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马克思主义人性观中人性的永恒与可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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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马克思主义人性观中人性的可塑昆明理工大学,外国语言文化学院张春超,李雪瑜摘要:人性教育作为人自身发展的重要过程,有史以来为人们所关注,应将其作为文化教育中的重中之重。

而人性是否可塑在很大意义上影响着整个人性教育。

假设人性是可塑的,那么无论人之初性本善抑或性本恶,都能通过善性教育使之成长为对社会发展有利的人性,从而教育人成为对社会发展有利的人;而如果假设人性是不可塑的,那么我们就要对普遍人性扬善抑恶。

马克思主义作为当代中国社会主义的重要理论指导,讨论在马克思主义人性观中人性的永恒与可塑具有重要的教育意义。

本文从马克思主义哲学中的人性观出发,以目的因为手段讨论人性是永恒的还是可塑的,并得出结论人性是可塑的,从而指导在文化教育中,要注重人性发展,不能听之任之,而要给予正确的引导和教育,使文化教育中的人性教育不断发展。

关键词:马克思主义哲学,人性,人性永恒不变与可塑引言:面对改革开放和市场经济条件下一些人信仰缺失、人格扭曲、国家意识淡薄、民族自尊自信失落的现状,中国敏锐地意识到,为了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除坚持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外,必须增强民族自信,而民族自信的关键是对民族传统文化的自信。

因此,在一系列关于文化强国战略的重要讲话中,频频提及中华文化,强调“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中华民族的突出优势,是我们最深厚的文化软实力”,强调“培育和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必须立足中华优秀传统文化” ,强调“建设文化强国,必须立足于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根基,汲取营养,获取力量,赋予时代精神”。

人性教育作为人自身发展的重要过程,有史以来为人们所关注,应将其作为文化教育中的重中之重。

一、人性定义人性,普遍为大众接受的是在一定社会制度和一定历史条件下形成的人的秉性。

故而人性,并非是一直停留在“人之初,性本善”的,而是受所处社会环境影响的。

人性是从根本上决定并解释着人类行为的那些人类天性。

在历史上,儒家学者不少提到人性的观点,国学大师冯友兰先生就评述过荀子的性恶论,他评述荀子最著名的是他的性恶学说。

这与孟子的性善学说直接相反。

表面上看,似乎荀子低估了人,可是实际上恰好相反。

荀子的哲学可以说是教养的哲学。

他的总论点是,凡是善的、有价值的东西都是人努力的产物。

价值来自文化,文化是人的创造。

正是在这一点上,人在宇宙中与天、地有同等的重要性。

”照荀子所说,凡是没有经过教养的东西不会是善的。

荀子的论点是:‘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

’伪,就是人为。

”“禽兽有父子,有牝牡,这是自然。

至于父子之亲,男女之别,则不是自然,而是社会关系,是人为和文化的产物。

它不是自然的产物,而是精神的创造。

人应当有社会关系和礼,因为只有它们才使人异于禽兽。

从这个方面的论证看来,人要有道德,并不是因为人无法避开它,而是因为人应当具备它。

”从荀子这个说法来探究,不难看出人性本是恶的,但可以通过后天的教化使之向着善的方面发展,因而人性是可塑的。

二、人性可塑与永恒不变的意义及争论人性是永恒的还是可塑的争论是个由来已久的问题。

早在先秦早期,中国哲学就存在人性是永恒的,不变的,还是可素的,可改变的两种观点。

一种是以商鞅,慎子为代表的,认为人性是永恒不变的,仁义教化是没有用的。

商鞅曾用形象的比喻来说明,他在《弱民》中指出:今离娄见秋毫之末,不能以明白易人,乌获举千钧之重,不能以多力易人;圣贤在体性也,不能以相易也。

意为人性不可改变,先天没有的能力和品质,后天不能获得;极少数的圣贤之人所具有的品质是先天生就的,他们不可能让别人也具有圣贤的品质。

慎子有同样的看法,他在《因循》中提到:“人莫不自为也,化而使之为我,则莫可得而用矣。

”意思是说人都是为自己的,如果想通过改变人的这种“自为”之性为我服务或为他人服务,这是不可能的。

另一种观点是以孔子、世硕、孟子、荀子为代表,认为在一定条件之下,人性可塑的,可改变的。

他们对此观点做了大量的阐述,以世硕为例,他曾提出:“以为人性有善有恶,举人之善性,养而致之则善长;恶性,养而致之恶长。

如此,则性情各有阴阳,善恶在所养焉。

”“养”积后天的环境影响和教育的培养。

“善恶在所养”是说后天用善行培养,则使之善性不断增长;而用恶行培养之,就会使之恶性不断增长。

概而言之,是说人性在一定条件下是可塑的。

三、目的因亚里士多德对于目的因的说明是这样的“若有一事物发生连续运动,并且有一个终结的话,那么这个终结就是目的.....须知并不是所有的终结都是目的,只有最善的终结才是目的”,“无论是在技艺制造活动中和在自然产生中都是这样,一个个前面的阶段都是为了最后的终结”既然技术产物是有目的的,自然产物显然也有目的,因为前面阶段对终结的关系在自然产物里和在技术产物里是一样的。

”“如果因为看不到能有意图的推动者,就不承认产生有目的,这是错误的。

”目的性与产生、发展的过程相关,其关键不在于是否具有自我意识,而在于是否存在不依赖于初始条件的最终结果。

在当代社会,无论是中国现今社会形式还是美国所谓的“goal-oriented society”(功利主义社会),普遍不是自在自为的自由活动,而是有目的的发展活动。

四、马克思主义的人性观及其可塑性分析下面由马克思主义人性观与人性关系问题引出思考,我试着探讨马克思主义人性观中人性是永恒的还是可塑的问题。

孟旦曾说:“在20世纪以前,可塑性的观念与人性不变论是共存的。

”①此种说法注意到了人性是永恒的还是可塑的问题。

对此种观点杜威有着类似的描述,他曾指出:“并且若把这个问题看成实际的而非理论的问题,那么,我想正确的答案是:人性的确改变。

”②然而在同一篇文章里他又指出:“我所谓问题的实际方面:在人的信仰和行动上的重要的、差不多基本的改变是否已经发生过和今后仍能发生的问题。

若把这个问题安放在其更适当的透视点上,我们应首先承认在某种意义上,人性并不改变。

”马克思在1844年到1846年两年中对人性有三种不同的重要表述。

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说:“一个种的全部特性,种的类特性就在于生命活动的性质,而人的类特性恰恰就是自由自觉的活动。

”③在1845年的《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中说:“费尔巴哈把宗教的本质归结为人的本质。

但是,人的本质并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实际上,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

”④在1846年的《德意志意识形态》中说:“他们的需要即他们的本性”。

⑤①杨国荣主编《思想与文化》第四辑,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4年,185页。

②美·杜威著,傅统先等译《人的问题》,上海人民出版社,1965年,149页。

③《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9月第一版,第96页。

③《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60年12月第1版,第5页。

③《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60年,514页。

(一)自由自觉的生命活动是人类的根本属性马克思对人性的表述的哲学基础来源于对劳动的阐述,是通过对人的劳动与动物的劳动加以比较为说明人作为类存在的根本特性,这是马克思主共产主义理论大厦的基础,也是马克思主义人学和美学理论的基础。

诚然,动物也生产。

它也为自己营造巢穴或住所,如蜜蜂、海狸、蚂蚁等。

但是动物只生产它自己或它的幼仔所直接需要的东西;动物的生产是片面的,而人的生产是全面的;动物只是在直接的肉体需要的支配下生产,而人甚至不受肉体需要的支配也进行生产,并且只有不受这种需要的支配时才进行真正的生产;动物只生产自身,而人再生产整个自然界,动物的产品直接同它的肉体相联系,而人则自由地对待自己的产品。

正因为人的生产是自由的、自觉的、有意识的、全面的,所以自由自觉的生命活动是人类区别于一切动物的根本特征。

从普遍性出发,人的自由自觉的生命活动是自发自为的行动,在目的因的理论解释中,已经发展为以某种特定目的而进行的活动。

这个目的涉及经济,政治,文化等各个领域。

鉴于这个目的,人类已经从自在自为的活动中被奴役出来,向着这样一个目的进行生产发展活动。

这个层面来讲,人的本性就发生了改变,因为自在自为的活动不能满足人们在这个社会生活生存的更好的目的。

可塑的人性不仅从根本上为人类改变生产活动的意识提供了必然的条件,更是为自由的生产架好了前进的桥梁。

(二)全面的需求是人类存在与发展的最终目的和根本动力“人为什么活着?”这个问题时常被提出来却又得不到圆满的解答。

其实我们仔细阅读马克思的原著就可以很坦然地回答,活着就是为了满足需求。

这是马克思主义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思想。

自然界任何一种动物存在的理由都是为了满足需求。

但同样是为了满足需求,人与动物却有本质的不同。

动物的生产是自发的、无意识的。

它们在获取食物时只是得到一种生理满足的快感;而人的生产是自由的、自觉的、有意识的,人类不但要满足物质的需要,还要满足精神的需要。

人类在满足需要时不但能获得快感,还能获得美感。

动物的生产是被动的,它们每一次只是把自己的产品吃掉,每一次生产都是从头开始,都是对前一次生产的简单重复,它们对自然界的作用等于零;而人的生产是一种创造性的生命活动。

人类不仅按事物的规律进行生产,而且按照自己的需求进行生产,以满足人类的各方面的需求。

正是由于人的生命活动是积极全面的,因此人的需求也是丰富多样的,不断发展的。

人类的需求显现出一种不断超越的过程。

生存的需求满足了,就会产生发展的需求;物质的需求满足了,又会产生精神的需求。

凡是潜在的,当发展为精神时,它也就成为自为了。

潜在的需求不断发展改变,在完成这种发展过程之中,它趋向一个目的,这目的的外在化引导着人性发生改变。

通过需求的发展改变和产生追求它的冲力,人性就进入了一个可塑的过程。

这种可塑性像是种子的长成或恢复到最初的状况。

种子要发展它自身,恢复到它自身。

它里面所蕴含的将要发挥出来,在恢复到他所从出发的统一体。

通过这种可塑性,在马克思主义人性观中,人性可以达到全面的需求。

(三)人性的表现形态是包括人的自然属性的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以往有关人性的权威结论是“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

因此许多人以此为依据把人性归结为人的社会属性,并推导出在阶级社会中人性表现为阶级性,因此人性便没有了共性,任何人性都打上了阶级的印记。

这就是使中国社会陷入几十年无休止的阶级斗争漩涡的理论根源。

澄清马克思在这一表述上的准确含义不仅对人性可塑有理论意义,而且有现实意义。

“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这一论断,是马克思批判费尔巴哈的人本主义思想时形成的理论。

费尔巴哈的人本主义哲学体系虽然在认识上是唯物主义的,但由于他否定了人的能动作用和历史作用,所以在历史观上却走向唯心主义。

马克思在肯定了费尔巴哈唯物主义的基础上,批判了他把人的本质归结为“单个人固有的抽象物”的错误观点。

马克思研究人与费尔巴哈在出发点上就不同,马克思是从实际活动的现实的人出发,从研究人的物质生活条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