眼中最大的笑话在监狱里卢卡斯为自己举办了一场独角戏他一边化妆一边陈述自己的故事、自己的感情嘲笑声渐渐退去监狱里像是只剩下了他自己还有他心中的蝴蝶夫人“我有一个幻像”“在她的杏眼深处”“仍然有女人”“愿意为爱一个男人而牺牲自己”“即使幻像中那男人的爱”“是完全没有价值的”“总胜于”“轰轰烈烈地死去”“总胜于”“忙忙碌碌的生活”卢卡斯以蝴蝶夫人的名字谢幕换来满堂喝彩然而所有人眼中的最后一幕却是由真实的鲜血演绎而成当狱警翻开卢卡斯抽搐的身体才发现了他的脖子上那个深深的伤疤正如他自己所说在宋丽玲的眼里看到了深爱的人但却无法原谅他的谎言和背叛他最终选择化身为蝴蝶跟随蝴蝶夫人的脚步成为蝴蝶君这部诞生于93年的电影鲜为人知的是这部电影是根据真实故事改编而成的两个人之间有过真感情吗卢卡斯又是否早就知道宋立岭是男扮女装这些问题从来没有被他们直面回答过但是他们的故事却留下了一个不可回避的问题当你说你爱一个人你爱上了他的个性还是爱上了他的性别。

从《蝴蝶夫人》到《蝴蝶君》摘要：歌剧《蝴蝶夫人》作为意大利歌剧家普契尼的代表作，塑造了一个日本女子遭到美国海军军官始乱终弃的悲剧故事，多少年来，西方观众对这个在东方主义思维想象出的凄美爱情故事如痴如醉。

而华裔剧作家黄哲伦创作的《蝴蝶君》则以一个法国剧作家对中国女性误读的故事，对这种东方主义想象进行了有利消解。

关键词：《蝴蝶夫人》《蝴蝶君》东方主义前言：爱德华·w·萨伊德在《东方学》中将“东方主义”的思维方式定义为“对有关东方观点进行权威裁断，对东方进行描述、殖民、统治等方式来处理东方的一种机制，是西方用以控制、重建和君临东方的一种方式”，他认为“西方人所谓的‘东方’与其说是某种真实存在，还不如说是一种对‘他者’的想象性建构”。

因此东方主义思维是一种建立在霸权主义之上的，以政治实力优越为基础的想象方式。

东方主义视野下的所谓“东方”即是西方（以欧洲为主）人通过文本/文艺作品了解到的、非经验化的，“欧洲人凭空创造出来的地方”，这里的“东方”往往具有落后、野蛮、非文明等特点。

无论是在西方的学术著作还是在其文艺作品中，东方都被描述成无声、阴弱、卑下、非理性和落后；与之相对立，西方则是阳刚、强悍、高贵、理性和进步的化身。

其目的是为了制造出西方全面优于东方的神话，为西方侮辱、侵害、征服东方提供理论依据，让西方施之于东方的罪行披上一件合理化、正义化的外衣。

另外，在面对古代东方世界（以印度为代表）的灿烂文化和强硬军事实力时，欧洲人经常在承认东方过去的辉煌的同时，便以现代东方的贫弱和非文明将其消解掉了。

他们辉煌灿烂的过去只能更加反证了现代东方卑下和落后的荒谬与非合理性。

1、《蝴蝶夫人》对东方女性的想象1.1 创作与改编歌剧《蝴蝶夫人》的故事最早见于19世纪末美国作家约翰·路德朗的一篇短小说，作品描述的是一位日本女子被美国水手抛弃的故事：傲慢的美军官平克顿是个带有强烈征服欲的男人，他娶了一位日本女子，但不久便将她抛弃，这位日本女子在苦等他不会之后最终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