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朱熹“诚信观”的当代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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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5月下半月刊
论朱熹“诚信观”的当代启示
王丽洁
(哈尔滨工程大学黑龙江哈尔滨1 50001)
[摘要】朱熹的“诚”指人从肉体的欲望中超拔出来,获得了合于天道的超越境界;他的“信”主要指人际交往关系中的的表里如
一
,
言行相顾。这与美国法理学家富勒提出的“愿望的道德”与“义务的道德”两种不同的道德诉求不谋而合。对照两种道德诉
求,有助于我们探究朱熹的“诚”“信”之别,从中挖掘出适合当代社会诚信道德建设的双路径之途。
[关键词】诚信朱熹义务的道德愿望的道德启示
【中图分类号】D648【文献标识码】B【文章编号】1 002—2562(201 4)一1 0—1 97—1
1朱熹论“诚信”
在古老的儒家思想中,对“诚”的谈论与研究晚于 “信”,最早言及“诚”的典籍为《中庸》和《孟子》。《中 庸》称: “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天地之道, 可一言而尽之,其为物不贰,则其生物不测。”即“诚”作为 道德品质首先是被赋予“天”的,“诚”是“天之道”。人未 能有“诚”,故须求如天一般的“诚”,合于天道。朱熹对“诚” 的推崇极高,也从中反应了“诚”的重要地位与作用。 “诚” 是“天理之本然”,圣人生来已具,凡人后天习得。在朱熹眼 里, “诚”都意味着人从肉体的欲望中超拔出来,摆脱物欲之 限,获得合于天道的超越境界,达到彻底的道德自为。 孔子对“信”本身的解释,在《论语》中出现三处。朱熹 也借对它的注解,厘清“信”的含义。孔子说:“信近于义, 言可复也。”朱熹注:“信,约信也。”由此可见,朱熹注意 到“信”涉及的是要约,是人与人的关系。孔子又说:“以实 之谓信。”在注释时朱熹又进一步解释:“循物无违,即是以 实。”_l 即信是实实在在的理,遵守信实,做到表里如一,就 是信。孔子还说“信者,言之有实也。”朱熹注:“信是言行相 顾之谓。”『2 他认为言说必须有根有据,不说假话空话,做到 言行相符,信守承诺。 2朱熹的“诚信观”与两种道德诉求的联系 美国法理学家富勒在谈到道德时,他认为社会对道德有两 个层次的诉求。一为“义务的道德”,它是社会得以维系的基 本条件;二为“愿望的道德”,它体现为人们在价值观念、精 神层面的追求。[3】‘‘义务的道德”规定了人们在社会交往中的 基本义务和行为的底线,如果我们的行为不符合“义务的道 德”,则会受到指责,因此履行“义务的道德”对我们来说是 理所应当的。不同于前者,后者指“善的生活的道德、卓越的 道德以及充分实现人之力量的道德”,它不是人们所必须遵循 的,而是许多普通人很难实现的道德要求。 总之, “义务的道德”规定着人们在社会交往中的基本义 务,而“愿望的道德”不是人际交往中的规范,它强调的只是 个人的精神超越。所以富勒干脆简洁地把两种道德诉求看作是 道德的两端: “最低点是社会生活的最明显的要求,向上逐 渐延伸到人类愿望所能企及的最高境界”【4】。朱熹对“诚”、 “信”有着不同的理解思路,两种不同的思路也正体现着两种 互有差异的道德要求。 3朱熹的“诚信观”的当代启示 第一,朱熹的“信”对应“义务的道德”,要求当代诚信 道德建设应走由“信”而“诚”之路。朱熹的“信”给人们提 出的是一种“义务的道德”。在谈论“信”时,朱熹并不刻意 将“信”归属于“天理”,他注重的是“信”自身的经验性意 义,借助对《论语》的注释,朱熹将“信”看成是人际交往时 的表里如一、言行相顾。不同于“愿望的道德”, “义务的道 德”着眼的是人际交往中的规范,它规定着人际交往中的义 务,朱熹的这个“信”正是如此。只有借助社会上下层面、同 一层面内部之间成员的互信,社会才能得以正常运转。总之, 朱熹把“信”看成社会得以维系的基本条件,恪守“信”是对 每一个人提出的道德义务。对照富勒的解释,可以说,朱熹的 “信”给人们提出的是一种“义务的道德”。
由“信”而“诚”的诚信建设路径,要求通过完善公共法
规进行诚信培育,确保人们达到朱熹所谓的“凡事都著信”之
境。作为一种“义务的道德”, “信”是社会成员的基本义务
和最低要求,需要人人遵守。但如何确保社会成员履行“信”
这一基本社会义务,实现全社会的诚信呢?朱熹的主要从“体
信”和“言行相顾”两个方面做过细致而深刻的阐发。然而,
朱熹的这些认识基本上还局限在个体的道德修养范围内,缺
乏伦理社会学的宏观视野。所以在当代社会诚信道德建设过程
中,从而实现诚信道德的第一层次诉求,即“义务的道德”在
全社会广泛建立起来。
第二,朱熹的“诚”对应“愿望的道德”,要求当代诚信
道德建设还应走由“诚”而“信”之路。朱熹的“诚”相当于
人类渴望企及的‘‘愿望的道德”。朱熹首先循序着《中庸》的
思路,认定人之“诚”作为德性有着存在于人之外的形而上源
头,人应该对之加以体悟从而确立自我之“诚”,从而实现生
命超越。其后,朱熹又从理学立场出发,视“诚”为“天理之
本然”,要求人们去除“气质之性”,从肉体的欲望中超拔出
来,摆脱物欲之限,从而合于天道的超越境界,达到彻底的道
德自为。对照富勒的解释,愿望的道德是“人类愿望所能企及
的最高境界”,即无论圣凡追求的天道之诚。
由“诚”而“信”的诚信建设路径,提示我们回味朱熹的
“诚之者,人之道也,便是信”,借助信仰力量夯实个体的诚
信道德的基础。富勒认为“义务的道德”里的“道德”所谴责
的行为一般说就是法律所禁止或应当禁止的行为。然而,随着
法制的发展和完善, “义务的道德”与法律的重叠部分愈益增
多,它们之间的界限也随之变得模糊。在这种情形之下,恪守
信用作为显现出来的特定现象事实,可能出自不同当事人的不
同思想动机——既可能是源自对信用道德的心悦诚服,也可能
是慑于法律的他律。守法虽然也带来了对信用的维护,但法律
的完备性永远只是一种趋向,法律的滞后性使法律总有不能照
顾之处。该问题可借鉴朱熹的相关见解。朱熹认为,有了天之
“诚”,人便从肉体的欲望中超拔出来,获至超越境界,实现
了“愿望的道德”。这种达于“天理”的超越的境界为人们构
筑了安身立命之所,也赋予了人们道德履行的自觉性。“信”
作为一种“义务的道德”,我们同样可以借助“愿望的道德”
的树立来夯实其基础。也就是说,有了“诚”,自然就有了履
行“信”的道德自觉性,“信”是内在之“诚”的必然实现。
即实现了“诚于中,形于外”的理想境界。
参考文献
[1】黎靖德.朱子语类[M].北京:中华书局,1998:492P.
【2]朱熹.四书章句集注【M],北京:中华书局,1 98 3:49P.
[3]朗.富勒.法律的道德性【M】.北京:商务印书馆,2005:8P.
…4朗・富勒.法律的道德性 .北京:商务印书馆,2005:i 2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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