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方鸿渐形象看文学中的人性

1 多余的人性，无用的人生 ——从方鸿渐形象看文学中的人性 姓名：司学召 学号： 060740245 汉语言文学专科 2007年9月15日 指导老师：张秋红 职称：讲师 【内容摘要】：真正意义上的文学是表现人性的文学。而一般现实的人性是不

同于文学中的人性的。方鸿渐的性格中充满了内在的矛盾性，而矛盾的人性也使方鸿渐的人生成为无用的人生；其实任何一部（篇）小说中人物的人性，都是那个时代的产物，自他（她）出生的那一刻。便深深地打上了时代和社会文化的烙印，其人性正是那个特殊社会和文化背景的一面“镜子”。方鸿渐就是如此，一个东方的多余人的形象便顺理成章的诞生了。

【关键词】：人性 方鸿渐 矛盾性 时代与文化底蕴 多余人 镜子

不管是中外古典小说，还是现、当代小说创作，在内容上、理论上以及表达方式上都有巨大的进步，而在这巨大进步中关于人性的论述永远是最引人注目的一笔。钱钟书在《围城》塑造了“典型环境中典型人物”——方鸿渐，其性格充满了矛盾性，同时他也是那个特殊时代和文化背景的一面“镜子”。在我们解析方鸿渐之前，还是有必要先对人性作个具体的探究。 关于人性，历来就有不同的概括，可是不管哪一种概括，最终都是基于人性的本质。马克思对其理解是这样的：“人的本质并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上，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评价人的一切行为、行动和关系等等，就首先要研究人的一般本性，然后研究在每个时代的历史的发生了变化的人的本性。”由此，我们应该对人性有了较清晰的理解：人性是人在其生命活动中所表现出来的全部自然属性的综合，是人在现实活动中所体现出的全部社会属性。很显然，完整的人性应包括两个方面：即一般的、普遍的人性和现实的、具体的人性。前者事实上指的是人与生俱来的自然属性；后者指的是人性在特定的社会、历史、经济、文化背景下之具体环境中的表现形态，这些形态在现实中则 2

体现为种种心理活动和实际行动，反映着人的心理和行动的需要，如人的爱、尊重及自我实现中表现出的正义、仇恨等善恶心理和情感。这两方面的内容基本上构成了完整的人性。尚需明确的是，除了人的自然属性具有相对稳定性，现实的、具体的人性则是随着社会历史文化的变化而变化，随着具体环境的不同而表现出差异性，具有明显的可变性和开放性。 在我们了解了一般人性和现实的人性后，再来看看文学中的人性。作为以人为表现对象的文学，它在探索和摹写人的个体心理活动及其特征方面有着独特的优势。鉴于文学作品中的人性之于现实中的人性存在的区别和差异，我们有必要对什么是文学中的人性，它具有哪些特征作一简要阐述。 所谓文学中的人性，就是作家凭借自身对现实所观察和体验到的人性现象，经由取舍和艺术加工后，成为作品艺术魅力之重要构成的人性内容。文学中的人性较之现实中的人性具有以下三个特征： 1、理性化和抽象化。文学作品不论是对一般人性还是现实人性的描写，都是借助于生动的感性材料或借助于具体可感的形象来表现的。但这些感性材料和具体可感的形象都要经过作家理性的思维和抽象的概括，方能创造出“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 2、变异性和凸显性。由于现实中的人性心理特征和意识倾向的互不相同，也由于个体自身心理和意识的矛盾性和可变性，决定了人性的极端复杂性与无限多样性。文学不可能完全穷尽实现人性的复杂状态，但文学却能以独特的方式去揭示和表现人性的矛盾性、变化性。3、主观化与客观化。文学中的人性虽然根源于现实的人性，但由于艺术创造过程中，作家个人美学情趣、价值观念的渗透，通常要将现实的人性材料按照作者个人的意志和审美理想进行重新编码，从而构织成带有强烈主观色彩的人性形态。

一、矛盾的人性造就了无用的人生 以上我们探讨了一般、现实的人性和文学中的人性及其特征。在此基础上我们将对钱钟书《围城》的主人翁方鸿渐的人性作一番研究，以期来了解其人性的 3

矛盾性。钱钟书先生的《围城》主要写了方鸿渐的恋爱,工作,婚姻的人生体验。他揭示了人生是一个“无所入的入口，无所去的去处"的“围城现象”，而“围城现象”具体的是指“城里的人想逃出来，城外的人想冲进去”。这个哲理适用于任何一个领域与场合，反映了人在社会的迷失，人作为社会存在物的困境！ 任何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那他必然有其独特的个性。但个性正是人类普遍意义上人性的具体化，而个性又集中通过人物的性格来表现，这样通过个性的媒介，人性就集中表现为人物的性格上了。人物性格的展示的方式是多种多样的，其中人物本身的内在矛盾性是其核心部分，它能全面的揭示人性的本质。内在的矛盾性是方鸿渐性格无处不在无处不有的特质。 他聪明、才华横溢，博闻强识，涉猎广泛，然而学无专长，在哪门学问上也没有下过真功夫：“方鸿渐到了欧洲，即不抄敦煌卷了，又不访《永乐大典》，也不找太平文献，更不学蒙藏文或梵文。四年中倒换了三个大学，伦敦、巴黎、柏林，随便听几门功课，兴趣颇广，心得全无，生活懒散。”从这两句话中我们不仅仅看清了方鸿渐这个人物惰性的一面，同时也看到了在当时出国留学“镀金”热的另一面。也就是有一部分知识份子出国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塑造自己，也不是传播中华文化，而是随意的走走形式，加上“出国留学”的冠冕。自尊心极强极敏感，容易受伤害，骨子里是个真诚善良的人：在回国途中，方鸿渐与鲍小姐发生了关系，他一直以为鲍小姐是“有点看中自己”，但当看到鲍小姐扑进她的未婚夫，一个大黑胖子的怀里时，他才明白她“根本是引诱”，“真是侮辱！”“他知道苏小姐的的效劳是不好随便领情的，但他每钉一个纽扣或补一个洞，自己良心上就增一分向她求婚的责任。”由此可见方鸿渐还是一个有自己爱情观的人：他知道自己并不喜欢鲍小姐，但那是为了性情而已。他也不喜欢苏文纨，即使与苏文纨经常的接触，也只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然而方鸿渐又时不时玩世不恭，耍弄小聪明，撒点小谎，有时为了心安理得维系心理平衡，甚至自欺欺人。“自己总太心软，常迎合女人，不愿触犯她们，以后要主动斩截些，别弄假成真。”他明白受了鲍小姐的骗，却又自我安慰，“反正自己并没有吃亏，也许还占了便宜。”玩世不恭是每一个有些资本的年轻人都会犯的错误，他们自以为是的对世 4

事嗤之以鼻，不屑一顾。耍弄小聪明，撒点小谎当然是不对的，但有时为了亲人、朋友，善义的谎言还是可以偶尔为之的，但走向自欺欺人的地步就有些过了。 任何事情都有一个“度”，过犹都是不及的。看人看事很有眼力，对虚伪和愚蠢颇有洞察力，谈话机智幽默、锋芒毕露，他一眼就拆穿苏文纨的得意诗作不过是从德国十五六世纪的民歌中偷来的。评价曹元郎的《拼盘骈伴》是“有恃无恐的不通，不通的大有来头。”像方鸿渐这样在欧洲留学四年的，即使学无所长，但见识和眼力还是开阔的很，对一些愚昧文人之作还是能看出来的。说他睿智，也许过甚其辞，却也够聪明机智的了；然而他意志荏弱、优柔寡断。生活中他是个低能儿，缺乏处世能力，很容易被人左右。他要抵抗苏小姐魅力的决心，“像出水的鱼，头尾在地上拍动，可是挣扎不起，终于做了道义上的懦夫。”这给了苏小姐吃不到葡萄却烧了葡萄架的机会，破坏了他和唐晓芙之间真正的恋情。他对文凭看得很透，然而为了敷衍未过门的岳丈，又耍弄小聪明，半买半骗弄到一张假博士文凭；可是，当假博士头衔被岳丈登在报上时，他又狼狈不堪，不得不当作一个笑话，向他的朋友解释真相；到三闾大学任教，他偏不肯将错就错，声明自己只是没有文凭的“游学生”，结果失去教授的头衔，虽然也愤懑不平，却也并不后悔说出了真相。 性格的内在矛盾性是人类——无毛两足动物区别于其它动物的基本根性。人的生活充满了可能性，人类越进步，人的可能性越多。人类自己创造的、不断改善不断进步的生存环境总是不断提供各种可能性供人选择。人类社会越进步，供人选择的可能性也越多。要选择就有矛盾。选择的过程就是矛盾的过程。方鸿渐不爱苏文纨，然而不是绝对的。如果他的生活中没有出现唐晓芙，方鸿渐也可能和苏文纨双双进入婚姻的城堡的，就像后来他和孙柔嘉的婚姻一样。然而，唐晓芙既然出现了，方鸿渐就不可能选择苏文纨。苏文纨的选择落了空，受了伤害，恼羞成怒，爱变成了恨，她转而选择报复。在苏文纨的报复中，方鸿渐和唐晓芙都陷入了两难的矛盾困境：维系爱情还是保护受到伤害的自我人格尊严？这种瞬息之间的在矛盾两端来回摇摆的戏剧性选择决定了他们爱情的命运„„ 正如在即将结束三闾大学的艰辛旅程，赵辛媚说：“你不讨厌，可是全无用 5

处。”在作者的眼中，像方鸿渐这样的人，人性中的矛盾性决定了他无用的人生虽然其本质上有真、善的一面，但最终的是他被社会遗弃的。

二、时代的烙印与文化的底蕴孕育的多余人性 通过方鸿渐这个人物的人生遭际，作者审视了人生和世界。作者缺少鲁迅和巴金的温情，他过于残酷，甚至于把人性当中最丑陋的东西都全面地还原了出来。方鸿渐是一个知识分子的形象，是一个无用无力者的典型代表。是东方文学画廊中的一个多余人的形象。在作者的眼中，像方鸿渐这样的人，虽然其本质上有真、善的一面，但更多的表现的是他被社会遗弃，精神上的萎靡的一面。 （一）时代的烙印折射人性社会性的内涵 方鸿渐的性格中不仅蕴含着丰富的人性内蕴，而且表现了特定的时代烙印和复杂的文化内蕴。正如体育明星刘翔是“可口可乐”品牌的形象代言人：方鸿渐正是那个时代的形象代言人。其人性正是那个社会和文化背景的主观之于客观的典型反映。其人性折射着那个特殊的时代和文化背景的一面镜子，是一面窥一斑而知全貌的镜子。 当时，中国早以沦为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方鸿渐留学归来，“住家一个星期，感受出国这四年光阴，对家乡好像荷叶上泻过的水，留不下一点痕迹。回来所碰见的还是四年前的那些人，那些人还是做四年前做的事，说四年前所说的话„„这四年在家乡要算白过了，搏不得归来游子的一滴眼泪、一声叹息。”真是爱之深，恨之切也。他看到的社会现状是如此黑暗：“贪官污吏纳贿几千万。而决不肯偷人家的钱袋”，政务院参赞提携刚进门的女婿做“战时物资委员会”处长；抗战非常时期，军队利用军车走私；广大百姓流离失所„„面对破碎不堪，停滞不前的祖国，方鸿渐显得如此的无奈。尽管他当初与船上留学归来的知识分子一样，“谈起外患内乱的祖国，都恨不得立刻就回去为它服务”，都有一番成就事业、报效祖国的抱负，但踏上祖国的土地不过六七个钟点，就“觉得懦弱、渺小；职业不容易找，恋爱也不容易成就。”人就是这样的一个“变色龙”：当未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