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雪国》中经典女性形象看川端康成作品中的女性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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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国》中的人物形象浅析摘要:被看作“出自日本风土、人情的抒情性名作”——《雪国》,是川端康成的著名作品。
在这部小说中川端康成借鉴了西方意识流手法,并将日本传统文学的“风雅”、“物哀”、“玄幽”等审美理想融入作品之中,创造了有着浓郁日本传统文化色彩的人物形象,恰到好处地表现了日本人的心理世界。
本文将结合创作者川端康成的人生经历和作品的创作背景对《雪国》中的三个主要人物——岛村、驹子和叶子的人物的形象进行简要分析。
关键词:《雪国》;川端康成;创作背景;岛村;驹子;叶子;人物形象一、川端康成与《雪国》川端康成是日本新感觉派的代表作家,他出生于大阪市北区此花町,自幼父母双亡,年少时祖母、姐姐相继去世,只能与年迈的祖父相依为命,童年的不幸经历使川端康成养成了孤独、忧郁、哀伤的性格,并深刻影响了他的审美理念和文学创作。
生活中女性角色的缺失也使他对女性有着天生的崇拜。
在他的大部分作品中我们也能感受到他对女性的身体有着少年般美好的憧憬和向往。
《雪国》是川端康成创作中期的一部中篇小说,从1934年底动笔开始到正式发行,一共用了15年的时间。
可见这部作品中作者倾注了很多心血。
二、创作背景上世纪三四十年代,日本已进入了资本主义社会,但日本仍是一个传统的男权社会,男尊女卑的封建文化根深蒂固,女性没有家庭与社会地位。
在日本男权文化中,妻子和女妓分属于不同的世界,前者属于家庭义务的世界,后者属于“微不足道的消遣世界”,男人到外边找女妓不需要回避,妻子也无权过问,如果妓院把账单送到家中,妻子必须照单全付。
此外,日本有一个特殊的社会群体—艺妓,从事艺妓业的女妓美艳柔情,知书识礼,通晓音律,擅长歌舞琴瑟,她们满足了男人们的享乐、浪漫和占有欲。
艺妓的身价比妓女高得多,如果男性要接近某个艺妓,就必须成为艺妓的保护人并签订契约,或艺妓自愿献身于男性。
如果艺妓为男人生下孩子,男人可以将她接回家,但是这个女人只能成为男人的佣人,所生的孩子只能称呼正式夫人为“母亲”。
66电影文学Film Literature赵 婷从《雪国》看川端康成文学中的“物哀”美【作者简介】赵 婷,女,陕西石泉人,三亚学院外国语学院日语专业副主任,讲师,硕士,主要从事日本文学、日语语言学研究。
《雪国》是川端康成自《伊豆的舞女》《纯粹的声音》后又一经典力作,前后历经十余年才完成创作。
川端康成在《雪国》之前,作品多以表现日本女性传统美为主,而在这部作品中,他开始关注人物内在的情感,即更加注重气韵与意境。
1969年,日本导演大庭秀雄首次将《雪国》搬上银幕,并邀请岩下志麻、木村功、万代峰子等实力派演员担任主演。
电影一上映,即再一次引发了人们对川端研究的热潮。
电影《雪国》的成功,不在于扣人心弦的故事情节,更在于它能激发人的内在情感,进而产生“共情”。
日本学者将这种“共情”称为“物哀”。
电影《雪国》通过徒劳哀伤的爱情美、素雅幽静的色彩美、超凡脱俗的女性美以及悠远空寂的精神美,为我们勾勒出一幅幅孤独、哀愁、虚无的情感画面,让人产生难以抑制的哀感。
一、 何为“物哀”日本文学中的“物哀”美产生于平安时代,其中以紫式部创作的《源氏物语》为典型代表。
在这部小说中,作者通过高超的手法将人物的忧愁、悲哀、苦闷等情感完美呈现在读者面前。
可以说,《源氏物语》作为“物哀”美的始祖,完成了从“哀感”到“物哀”的演变,开创了日本文学新的表现形式。
但是紫式部并没有准确指出“物哀”的实质,在日本文学界,人们一致认为,“物哀”一词是由日本国学大师本居宣长创立,最早见于其《源氏物语玉の小栉》一书中。
本居宣长在书中首次将“物哀”作为一种文学理念提出。
他认为,凡是能将看到或听到的事物放置内心之中来品味,即是懂得事物的情致,也就是懂得“物之哀”。
日本学者久松潜一博士将“物哀”分为五种类别,即感动、调和、优美、情趣及哀感,其中以“哀感”最能体现“物哀”之美。
[1]当然,“物哀”不仅表现在“哀”的层面,如悲喜交集、爱慕追思之情、生离死别、悠然自得之感等情感元素,皆可谓“物哀”。
摘要:川端康成在《雪国》中塑造了两个典型的女性形象,倾注了他对女性的赞美与同情。
他笔下的女性在悲惨的社会环境中仍然努力地挣扎、反抗命运,追求爱情平等和人格尊严。
但是作为一个男性作家,他在塑造这些女性形象时又不可避免地带入了他的男性中心思想。
关键词:川端康成;雪国;女性形象[中图分类号]:i106 [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2-2139(2016)-20--01《雪国》主要塑造了驹子、叶子这两个女性形象,驹子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艺妓,其悲惨命运中的进取精神和对纯真爱情的追求让人感动,而叶子则是川端康成男性中心的产物,反衬了驹子不屈的形象。
一、驹子――命运的反抗者作为川端康成《雪国》中着墨最多的女性,她的形象是复杂的。
这表现在她对人生、生活以及爱情的态度上。
她始终在无声地反抗命运的捉弄,追求独立的生活和平等的爱情。
(一)无声反抗、悄然觉醒驹子作为一名艺妓,尽管受日本传统的艺妓观的影响,但她依然坚强地反抗命运。
她三次被转卖,依然没有失去对生活的信心;为了提高自己的技艺,跟着师傅苦练三弦琴;为了感念师傅的恩德,给师傅儿子行男治病赚钱二沦为艺妓;长期坚持看小说和写日记,努力充实自己;当她爱上岛村时,虽然她也因为自己的身份而自卑,但她一旦爱上岛村便不计付出、义无反顾地去爱。
驹子没有大声地去宣告自己的不满或者自怨自艾命运的不公,只是默默地去反抗生活带给她的种种不幸,努力去改变自己不幸的境遇。
就像她的名字“驹子”一样,小马驹本就是幼马中相对弱小的一类,但是又具有马天生强劲的一面。
所以,驹子这个名字本身就具备了柔弱与刚强的性质。
作为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女人来说她是柔弱的,但是在困境中能不屈地抗争,她又是坚强的。
正如《雪国》中描写秋凉后的蜜蜂在死亡前痛苦挣扎的情景,驹子就像那垂死挣扎的蜜蜂,弱小无力,但是即使没人在意和爱护,她也不愿像普通艺妓那样随波逐流。
她不甘忍受命运的拨弄,不甘沦为男人的玩物,不甘放弃对生活的憧憬,即使知道是“徒劳”,也要挣扎,在无声的反抗中,她的女性意识被唤醒,可以说驹子已经不再属于日本传统女性那一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