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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经药

引经,又称“引经报使”,是指某些药物能带引其它药物直达病所而起向导作用。它是在归经理论的基础上,通过长期临床实践总结出的一种用药经验。善用引经药,能提高用药的准确性,增加病所的有效药量,从而改善疗效。

引经是归经与配伍的结合,通过引经可改变其它药物的作用方向或部位,或使其作用侧重或集中于特定的方向和部位。易水学派张洁古依据《内经》理论,对药物的引经进行了深入的探讨,他认为取各药性之长,使之各归其经,则力专效宏。

(1) 如泻火药中,黄连偏泻心火,黄芩偏泻肺火,决明子偏泻肝火,木通偏泻小肠火,石膏偏泻胃火等。

(2) 张氏又认为,用柴胡泻下焦之火,必佐以黄柏;用柴胡泻肝火,必佐以黄连,可见黄柏、黄连为引经药。

(3) 又如太阳、小肠、膀胱经病,在上用羌活,在下用黄柏;阳明胃与大肠经病,在上用升麻、白芷,在下用石膏;太阴脾和厥阴肝经病用白芍引之,少阴心和肾经病用知母引之等,张氏强调遣药的专司。

古人云:“引经之药,剂中用为向导,则能接引众药,直入本经,用力寡而获效捷也”。临床在辨证的基础上,明白药性专司、制方专主之理,酌情加入引经药,常能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引经药主要有以下作用:

1、引药上行 《本草求真》曰:“桔梗系开提肺气之品,可为诸药舟楫,载之上浮”。如参苓白术散,借桔梗载诸药上浮,引归于肺,益肺利气,借肺之布精而养全身,倘若把它当作平喘之品删掉不用,则违背了《太平惠民和剂局方》的立法本义,疗效难著。王清任所创血府逐瘀汤以桔梗载众祛瘀之品上行,以除胸中之瘀;《伤寒论》中三物白散亦用桔梗引巴豆上升,以祛除胸中寒实,有学者通过实验提示了桔梗在该方剂中的“引向”作用,如果去掉桔梗,则仅能涤除腹水而不能荡涤胸水。临床亦有“诸根多降,桔梗能升”之说。

2、引药下行 《本经逢原》曰:“丹溪言牛膝能引诸药下行,筋骨痛风在下者宜加用之”,从历代医家的推崇至现今的高校教材均明确提到牛膝的“引药下行”之功,故牛膝可作为身体下部疾病的引经药使用,临床上治疗多发性神经根炎、坐骨神经痛、半身不遂、下肢肌痿无力等症,常随方加用,疗效颇著。旋覆花是治疗呃逆上气的一味“引药下行”之品,临床有“诸花皆升,旋覆独降”之说。

3、引药入病所 如桑枝引诸药达肩、臂、手指等,羌活引诸药达上肢,独活引诸药达下肢,少阳头痛专柴胡,巅顶头痛用藁本,太阴头痛选苍术,呕家圣药用生姜,疮家圣药用连翘,气之总司妇科之主帅:香附。通经下乳之要药:穿山甲、王不留行.妇人食了乳常流。“血中气药”为川芎。

4、引火归元 金匮肾气丸中的肉桂即是一味“引火归元”之品,在虚阳上越的戴阳证、阴盛格阳的格阳证中常用之。 5、引气归元 焦树德教授认为,砂仁可“引气归元”。慢性肺源性心脏病、心衰反复发作,表现为肺肾气虚或虚多实少者,平时服用七味都气丸加砂仁,对改善肺肾功能、增强免疫机能、减少复发有显著疗效。

6、引气上升 升麻、柴胡在补中益气汤中引清气上升,使该方显益气升提之功。日本学者报道,去除升麻、柴胡该方只有补益气血之功,而不能益气升提、升举下陷之脏器。

7、引血下行 镇肝熄风汤重用牛膝为君,即取其引血下行之功,以防“血之余气,并赶于上”之“气厥”。临床观察,该方删除牛膝而用于高血压病人,对眩晕一症的疗效大为逊色。

8、引邪外达 柴胡可开邪热内闭,使邪气从内达外,为医家临证所习用。

9、引邪下行 玉女煎中牛膝引邪热下行,以降上炎之火;四妙丸中的牛膝

一、有关文献记载的经整理可分为如下两类:

一为按十二经记述,如手太阴肺经为桔梗、升麻、葱白、辛夷,手阳明大肠经为白芷、石膏,足太阴脾经为升麻、苍术,足阳明胃经为白芷、石膏、葛根,手少阴心经为细辛、黄连,手太阳小肠经为木通、竹叶,足少阴肾经为肉桂、细辛,足太阳膀胱经为羌活,手厥阴心包络经为柴胡、丹皮,手少阳三焦经为连翘、柴胡,足厥阴肝经为柴胡、川芎、青皮、吴茱萸,足少阳肝经为柴胡、青皮。

二为按六经记述,如太阳经用羌活、防风、藁本,阳明经用升麻、葛根、白芷,少阳经用柴胡,太阴经用苍术,少阴经用独活,厥阴经用细辛、川芎、青皮。

二、引经药的功用

关于引经药的功用,前贤有许多精辟论述,而就临床运用来看,其作用主要表现在以下两个方面:

(一)引药归经脉 指引经药在方剂中先驱先行,引药入经。如左金丸为清泻肝火之剂,方中吴茱萸辛热入肝,黄连苦寒入心,吴茱萸为肝经引药,可引黄连之寒来清肝火。白虎汤主治阳明经热盛,石膏用以引诸药入阳明经而收清热生津之效。麻黄附子细辛汤中,细辛可引导少阴经寒邪出于太阳之表等。头痛因部位不同而涉经各异,《丹溪心法》在治疗时即注重引经药的运用,指出:“头痛须用川芎,如不愈各加引经药,太阳川芎,阳明白芷,少阳柴胡,太阴苍术,少阴细辛,厥阴吴茱萸。”

(二)引药至病所 一些引经药具有明显的作用趋向,可引导它药作用于病所。如补中益气汤,以升麻、柴胡为引,升提下陷之中气。清胃散中也以升麻引诸药清泻胃火。其它如川芎引药上行,牛膝引药下行,桔梗载药上达,肉桂引火归元;上肢痛用桂枝、桑枝、羌活,下肢痛选牛膝、独活等,均为实践所得,已为医者习用。此外,治疗头痛时,无论外感内伤,常佐用风药,如羌活、蔓荆子、防风等,实亦寓引经之意,李中梓对此解释为:“高巅之上,惟风可到。阴中之阳,自地升天也,在风寒湿固为正用,即虚与热亦假引经。”

三、运用引经药的注意事项

(一)引经作用,并非不变 炮制可改变药物的性能,如土炒入脾,盐炒入肾,醋制入肝,蜜制归肺,酒炒上行。引经药的引导作用随炮制不同也会随之发生变化。

(二)辨证使用,有的放矢 运用引经药,应以辨证为前提,充分考虑其本身的药性与功能,尽可能功能与导向统一,使药效得以充分发挥。如手少阴心经引经药黄连与细辛,清心火时选黄连,通心阳时用细辛。再如痛泻要方中的防风,既能引药入脾,又能散肝郁,舒脾气,胜湿止泻;龙胆泻肝汤之柴胡,既能引药入肝胆,又能舒畅肝胆。

(三)重视功能,不拘引经 临床辨证用药组方,重要的是看药物的基本功能,而非一味强调某药的引经作用。实际上在众多的方剂中,选用药物的依据主要是功能与归经,而选药引经的则为数较少,这就是说,引经的作用是重要的,但并非是必须的。因此,不能过分夸大引经药的作用。

(四)引经作用,并非不变

炮制可改变药物的性能,临床要加以充分运用,如土炒入脾,盐炒入肾,醋制入肝,蜜制归肺,酒炒上行。引经药的引导作用随炮制不同也会随之发生变化。

四、 经学说中的疑点

引经概念的提出,是中药理论中一个非常重要的飞跃,实际上有关归经及引经的理论已蕴含了西药受体学的思想。这一学说在发展过程中未能深化与细化,至今还显得过于粗糙,仍处于经验用药的层面上,理论上不能完全合理解释,缺乏严谨性,实践上不能直观量化,缺乏客观性。主要表现在以下方面:

(一)引经药的条件应是首先对某经具有选择性,其次应具引导力,即既有治疗作用,又有载体功能。而实际对引经药的认定、选取及应用并无一个统一、具体的标准,大都属于个人体会。

(二)作为引经药,应该有与该经有着亲和力的、强于其它药物的物质,否则怎能说明它能引导它药而不为它药所引?而这种特殊物质至今还只是一种推测,并未得到确切的验证。

(三)数药引至一经尚可理解,一药引数经(如柴胡同时为足厥阴、足少阳、手厥阴、手少阳经的引经药)则未免失之牵强,似带有一厢情愿的人为迹象。

(四)若遇数经同病,法当数经同治,而方中药有多种,引经药是只引某药归某经,还是引诸药同归某经?

尽管目前用同位素示踪等先进技术已证实了经络的存在,但引经研究并未取得突破性进展。这一方面是由于经络所属脏腑具有物质与功能的双重性,引经药的引导定位(或曰受体)很难确定,另一方面是由于引经药与所引药之间发生的反应难以计数和控制,引经药的导向成分也因而难以测定。

引经药一般解释为“引诸药直达病所”, 即将不归该经的药物接引到该经病所的药物。历代医家论述的引经药物甚多,根据其引使的范围和性质可分为三类:十二经引经药、病证引经药、局部、穴位引经药。其应用在内科杂症中较少,而在外感病和外伤科病中较多。各类引经药又有各自特点。

1.十二经引经药

此类药为临床所常用,多为治疗外感六经病症各方的主药,如桂枝、白芍、细辛、黄连、石膏、知母等,都是六经辨证中六经主方的主药。其它如羌活、独活、葱白、川芎、青皮等,也是金、元以来医家治疗外感表证常用方剂中的主药。这些引经药既有引药入经之效,又能在方中发挥其主要治疗作用。但在内科杂病中应用这些药物时,多为引经报使之用。

2.病证引经药

这类药物大多分散记载于本草、医方中,多为临床经验总结。多数病证引经药是对某些病证或某些处方具有特殊作用药物。有些是对某些病证有明显疗效,有些是可增强或扩大某一方剂的作用。这类药物虽然号称引经药,但实际上与临床辨证论治中随证加减药是相似的。由于此类药是从临床中总结出来的,因而比十二经引经药针对性更强、实用性更大。

3.局部、穴位引经药

其应用多见于外科与伤科病证中,如, “十三味总方”、“少林秘传内外损伤主方”等都是伤科常用方。这些方剂总结的一些局部、穴位引经药受到了临床医家的重视。

一般认为引经药就只起“引经报使”的作用,其实不然,很多引经药都可作为方剂中的主药,既是君药,也是使药。

引经药不像归经理论那样被人重视。因此不是所有的病证和方剂都用引经药,故引经药的临床应用有待深入研究。

十二经引经药

十二经补泻温凉引经药歌

十二引经心连辛,心包柴芎丹皮亲,

肝经川芎青柴萸,脾经葛芍升苍阴,

肺经升麻桔葱芷,肾经桂肉独知辛,

胃经葛芷升麻膏,胆经柴胡青皮灵,

大肠升膏与白芷,小肠藁本黄柏滨,

太阳膀胱用羌活,三焦柴翘地骨青。

心经

问君何药补心经,远志山药共麦冬,枣仁当归天竺黄,六味何来大有功。

玄参苦,黄连凉,莲心贝母泻心强;凉心竹叶犀牛角,朱砂连翘并牛黄。

温心藿香石菖蒲;引用细辛与黄连。

肝经

滋补肝经枣仁巧, 枸杞首乌与贡胶;泻肝柴胡并白芍,青皮青黛不可少; 胡黄连,龙胆草,车前甘菊凉肝表;温肝木香吴萸桂;引用青柴川吴好。、

脾经

补脾人参绵黄芪,扁豆白朮共陈皮,莲子山药白茯苓,芡实苍朮甘草宜。

泻脾药,用枳实,石膏大黄青皮奇。温脾官桂丁藿香,附子良姜胡椒粒。

滑石玄明凉脾药;白芍苍朮引入脾。

肺经

补肺山药共麦冬,紫菀乌梅与参苓,阿胶百部五味子,棉州黄芪更凑灵。

紫苏子,与防风,泽泻葶苈泻肺经,更有枳壳桑白皮,六味泻肺一般同。

温肺木香冬花寻,生姜干姜白蔻仁;凉肺黄芩与贝母,人溺山栀沙玄参。

马兜铃,瓜蒌仁,桔梗天冬必去心;引用白芷与升麻, 载药上行用桔梗。

肾经

补肾山药甘枸杞,螵蛸龟板与牡蛎,杜仲锁阳巨胜子,山萸苁蓉共巴戟,

龙虎骨,怀牛膝,五味菟丝与芡实,再加一味怀熟地,共补肾经十八味。

泻肾不必多求方,知母泽泻两相当。温肾肉桂并附子,鹿茸故纸海沈香,

欲温肾,海狗鞭;凉肾知柏地骨皮,再加一味牡丹皮;引用知母肉桂奇。

胃经

补胃需用苍白朮,半夏扁豆与黄芪,芡实莲肉共百合,山药还加广陈皮。

泻胃火,亦如脾,再加一味南枳实,更添芒硝与大黄,多加石膏谢更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