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难与人生——余华作品中苦难人生的研究综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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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难与人生
——余华作品中苦难人生的研究综述
摘要:余华是一位特别关注苦难的作家,即使是在他90年代小说转型后,“苦难”这一主题也被继承下来。
本文首先对余华作品中的苦难做一个简单的概述,再选取其中的三篇长篇小说《在细雨中呼喊》《活着》《许三观卖血记》分别阐述其文本中的苦难,做个案探讨,最后提出现在这方面研究的不足之处。
关键词:苦难,人生
提及余华,非文学专业的同学大多想到的是《活着》《兄弟》等作品,文学专业的同学在此基础上会想到《十八岁出门远行》《现实一种》《鲜血梅花》等作品。
前后读书群体间阅读的作品以《虚伪的作品》为界,研究者多把《虚伪的作品》看作余华创作阶段的分界。
学界对余华两个创作阶段转型有不同结论,分歧主要在于后一创作阶段的作品是否具有先锋性。
一批学者认为余华后一阶段的创作不具有先锋性,这批学者以吴义勤和陈思和的观点为代表;另一批学者则认为余华的文学创作中始终体现先锋的精神状态,他始终是一位先锋作家,这批学者以王达敏、冯勤为代表。
然而抛却先锋性来谈余华的作品,始终不变的,是余华作品中的苦难。
一、对余华作品中苦难的探讨
就张崇员、吴淑芳对于余华作品的研究可以看出,学界对于余华的先锋性和创作转型都存在争议,对于余华作品的内容和主题也都持有不同意见,暴力、死亡、苦难、欲望等都是其作品的高频关键词,
暴力因素在后期创作中的明显减少,但苦难却是永恒不变的主题。
尤其是研究者解读《在细雨中呼喊》《活着》《许三观卖血记》三篇长篇小说时都不约而同地将侧重点放在了小说的“苦难”主题上。
二、余华作品中苦难的个案探讨
对于苦难,余华从来都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冷静、冷酷地叙述着一切,并不是因为他冷血、铁石心肠,恰恰是源于他的悲悯,在余华的作品中,面对苦难,他向来都是审视现实、叩问生命、回到悲悯。
苦难是灵魂的诗性表达,它使人的精神得到了提升与净化。
本文将选《在细雨中呼喊》《许三观卖血记》《活着》三部长篇来对余华作品中的苦难进行个案分析,可以看出他对苦难的认识层次分为:体验苦难、消解苦难、忍受苦难,而缓解苦难生活可概括为:回忆、忍耐、幽默。
《在细雨中呼喊》:体验苦难
灵魂之苦,莫大于孤;孤苦之根,当在温情之渴;温情之渴,缘于现实苦难;现实苦难又可以一拆为二,一曰“人性之恶”,二曰“人世之厄”,便可知晓,“苦难”一词有双重涵义:它既在人物的现实境遇层面呈示为“生存(命运)之难”,同时又在人物的生命体验层面表现为“存在(灵魂)之苦”。
《在细雨中呼喊》中的每一个人物都拥有自己的生命表达权,获得了自己特有的个性风貌和命运轨道。
余华说“我开始意识到人物有自己的声音,我应该尊重他们自己
的声音,而且他们的声音远比叙述者的声音丰富。
”他将作品中的每一个角色都当作一个独立的个体,这些个体去到作品是为了体验苦难,比如作品中的孙光林所体验的就是穷困无助少年的生存苦难。
《许三观卖血记》:消解苦难
生存困境在余华的小说中是无所不在的,正如苦难的普遍性,《许三观卖血记》中的故事发生在中国小城,与此同时也可以发生在安哥拉的某个平民窟,可以发生在圣安地列斯的拾荒者家庭,也可以发生在韩国。
它以博大的温情描绘了磨难中的人生,以激烈的故事形式表达了人在面对厄运时求生的欲望,以种种不可预测的劫难展示了人物的韧性品质,全书没有明显的暴力和死亡,但是苦难对于人的摧残,却更加深刻。
面对生存困境,累计出现了十二次许三观卖血的经历,完整地记录了许三观以卖血来拯救苦难的现实性目标。
《活着》:忍受苦难
活着,真是这世上最不容易的事情,但我们都在努力。
《活着》中福贵用平淡的语调讲述着自己生命中经历的七次死亡——父亲、母亲、妻子、儿子、女儿、女婿、外孙,可以说,《活着》是由死亡连缀而成的生命悲剧,小说的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死亡对于福贵而言已经没有那么恐怖可怕了,然而死亡迟迟不降临,让福贵不得不独自忍受着“活”的悲哀和“活”的苦难。
这样的命运面前,任何愤怒和反抗都显得异常苍白,任何绝望和郁闷都变得无比怯懦,让人
无能为力,只有承受。
《在细雨中呼喊》是穷困无助的少年体验苦难,《许三观卖血记》是困顿的成年人消解苦难,《活着》则是穷困潦倒的青年人忍受苦难。
三、研究的不足
对于余华作品中的苦难研究者很多,有研究余华的小说母题从20世纪80年代呼喊“苦难中的温情”演变至90年代宣告“温情地受难”,有研究余华对于笔下人物由冷漠到温情的转变,有研究余华写作苦难的写作结构,有研究余华生平与写作的现实联系——譬如余华作品转型是对现实的妥协之说…对于余华作品中苦难的现实意义
的研究相比则少了许多,研究者更多的将笔触集中到余华的创作作品本身,包括创作技法、创作主题、创作背景等等,对作品背后的社会意义研究就显得不足了。
余华不止写人对苦难的承受能力,也写对世界的乐观态度。
他说:“写作过程让我明白:人是为活着本身而活着,而不是为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而活着。
作家的使命不是发泄,不是控诉或者揭露,他应该向人们展示高尚。
”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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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余华.活着[M].北京:作家出版社,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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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夏中义,富华.苦难中的温情与温情地受难——论余华小说的母题演化[J].南方文坛,20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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