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里士多德的“模仿说”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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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精神违背;事物能生灭,能生灭的“相”就与“相”的精

神违背;没独立的类的东西如关系、性质等的“相”是怎样的。

第三,有一些论证引入了第三者。个别事物是第一者,

个别事物的“相”是第二者,他们的共性,另外一个“相”

就是第三者,引入无限多第三者,就有逻辑问题。

第四,一个事物可以有多个“型”,同时分有“一”和“多”,

增加解释问题的难度。

第五,“相”和具体事物既然是同“多”的,它们之间总

有某种共同的东西,那么,它们是具有共同的实质还是共同

的名字?这一点柏拉图并没有解释清楚。

第六、柏拉图是为了解释“这个世界如此存在”的原因,

在现实世界之外假定一个“相”的世界。其目的是为了有效

解释具体事物,但实际上反而毁坏了具体事物。因为“相”

对于具体事物的存在没有帮助,不能运动的“相”如何解释

运动的事物,从这个意义上看,“相”不能帮助我们认识具体

事物。

针对《枚农篇》中柏拉图所探讨的具体的美德问题,亚

里士多德认为《枚农篇》中所讨论的美德其实是通过习惯而

养成的,也就是从实践中得来的。但并不是说亚里士多德完全否认美德是可传授的和出于本性的。在亚里士多德的观点

里,每个正常人在本性中都具有获得美德的潜能和资质。同时,

他也在著作中提出为了教化城邦的公民,应该以法律的形式固

定众多美德。这样看来,亚里士多德似乎认为美德在某种程度

上或某些方面是可传授的。

亚里士多德也拒绝柏拉图把灵魂和身体分离开来的观点,

与柏拉图不同,亚里士多德完全把人类看作自然的造物,是理

性动物。在亚里士多德看来,形而上学不是对另一个世界的研

究,而是对自然以及同样重要的我们自身的研究。

参考文献:[1]郝亿春.德性即知识?——亚里士多德对“苏格拉底”问题的应答及其根底[J].天津社会科学,2013(3):32-39.[2]柏拉图.柏拉图对话集[M].王太庆,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04.

作者简介:沈继发,贵州大学哲学与社会发展学院硕士研究生。一、“模仿说”的历史

古希腊“模仿”一词与远古时期的宗教典礼活动有密切

关系,指巫师所表演的舞蹈、音乐等。到了公元前五世纪,“模

仿”这一术语的应用范围不仅仅局限在宗教祭祀领域,也扩

展到了哲学和技艺领域。在古希腊艺术中,雕塑是对人体的

模仿,音乐是对自然界声音的模仿,舞蹈是模仿生产实践。

首先,古希腊诗人、哲学家、爱利亚学派的创始人克塞诺芬

尼就“模仿”表达过这样的观点:“人根据自己的样子来造神,例如牛、马和狮子有手,并且能够像人一样用手作画和雕像

的话,它们就会按照自己的模样,马会画出和塑造马形的神像,

狮子会画出狮子形的神像了。”其言外之意就是人是模仿自己

的模样画出和塑造出神像的。此后,赫拉克利特谈到的“模仿”

便涉及到了艺术,认为艺术是对自然的模仿。他说:“艺术……

显然是由于模仿自然。绘画在画面上混合白色和黑色、黄色

和红色的部分,从而造成与原物相似的形相。音乐混合不同

音调的高音和低音、长音和短音,从而造成一个和谐的曲调。

书法混合元音和辅音,从而形成整个这种艺术。”亚里士多德的“模仿说”探析

文/胥佳欣

摘 要:在西方文论史上,亚里士多德提出“模仿说”回答了艺术起源的问题。同时,“模仿”也是西

方美学史上最早关于艺术的定义,在近两千年的时间里,它影响着西方的艺术哲学、艺术批评和艺术实

践。通过对“模仿说”的历史的回顾,并将亚里士多德的“模仿说”与柏拉图“模仿说”进行比较,能

进一步理解亚里士多德“模仿说”的特点、内涵以及它的局限性。

关键词:亚里士多德;模仿说;柏拉图

实习编辑:牛旭阳47美学史研究

古希腊唯物主义哲学家德谟克利特同样认为艺术是对自

然的模仿,他指出世间万物是由原子构成,而原子流射出来

便成为事物的影象,作用于人的感官和心灵,人的感觉和思

想便由此产生了。他说:“在许多重要的事情上,我们是模仿

禽兽,作禽兽的小学生的。从蜘蛛我们学会了织布和缝补;

从燕子学会了造房子;从天鹅和黄莺等歌唱的鸟学会了唱歌。”

他认为人的生活和创造在一定程度上是得益于动物的活动的。

苏格拉底认为“绘画是对所见之物的描绘”。他将艺术模

仿的对象由自然扩展到了更广阔的领域。在苏格拉底之前,

哲学研究主要是针对和围绕自然及与之相关的问题展开的,

很少涉及到人的问题。而从苏格拉底开始,文艺模仿的对象

涉及到了社会人生。他认为“模仿”与“真理”是存在距离的。

他说“画家是一个摹仿者”,接着又说“这一区分同样适用于

悲剧的制作者,倘若他是个摹仿者,两度离异于王者和真理,

和其他摹仿者一样”。对此,他的学生柏拉图是继承了这种思

想的。

亚里士多德的老师柏拉图,是一个对西方文艺观念产生

了奠基性影响的哲学家。他是第一个自觉把“模仿”这个概

念引入艺术理论并加以系统阐述的人。他主要是以《理想国》

中“三张床”理论来阐述他的“模仿说”的,他的“模仿说”

是建构在“理念论”基础之上的。所谓“理念”就是高于一切

实际事物之上的、永恒不变的东西。在他看来,世界上有三

张床,分别是神制造的床、木匠制造的床和画家画的床。木

匠制造的床是模仿神制造的床,是不真实的,而画家画的床

则是对木匠造的床的模仿,是更加不真实的,是“摹本的摹

本”“影子的影子”,与真理隔着三层。他以此来说明艺术模

仿现实,艺术是不真实的。在他看来,“模仿和真实隔得很远”。

他指出:“从荷马起,一切诗人都只是摹仿者,无论是摹仿德

行,或是摹仿他们所写的一切题材,都只得到影像,并不曾

抓住真理。”他认为艺术是对现实的模仿,它与理念世界隔得

很远,并且难以抵达,因此艺术无法揭示出理念世界中真实

的和绝对的美。由此可见,柏拉图的“模仿说”是和他的“理

念论”联系在一起的。除此之外,他对“模仿的诗”是排斥的,

他要把诗人从他的理想国中驱逐出去,只留下赞美神和好人

的诗歌。

二、亚里士多德的“模仿说”分析

亚里士多德是柏拉图的学生,他从师二十余年,但他的

“模仿说”与柏拉图的“模仿说”是有本质的区别的。在他的

文艺理论著作《诗学》当中,一开篇便介绍了诗的艺术的本

质:“史诗和悲剧、喜剧和酒神颂以及大部分双管萧乐和竖琴

乐——这一切实际上是模仿,只是有三点差别,即模仿所用

的媒介不同,所取的对象不同,所采的方式不同。”在亚里士

多德看来,诸如史诗、悲剧等文学艺术作品皆产生于模仿,只是由于它们模仿的媒介、对象以及方式不同,才显现出其

形式的差别,使之成为不同种类的艺术作品。在这一点上,

亚里士多德和包括柏拉图在内的之前的几位哲学家观点是一

致的,即认为艺术产生于模仿。

而他的“模仿说”之所以能对整个西方文艺思想产生重

要影响,还在于他的“模仿说”是具有独创性的。他指出:“诗

人的职责不在于描述已发生的事,而在于描述可能发生的事,

即按照可然律或必然律可能发生的事。历史家与诗人的差别

不在于一用散文,一用‘韵文’……两者的差别在于一叙述

已发生的事,一描述可能发生的事。因此,写诗这种活动比

写历史更富于哲学意味,更受到严肃地对待;因为诗描述的

事带有普遍性,历史则叙述个别的事。”

由此看来,亚里士多德认为艺术不仅仅是对现实、对现

实中的某些物体作简单的、机械的、毫无意义的复制和模拟,

艺术不是批量生产复制品的机器。艺术的目的是去揭示事物

的普遍性和必然性,揭示事物内在的美。他看到了事物之间

内在的、本质的联系。除此之外,他还认识到模仿主体是具

有能动作用的,诗人去描述“可能发生的事”,便是认为诗人

对现实不是如实地记录,而是在尊重现实、尊重客观实在性

的基础上,运用自己的生活经验、艺术理想,调动想象力,

发挥创造力,通过现实揭示本质,揭示世界的奥妙。正如英

国哲学家、美学家鲍桑葵在提到亚里士多德时指出:“看来完

全可以把他对美的艺术和自然的看法归纳如下:美的艺术在

模仿给定的实在事物时要把它理想化。”这里的“理想化”就

是指人对现实进行加工创造,是人的主观能动性的发挥。

此外,亚里士多德与柏拉图对待“模仿”的态度也存在很

大的分歧。柏拉图认为“模仿”的艺术与真理隔得很远,因

此对其持怀疑态度。而亚里士多德对“模仿”的艺术是持肯

定态度的。他是这样定义悲剧的:“悲剧是对于一个严肃、完整、

有一定长度的行动的模仿……借引起怜悯和恐惧来使这种情

感得到陶冶。”他认为悲剧这种模仿的艺术在人的精神上是产

生着积极的作用的,即它可以陶冶人的感情。亚里士多德在

《尼各马科伦理学》中说道:“美德与情感及行动有关,而情

感有过强、过弱与适度之分。……而太强太弱都不好;只有

在适当的时候、对适当的事物、对适当的人、在适当的时机下、

在适当的方式下所发生的情感,才是适度的最好的情感,这

种情感即是美德。”在亚里士多德看来,“适度”是最高的伦

理标准,而悲剧所引起的怜悯和恐惧是正好合乎这种标准的。

“观众看一次悲剧,他们的感情受一次锻炼,经过多次锻炼,

即能养成一种新的习惯……等到他们在实际生活中看见别人

遭受苦难或自身遭受苦难时,他们就能有很大的忍耐力,能

控制自己的情感,使它们发生得恰如其分,或者能激发自己

的情感,使它们达到应有的适当的强度。”

另外,在谈到模仿的积极作用时,亚里士多德还认为我48(下)2018.11

们不仅能从模仿中获得快感,还能获得知识。他举例说,“一

具死尸,一个可鄙的动物,看上去只能给人以痛感,但惟妙

惟肖地模仿下来,却能引起人的快感”“这就因为我们一面在

看,一面在求知”。另一方面,快感是由于“技巧或着色或类

似的原因”所引起的,这就可以看出亚里士多德肯定了艺术

模仿现实,并且,他不仅肯定了模仿艺术的认识价值,还肯

定了它的审美价值。

因此,不难看出,亚里士多德与其师柏拉图的“模仿说”

是有本质上差别的。首先,亚里士多德的“模仿说”是以艺术

与现实的客观联系为起点,以对艺术自身特性研究为旨归的;

而柏拉图则是以其“理念论”为起点,以他的政治诉求为终

点,即为了城邦安定,他会驱除诗人,贬低诗的价值,并没

有看到艺术本身的审美特性。其次,亚里士多德肯定了艺术

模仿的本质是创造地“摹拟”,其中包含着人的主观能动性;

而柏拉图认为艺术是模仿现实,是影子的影子、摹本的摹本,

与真理隔了三层。最后,亚里士多德肯定了模仿艺术的价值,

认为它对人是起着积极作用的;而柏拉图则贬低模仿艺术,

认为模仿的艺术是不真实的,而且还对人有害,培养发育人

性中最低劣的部分,摧残理性的部分。

三、“模仿说”反思

亚里士多德的“模仿说”与柏拉图的“模仿说”之间存

在的差异性和他们各自生活的时代以及自身的价值追求是密

不可分的。黑格尔曾说:“柏拉图并不是一个玩弄抽象理论和

抽象原则的人,他的真实精神……不能是别的,而只能是他

生活于其中的真实事物。”柏拉图出生并成长于雅典的一个贵

族家庭,他的贵族思想倾向十分明显。他一方面把奴隶主贵

族中的上层人物比成哲学家,使哲学家成为政治家;另一方

面贬低艺术和艺术家的地位,贬低艺术的价值,忽视艺术自

身的独特性,将理智与情感完全对立起来,把政治效果当作

衡量艺术好坏的标准。因此,他对模仿性的艺术作品是持否

定态度的。此外,就他自身而言,他以本体论为基础的哲学

思想的核心是“普遍”与“稳定”。他把“理念”看作唯一靠

得住的实体,从而认为艺术模仿的现实世界是不真实的,是

与真理相距甚远的。

而亚里士多德与柏拉图不同,他似乎对政治毫无兴趣,

他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哲学、美学等学科领域,他关注艺术

内在的特性,美学上,他对柏拉图的“理念论”“灵感说”持

批判态度,认为这些理论没有从客观的现实出发,没有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