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经济与美容文化的社会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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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美丽经济”与“美容文化”的社会互动-美丽小铺
翻阅古籍稗史,杂记小说,以及诗词歌赋,其中总不乏描写脂粉香艳之作,阅读阿房一赋,即可想象当时秦宫粉黨之盛;读太真外传,亦知唐室脂粉之美。虽有些属小说、稗官之流,然而对于古时美人的种种描写,足知古之美人,亦施朱涂粉。数千年前,我国已然具有了审美观念,水粉的发初亦早,只是当时原料短缺、制造简陋,因而种类单一、效果有限,后随着屯美观念的不断变换,化妆品业不得不不断改进,而化妆品的推陈出新,也于潜移默化中改变着人们的美容方式,就在二者的不断互动中,美丽经济与美容文化“携手并进”。
第一节“美丽经济”对“美容文化”的重塑
素有“美容经济”之称的化妆品行业,其行业发展的关键所在,就在于能够准确把握女性的美容观,虽然女性的美容观念,处于不断的变动之中,不同的历史时期,人们对女性的美丽要求,以及女性自身的美丽想法,都会有所不同,因此这就要求化妆品行业需要不断的调整和适应这些不同的美容观,而这种不断的调整与适应,也正是化妆品行业延续至今的奥秘所在。
卫生、健康的美丽要求
古代女性虽无经济基础,社交活动也很有限,然容貌的修饰确是必不可少的,只不过,此种修饰需以男性为中心,是为了满足男性的帝美需求而进行的,同时也需要符合传统礼教对女子的束缚,加上所能使用的化妆品种类有限,因而女子在化妆时,以简单、从众为美。
她们在R常生活中,也会注意面部肌肤的清洁和保养工作,含有滋养成分的面脂就是必备之物,等到正式 始上妆时,通常第一步为敷粉,为的是使面部看起來白嫩,接着画眉,古人认为眉是女子最性感的部位,因而对眉愈发重视。第三步,使用胭脂、口脂,朱红色的唇部配上白嫩的脸部,使女子们看起來更加妩媚动人。其后,随着所需效果的不同,展JT?不同的妆扮,虽每朝每代的女子对这些部位的重视程度不同、喜爱的装饰也不尽相同,化出的效果也会千差万别,可大致步骤、所用的化妆品不出此情况。总体而言,古时的妆扮,追求的就是这种从众、简单的美。
时间步入近代,西俗东渐的影响,风气的兀?化,以及生产制造水平的提升,女子的帘美观也发生了重大改变。首先,女性在追求美丽容颜的同时,也开始关注卫生、健康问题。过去那种凡能增加美观的物品,莫不受女性喜爱的时代一去不复返。女性除了注意面貌的美艳外,牙齿的健康洁白、定期的洗澡、卸妆、对化妆品的选择等,这些涉及自身卫生、健康的措施也jr始被提倡。“每円早晚可洗一次脸,每三F丨洗深一次,这是理想的”、? “平时无事,不要艳妆,使皮肤有休息的机会” “发之卫生法,一曰滋养、二曰清洁”?、“化妆,不要只注重皮毛表面”?,这样的宣传也常常现于报刊。而古代的铅粉因其含毒的原因,女子对其的选用也R益减少。女性在选择化妆品时,越来越注重化妆品的质量。 生活中,香岛可谓R常必备,而女性从健康、美丽的观念出发,对于香岛的选择也是慎之又慎。从最初的讨论要不要使用香电,到后来的选用何种香足见女性对卫生、健康的重视。香阜刚出现时,人们担心使用了香每会伤害皮肤而有损美容,对其持排斥的态度,后逐渐通过科普,人们认识到日常洗脸时,使用香阜是有必要的,“我们的皮肤,不断地分泌出脂肪来,这些脂肪,能与尘埃等相结合,所以単用冷水或热汤,是不能将其洗得干净的,我们必须再用阜类才行。因为用了阜类洗,即能作用于皮肤,使皮肤最上层的表皮角质层膨胀剥离,这一方面既可以除去皮肤上的污移油腻,另一方面又可使角质层不断的新陈代谢。此外,香电之类多少总还有些消毒杀菌的效力,所以就一般情形而言,洗脸的时候用香阜,于皮肤和美容是有益的。”⑤在确定了洗脸时是需要香电后,对于到底要用哪种香岛,女性们又开始捉摸不定,人们随即将香阜分为普通奄类和良质的香岛两类。普通卓类,即脂肪酸和碱类的化合物,因其中含碱类过多,可能损伤皮肤,故能应用于洗衣服之用,却不适合用以洗脸或澡浴。而中性香 、过脂肪堪和甘油电则不会损伤皮肤,可用于日常洗脸。所说的“中性香培,即其中所含碱类多少得宜,不会损伤皮肤的;过脂肪培,是制造香岛的时候,特意加入过多的脂肪,以中和游离碱的刺激;甘油阜,是在岛中加注甘油,以缓和游离碱的刺激。” ?此三类岛虽适宜美容之用,但在选择时,也不可选取香气过高的,因为“香气太浓的香堪(一)因其所含香料过多,反能过度刺激皮肤而生出不好的结果來;(二)注重香气方面的香岛,其价格也必重些,较不经济;(三)普通碱类较重的香培,其香气大多是一种浓香扑鼻的。”
简雄的一块香岛的选择,就吸引了众多女性的注意力,这不能不说是将健康与美容的观念集于一身的必然做法。而针对众多摩登女性的染中行为,也有人提出了有碍卫生且违反美观之处。他们批评说染甲之前,女性多用锐利小刀将甲缘的皮完全除掉,使指甲全面都能染到,而这种方法是有很大错误的。“本來甲缘的皮,是以保护和维持指甲的,如果把它这样的除去,因维持力不够的关系,甲上的指皮会因此而变厚成层突起,以增加其维持力,因而极不美观。”①况且“以锐利小刀切除甲缘皮的时候,遇一不慎,常能使病菌由是侵入而引起意外的疾病来”于卫生也无益,并且“用锐利小刀切除甲缘皮的时候,往往会损伤了甲质,而使甲面凹凸难看;尤其是我们指甲根那颜色比他部分较白些的半月形的地方(这叫做爪半月,是指甲新生的部分)用利刀加了损伤,那么其后发生的甲面便一时不能光滑而有凹凸,有损美观。因指甲根指甲新生部分爪半月上面的甲缘皮被所切除,而该部分的指皮变厚成层突起的时候,若此突起向甲面的部分所加的压力不平均,则用此部分新生出来的指甲加晃也会永久不能光滑而呈出凹凸来。”所以得出结论:无论就医学上或就美观上言,妇女在染甲的时候,除一小部分甲缘上已经剥离的死皮,可以切除外,其它部分必须任其自由生长,不宜以锐利的小刀之类来切除甲缘皮或修改指甲面。②
时髦、精制的美容观 近代女性颠覆了传统的简约、从众的美容观,开始追逐时尚。生产技术的提升,风气的开化和外国化妆品的东来,也使得这一追求能够成为现实。“面为全体之首部,颜面秀雅即为全体秀雅。” ?香卑、雪花膏、牙膏、美发霜、卫生浴粉、口红、香水等应有尽有。而“有什么样的消费资料,就形成与之相适应的生活习尚。”④这些品种多样的化妆品,塑造了女性时尚的美容观。
女性对于面部美容法,也 始追求精致化,时人对于面部的护理和化妆,也有精细的研究,指出“皮肤在受了一天脂粉风尘的压迫后,晚上应当有充分的休养,所以晚上应用微温的水,及优良的肥岛,把脸洗的干干净净。洗完后,待皮肤干燥之后,薄薄的搽上一层滋养皮肤的Cold Cream,停一会后,用软纱布把浮在皮肤上的油质揩去,然后才入睡。第二天早晨洗脸的时候,可以不必使用肥电,等脸干了再搽些Cold Cream,最好用手在脸上轻轻的拍着,使脂肪钻到毛孔里,把尘坂赶出来。用纱布把面上浮脂揩去,另外用一方小纱布沾些Skin Refresher把脸上完全措到。第二步开始进行搽粉。粉的底子选用雪花,还需是富于脂肪的雪花,雪花能用得太厚,薄薄的一层就足够了。然后再搽干粉,用粉扑轻轻地拂拭,再用一块干净的纱布揩去浮在上面的余粉。第三步?,使用胭脂,用胭脂盒里的小扑子轻轻的在脸频上加上所需的分量,用手指柔和地向四面推出去,使胭脂慢慢的向四周淡下去。并且胭脂涂抹的位置也很要紧,不可老是在颧骨上:譬如你的脸,你觉得狭长了一些,那就应当把胭脂的位置向内边移一些。反之,若是脸太横阔,应当向里搬一些;颧骨太高的人,不应把胭脂正正的涂在颧骨上。同时也要注意到耳朵及膀颈,粉扑也应当拂拭到它们,美丽的面容配上微黄的头颈,及一对微黄的耳朵,是极不雅观的。第四步画眉。眉毛不可画的太细,需根据眉的长短粗细来决定。在选择拔去不需要的眉毛时,可在眉毛上先涂些Mentholatum或者凡士林,以减轻痛苦。最后一步,装饰唇部。先涂些Cold Cream,使唇部不致因干燥而起皱裂,接着涂脂条,将脂条放在唇的中部,再轻轻的向两边移去,这样出来的效果,比较能让人满意。对于上唇太出的人,可以在下唇多搽一些。为了保持美丽,需一直谨记:第一,美丽必须清洁。第二,化妆要自然,不要太露着矫揉造作。第三,把缺点藏起来。” ?众多的讲究、众多的步骤,女子们越来越注重细节,讲求精致化。而对于涂抹的擦拭方法,也有要求“如若洗面后,不待干燥,就加粉膏等物数上,皮肤就难润泽,最好用手巾,向上拭干,将干的时候,少用些力,抹到额部为止,这样能使皮肤润泽。” ?而当我们面上敷用雪花膏或白玉霜后,用毛巾擦勻“要从下向上,切不可从上往下,因为皮肤的美丽,全靠饱满,有了皱纹,就不算美了”。③女子们之所以追逐这种精致,归根结底追去的是一种时髦。化妆的目的,无非是为了增加娇艳。这种追求时尚、新潮的美容观,也使得化妆品的消费呈现攀比性和差异性。化妆品消费作为一种享受性消费,对于购买者来说,购买的不仅仅是一种物品,还包含着有象征性的“身份”在其中,此类消费可以被理解为一种对外物所具有的强烈的获取欲望。?近代女性在购买化妆品时,就有这种追求享乐而盲目消费的攀比性在里面。例如上海职业界的女性,每月的工资少则几元,多则也仅二三十元,可却几乎全都是“卷发、时装、皮鞋跟高得三寸多,脸儿搽得白白的,还涂着血红的胭月旨。”⑤即便是将这些收入全部用于维持她们个人的开支,还有些入不敷出,更何况买衣服和化妆品呢。而上海人的奢侈,在当时确是有目共睹的,“我窃见夫居上海者无不可忧也。缠腰十万任我挥霍着能有几?积锱铢之金而泥沙用之,朝不保暮R难为继,则ill珍肴罗列,美伎侍前,其乐会有几何哉?况夫以清净之身临此烦恼之境,欢场甫散,祸事旋来,如此者不可胜数。①上海人的这种疯狂消费行为,奠定了上海女性在化妆品方面的奢侈、攀比心理,化妆品的消费呈现出差异性。尽管化妆品的消费拥有攀比的因素在里面,但是还需看到,经济因素才是决定消费的决定性因素。20世纪20——30年代,老一代移民已在上海安居乐业,已逐渐抛弃“得过且过”的生活方式,更加注重长久打算。对于收入较高的人,可能有余钱供他们继续过奢侈的生活,但对于大多数上海人来说,如何更好地维持生存,已经成为他们首要考虑的问题。尤其是30年代时,各地持续的特大灾害也危及到上海经济,工厂倒闭、失业增加与市场萧条,人民生活水平下降,绝大多数的女性只能简单的薄施脂粉,当多数女性在为生存谋划时,而都市上层女性却可以仍思考着最近流行的妆饰,化妆品的消费的差异性愈发明显。化妆品厂商在出产化妆品时,也不得不将这种差异性考虑在内,生产的化妆品,有大小、用料、包装之别,如1939年上海乐安公司生产的大号花露水需三元三角六分,四号花露水却只需八角四分;白玫瑰香水要价五元四角,日円香水只要三元七角八分。而华腾新记公司生产的101美尔面香水精需要一元二角,而104美尔面长瓶香水精则只需要六角五分。这种差异的价格,正是为了满足不同消费水平的女性爱美的要求。虽然近代女性已经
始追逐适合自身的妆扮,但我们还需看到她们仍未完全摆脱对男性的依附,实现独立。林语堂先生二十年代初,在中西女塾作了一次《婚嫁与女子职业》的演讲,很是让女子们失望。“现在的经济制度,你们都明白,是两性极不平等的……女人可进去的职业(如按摩、打字、女招待等)总比男人进去的少。而在女人可进去的专业中,男子还会同你们竞争,而在酬劳机会,天才上都占便宜。我不必提醒诸位,世上最好的厨师及裁缝都是男子,并不是女子,所以唯一没有男子竞争的职业,就是婚姻。在婚姻内,女子处处占了便宜。这是现行的经济制度。出嫁是女子最好、最相宜、最称心的职业。”而广告中营造的“美”与“时尚”的性别空间,时髦的身体,娇颜的面容,靓丽的芊芊玉手以及身体中所散发出的迷蒙香气,也是为了作为交际成功或获取男性欢爱的形象资本、以收获大得多的经济资本或虚荣的心理体验、或以此驾驳在外的丈夫,保障婚姻的持久与和谐。代女子在美容妆饰上的变化,不可否认是一种进步,但是仍未能完全摆脱男性的带美,对男性的依赖在一定程度上依然是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