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山州边境地区“濮侬”和越南侬族的文化认同与国家认同——基于实地田野调查

基 于实地 田野调查
王 明 富
（ 山 州民委 古籍 办，云 南 文 山 ６３０ ） 文 ６０ ０
摘要：通过对云南近百万 “ 濮侬 和越南北部老街、河江省侬族文化认 同、跨境婚姻和国家观念调查 ， 可知中国壮族 “ 濮侬 支 系和越南侬 族有极深的历史渊源。进入 ２ 世纪 ，“ １ 濮侬”和侬族仍然是语 言相通 ， 文化相同，仅 国籍不同而已。如 同越 南人 民领袖胡志明主席所说 ：“ 我们越 中两民族，数千年来 ，血统相通， 文化相 同，历史上素称兄弟之 邦。加上国土接境 ，地 区毗连 ，更属唇齿相依 ，互为屏 障。 １（ 濮侬 和 ”［ Ｐ ”“ ３
“ ”到河 岸痛 哭 ，大神 “ 洛陀 ”教 “ 萨 布 萨”变怪 去 干扰 “ 弘 ”及 族 人 的生 活 。发 展 到 今 天 ，人们 凡 乜
见怪或年逢腊月，都请 “ 乜满”（ 女性的壮族原始宗 教半职业者 ） “ 和 博摩”祭祀 “ ， “ 萨” 请 萨”远离 人们。据 “ 濮依”和侬族摩经记载 ，“ 乜弘”是远古 母系氏族社会的女始祖 、 女王、 女酋长 ， 中国的“ 濮依” 和越南的侬族至今还认为 “ 乜弘”和 “ 萨”的存在 ， 并传承 “ 扫忍”的习俗。 “ 布洛陀”为侬语汉字记音。“ 布洛陀”产生 于
（ ）始祖 的认 同 一
“ 濮依 ”和依族的始祖认同 ， 有三方面值得研究 ，
一
是 “ 乜弘” ；二是 “ 布洛陀” ；三是 “ 布娅” 。
每年腊月间 ，“ 濮依”和侬族都传承 “ 扫忍”的
习俗 ，请 “ 博摩”（ 男性 的壮族原始宗教半职业者 ） 到农 户履行传统 的祭祀仪式 ，念诵 “ 扫忍”经诗。 经诗讲述 ， 远古 “ 乜弘”（ 母皇 ） 离开穴居的岩洞时 ， 叫“ ， 萨’传说人物 ） （ 盖房屋 。 盖房时“ 乜弘” 得罪“ ， 萨”
第２卷 第 １ ５ 期 ２ １ 年 ２月 ０２
文 山学 院学报
Ｊ ＯＵＲＮＡＬＯＦ Ｗ Ｅ ＨＡＮ ＵＮ ＶＥ Ｉ Ｙ ＮＳ Ｉ ＲＳ Ｔ
Ｖｏ ． ５ Ｎｏ １ １２ ．
Ｆｅ ２ ２ ｂ． ０１
文 山州边境地 区 “ 濮侬 ＂和越 南侬 族的文化认 同与国家认 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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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 ”“ 同 ”后 ， 方 的亲族 以 “ 、老 双 毕侬 ”相称 。［］ ３（ ） ｓ 由于 “ 依 ”关 系 ， 中国 的 “ 毕 濮依 ”和 越 南 的
认为小孩的灵魂不附身才导致生病 ，要取稻穗草结 扎 ，草结依语称 “ 契款”（ 拴魂 、载魂 ） ，然后让家 人将稻草结带 回家里 ， 插在神龛上或小孩睡的床头 ， 认为魂魄重附身 ，病会 自 然好。若 ６ 岁以上的老人 ０ 体衰多病 ， 要请 “ 乜满”或 “ 博摩”到家里 ， 取稻穗 、
药治病 ， 若不见效 ， 家人会去找“ 乜满” 做仪式。乜满” “
作者简介 ：王明富 （ ９ ６一），男 ，云南西畴 人 ，文山学 院民族研究所客座教授 ，主要从事壮族传统文化研究 。 １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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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２ 卷 ５
文山学院学报
２ １年 第 １ ０２ 期 两个宗族互相称 “ 毕侬” 互找 “ 。 老庚” 或称 “ 老同” 认作 “ 毕依”关系， 自寻同年同月生的人结为 “ 即 老
米做 添寿 仪式 ， 为稻 穗 、 认 米是 给人添 寿增 龄 的 “ 灵
中国 “ 侬 ”和 越 南侬 族 的 文化 、 濮 亲缘认 同
、
一
父系氏族社会 ，是 “ 濮依”和依族先民集人神的威 力为一身的一位智慧大神 。“ 布洛陀”无所不知 ，无 所不能。据古籍摩经记载 ，布洛陀”能造天地万物， “ 能为人类 的生存繁衍排忧解难 ，凡人们遭遇不能 自 解的问题 ， 都求教于他。在 “ 濮侬” 和依族 的观念中， “ 布洛陀”虽然是位无所不能的始祖神 ，但人类生存 及发展的所有作为 ，他不能代办 ，仅作 暗示 ，指点 人们按 自身能力去解决 ，去奋斗 ，去达到人类发展 的理想境界。今 “ 濮侬”和依族的 “ 博摩”为人们 办事 ，经常求教于大神 “ 布洛陀” ２ “ 。［ 濮侬”和 ３ 依族的居屋里都设有神龛，祭祀祖先 “ 布娅” 布” 。“ 为男祖宗 ，“ 娅”为女祖宗。“ 濮依”和侬族人认为， 已逝祖宗们的灵魂还在 “ 勐布娅”（ 始祖故地 ） 生活 着 ，还在继续关 照后裔 的兴衰，每逢节 日节庆，各 户都备办美食祭 “ 布娅 ” “ 。 濮侬 ”和侬族人寿终 ， 都请 “ 博摩”主持 “ 荷泰”祭祀仪式 ，把死者灵魂 送到祖宗故地 “ 勐布娅”去。
收稿 日期 ：２ １ —０ ０ １ ４—１ ６
“ 濮依 ”和侬族 是稻作 民族 ，与水稻有渊源关 系， 在人生礼仪祭祀活动中， 必须取稻米 、 稻穗祭祀 ，
人们 的观念是 稻 谷魂 和人 魂合二 为 一 。“ 稻穗 毛 ”依
语称 “ 款糇 ” ，人 的 “ 灵魂”称 “ 命款” ，认 为人魂 也是稻魂 ，稻米可载人魂。每逢小孩生病 ，先找草
侬 族在历史进程 中，结下了深厚的 “ 毕侬”亲情关系，研 究、开发 “ 毕侬效应” ，有利于边 疆的稳定 ，有利
于促进 中国—— 东盟 自由贸易区的建设。
关键 词 ：中 国；“ 濮侬 ” ；越 南 ；侬 族 ；历 史 ；文化 中图分类 号 ：Ｋ ８． ２ １ ８
一
文献标 识码 ：Ａ
文章编 号 ：１７ —２０ （ ０２） １０２ —４ ６４ ９０ ２ １ ０ — ０９ ０
（ ）原 生 宗教 信 仰 的认 同 二
个族 群 的文 化 、亲 缘认 同 ，可 以确 认一 个 民
族的渊源关系和族内往来 的密切程度。中国 “ 濮侬”
和越 南 侬 族 的文 化 、亲 缘 认 同关 系 ，可 以从始 祖 的
认 同、原生宗教信仰 的认 同、风俗习惯 的认 同、血 缘亲族 “ 毕侬”的认 同来剖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