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审前羁押程序司法化

的、 均衡化的价值 目标转变 。而价值取向逻辑上决定 了刑事诉讼基本原则 ， 基本原则进而又约束具体规则 ， “ 刑 事诉讼制度的建构与其内在的精神结构有着紧密的联系 ， 刑事诉讼制度及其运作的外在表现就是其内在精神结 构 的反 映。 ” ２ 因此 ， 刑事诉讼制度的创造及调整就是在特定的价值 目标下进行选择 、 再选择 的过程 。我国审前 羁押价值取 向的均衡化表现在 ： 控制犯罪与规范权力并重 、 公正与效率并重。 （ 一） 控制犯罪与规范权力并重 。传统职权 主义 的诉讼观关 注公权力对 犯罪的追诉效 果 ， 以安 全和秩序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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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构罪即捕 、 以捕代侦、 一捕到底 的审前羁押现状。２ ０ １ ３年 １ 月 １日实施的《 刑事诉讼法》 对审前羁押程序进 行实质性的司法化改造 ， 在遏制司法行政化的同时 ， 确保刑事诉讼活动预期 目标 的实现。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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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前羁押程序价值取 向的均衡化
刑事诉讼价值取 向的均衡化为审前羁押程序的司法化改造 、 进而弥补制度缺 陷提供 了可能。审前羁押作为 国 家启 动 追诉 权 的 自然 延 续 ， 是 在 审判 前 对 嫌犯 人 身 自由进 行 较 长 时 间 的 剥 夺 ， 英 美 法 系 国家 对 其 进 行 双 重 司 法审查 ， 仅将其作为保证嫌犯到庭或预 防再犯的措施。大 陆法系 国家则将其 作为强制措施 的一种 ， 目的在于保 证侦查和审判顺利进行 ， 并防止嫌疑人再犯。“ 每一种模式都有 自己的优势 ， 而根据所要解决争议 的具体情况 ， 两种模式的结合往往可能提供最佳的解决方案。 ” ① 我国则实行捕押合一制度 。“ 羁押并不是一种法定 的强制措 施， 而是 由刑事拘 留和逮捕带来 的持续 限制犯罪嫌疑人 、 被告人人身 自由的当然状态和结果 。 ” … 审前羁押作为刑事活动重要环节 ， 其性质及诉讼构造会 映射刑事诉讼整体的价值取 向及诉讼 目标 ， 基 于两 大法系融合 、 人权运动发展 以及刑事国际准则普适性提高 ， 各 国刑事活动已从单一的、 有侧重 的价值 目标朝多元
第 １ ４卷
第 ２期
北华大学学报 （ 社会 科学版 ）
Ｊ Ｏ Ｕ Ｒ Ｎ Ａ Ｌ Ｏ Ｆ Ｂ Ｅ Ｉ Ｈ Ｕ Ａ Ｕ Ｎ Ｉ Ｖ Ｅ Ｒ Ｓ Ｉ Ｔ Ｙ（ Ｓ ｏ ｃ ｉ ａ ｌ Ｓ ｃ ｉ ｅ ｎ ｃ ｅ ｓ ）
Ｖｏ ｌ Ｊ １ ４ Ｎｏ ． ２ Ａｐ ｒ ． ２ ０１ 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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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刑事诉讼价值首选 ， 而当事人主义注重私权保护 ， 限制公权 以达到 自由的追求。但此种分类也仅说 明在追诉 犯罪时 ， 国家权力抑或公 民权利谁 占主导地位 ， 并不昭示对另一价值追求的摒弃 ， 以实行职权主义 的德 国为例 ， 在检警一体化 的模式下 ， 检察机关是刑事案件的侦查机关 ， 警察机关则属 于侦查辅助机关 ， 共 同保证 国家追诉权 及刑诉 目的实现 ， 但检察机关负有客观中立职责 ， 须在 中立的立场全面收集证据 ， 以及法院对审前羁押进行事前 的司法审查 ， 事 中的听审， 事后的救济 ， 同样实现 了对公权力的规范 。 我 国的政治结构强调 国家权威 、 上令下从 ， 文化传统强调社会本位 、 国家利益 ， 国民心态关注事物稳定 、 秩序 和谐 。“ 当国家利益与个人权利发生 冲突时 ， 往往首先维 护国家 利益 ， 这 种倾 向性的选 择渗透到刑事诉讼 中表 现为以刑去刑及法律工具主义。 ” ① 为 了实行对犯罪的控制 ， 国家赋予侦查机关强大 的侦查权 ， 刑事活动 以侦查 为中心进行构造 ， 同时审前羁押决定程序的行政化 ， 加之过低 的刑辩率 ， 取证途径 的偏好 ， 被追诉人俨然被 当作 刑事诉讼的客体 ， 羁押成为获取 口供 的保证 ， 刑讯逼供 、 超期羁押 、 预支刑期 、 透支刑期 、 期限倒挂 、 羁押期限反制 宣告刑等司法 问题不时挑战 民众忍耐极限 ， 而“ 以预防为 目的审前羁押制度被异化为对嫌疑人的惩罚 。 ” ② 新《 刑 事诉讼法》 明确保障人权 的刑事诉讼 目 标， 不再片面强调惩罚犯罪 ， 并且在该价值规范 的指导下 ， 吸收较为成熟 的司法经验及理论成果 ， 规定了在 审前羁押决定 中检察人员依法进行非法证据排 除 ， 尽可能早 的将其过滤 出刑 事诉讼活动 ； 规定 了反对 自证其罪制度 ； 丰富辩护权 的内容 、 提前辩护人介 入诉讼 活动 的时间， 应辩护人要求检 察人员必须听取意见等制度 。实现 了惩罚犯罪 、 控制犯罪与规范权力 、 保 障人权两种价值 目标的均衡化 ， 同时认 识 到保障人权是 国家启动追诉权时附随义务 ， 在立法及价值 观念上为审前羁押程序 的司法化奠定 了基础。 （ 二） 司法公正与司法效率并重 。司法公正与 司法效 率作 为相互依赖 的矛盾统一体 ， 两者 间消涨关系直接 影 响刑事诉讼 的制度设计及司法实践。由于缺乏正确 的诉讼价值观 、 对公 正的理解 片面 、 以及公正与效率关系 的不 当处理 ， 造成在审前羁押程序 中普遍存在重实体 ， 轻程序 的司法观念 ， 此外 ， 程序工具主义 的司法观还直接 影 响民众的诉讼理念 ， 导致民众对程序违法 的事项持有较高 的容忍度 ， 忽视了程序公正恰恰是实体公正 的重要 保障， 诉讼法的 目的也在于通过繁杂的程序设计实现对权力 的约束 。只要 实体结果是通过公正 的、 透 明的方式 得 出的， 应当被推定是公正的 ， 既便其未能被所有人 的心理所接受 。另一方面 ， 过分强调案件在 自然状态下 的真 实， 固然可以实现实体公正 ， 但并非任何 案件真实情况均可查清 ， 进入审查起诉 阶段 ， 由于侦查阶段在取证方 向、 证 明标准及案件定性方面的原因， 致使出现案件被反复多次退 回补充侦查 ， 案件久拖不决 ， 嫌疑人涉案事实始终
力 对抗 权 力 、 权利 对 抗 权力 的方 式实 现 对权 力 的规 范 ， 刑 事诉 讼 制度 的设 计 宗 旨也 是 在 规 范权 力 的基 础 上解 决
个人与国家之间的冲突。我 国的刑事诉讼活动呈线性构造 ， 各 机关在 职能范 围内主导各阶段的诉 讼活动 ， 法院 无权对审前羁押程序进行程序性裁决 。审前羁押由承担追诉职能的检察机关作出 ， 检察机关在职权主义模式下 虽负有客观公正的义务 ， 然而受侦查机关观念 的同化及执法理念的偏 差 ， 误将审前羁押决定权 与刑事案件侦查 权置于同一位阶 ， 得 出两者的价值追求具有 同向性 、 审前羁押权是刑事侦查权的辅助等不 当结论 ， 也便不难解释
究。（ 仙桃
潇， 湖北 省仙桃 市人 民检察 院反 贪污贿 赂局局 长 ， 四级高级 检察 官， 主要从事 经济 法、
刑事诉讼法研 究； 杨万辉， 湖北省仙桃 市人 民检察 院反贪污贿赂局干警 ， 主要从 事经济法 、 刑事诉讼 法研
４ ３ ３ ０ ０ ０ ）
控制犯罪及规范权力是刑事诉讼活动追求的价值 目标 ， 对单个价值 目标 的偏重便是职权 主义诉讼模式与当 事人主义诉讼模式 的根本 区别 ， 但权力基因中所具有扩张性及功利性 ， 使其极易越过法律设定 的藩篱 ， 须通过权
２ ０ １ ３年 ４月
论 审 前羁押 程 序 司法 化
李
［ 摘
潇
杨 万辉
要］控制 犯罪与保 障人权被界定为均衡 的审前 羁押价值理念 ， 其有助于剔 除审前羁押 程序的行政
化、 诉讼构造 的流水 线化及 羁押功能异化等问题 ， 而选 择 的路 径便是 对 审前 羁押程 序进行 司法化 改造 ， 使 审前羁押决定 部 门处于 中立地位裁判侦查机关 与嫌疑人 的纠纷 ， 重拾该程序应具备 的参 与性、 结果 的 确定性及可救济性 ， 通过 审前羁押程序司法化 的改造寄望于还原 审前 羁押 的预 防功能。 ［ 关键词 ］审前羁押 ； 司法化； 诉讼构造 ［ 中图分类号 ］Ｄ ９ ［ 文献标识 码］Ａ ［ 文章编号］１ ０ ０ ９— ５ １ ０ １ （ ２ ０ １ ３ ） ０ ２—０ ｌ １ ４— ０ ５ ［ 收稿 日期 ］ ２ ０ １ ２— ０ ８—１ ５ ［ 作者简介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