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论中国社会史学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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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中国社会史学的发展 中国社会史研究发展的原因及其影响 无风向微风 2011-7-21 摘要:社会史学是当前我国史学发展过程中的一股重要的学术潮流。本文认为由于社会的发展、社会史学研究内容上的广泛性及方法上的优势和受到西方史学思想的影响推动着社会史学研究热潮的到来。社会史研究拓展了史学研究的领域,但同时对史学家的素质提出了更高的研究,理论也仍需待于臻进。认清这些,才能有利于进一步推进社会史学的研究。 关键词:社会史学 发展原因 影响
社会史学在我国的发展实际上是经历了兴起、停滞和复兴的阶段,直至今日成为最具研究活力的领域之一,这是史学界所认同的。随着社会史学研究的不断深入和扩展,成果愈加丰硕,同时也出现了许多对社会史研究进行总结思考的文章①,但对中国社会史学的研究之发展原因及其影响的探讨确仍属用力之处。有鉴于此,笔者以史学理论水平之浅,不避粗俗试图对此问题进行探讨,以期得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一、社会史学在我国的发展概况
现代社会史学的兴起源于西方,由法国的年鉴学派发起的。以吕西安·费弗尔和马克·布洛赫为创始者,倡导着一种总体的历史,提出了拓宽史学中的人类社会诸方面的领域和历史综合研究的命题,标志着现代社会史学的正式出现和法国“年鉴学派”的诞生。他们呼吁历史学家和社会学家、经济学家结合起来,冲破高墙壁垒,在综合研究中把历史学推向前进。在“年鉴学派”大力倡导和踏实研究的影响之下,社会史学迅速起飞。之后英国、美国等国家先后开设了社会史课程,成立了社会史研究中心,使得社会史学研究被广泛的受到
① 具体参看:赵世瑜、邓庆平《二十世纪中国社会史研究的回顾与思考》[J]《历史研究》2001年第6 期;
《20 世纪中国社会史研究》[M]周积明、宋德金主编《中国社会史论》, 湖北教育出版社, 2001 年 ;郭松义:《中国社会史研究五十年》,[J]《中国史研究》1999 年4 期。 3
关注。我国现代社会史学的开展始于20世纪初,历经一个世纪的发展,越来越受到学术界的关注。下面就拟从两个方面来对我国社会史学的发展概况进行介绍: 从社会史学研究发展的趋势来看,受到具体的时代背景的影响,社会史学研究的发展至今经历了兴起、停滞和复兴三个阶段,即: (一)兴起的阶段。1902年,梁启超倡导“史学革命“,在《新史学》中指出旧史学的“四弊”、“二病”,所谓“四弊”是:“知有朝廷而不知有国家”,“知有个人而不知有群体”,“知有陈迹而不知有今务”,“知有事实而不知有理想”。“二病”由“四弊”而生,即“能铺叙而不能别裁”,“能因袭而不能创作”。①他指责整部《二十四史》是帝王将相的起居或家谱,主张将历史研究的客体的范围进行扩展,引起史学家对社会民生的关注。 (二)停滞的阶段。建国以后的史学研究多是集中于“五朵金花”的研究,即汉民族的形成、中国历史分期、封建土地所有制、农民战争和资本主义萌芽,显然是带有哪个时代的历史特征。但实际这一时期的社会史研究中,社会形态史的研究进一步深化,农战史成果可观,但多数研究基本上是诠释理论模式和说明公式化的规律,生产方式之外的丰富社会生活史研究少见,诸种社会科学的研究方法难觅,社会史研究基本陷于停滞状况。 (三)复兴的阶段。改革开放的新时期,中国社会史研究走上了振兴之路。思想界的大反思也使得史学界开展了历史性的反思,中国的社会史研究走上了复兴之路。于是从社会生活、社会文化、社会风俗、社会群体、社会问题等较为具体的社会史研究领域到社会结构、社会变迁、社会运行、社会控制、社会功能等更为宏观和抽象的研究范畴, 都有不同学者从不同角度予以支持, 由此极大地扩展了史学研究的对象范围。 从研究实践的成果来看,可谓包罗万象,成绩斐然。社会等级和阶层、断代生活民俗文化、人口移民、民间信仰、各阶层之心态史等方面皆是有了很多的成果。例如曹文柱、朱汉国副总主编的《中国社会通史》8 卷(山西人民教育出版社, 1996) 、李泉、王云、江心力编著的《中国古代社会史通论》(天津人民出版社, 1996) 、乔志强的《中国近代社会史》(人民出版社, 1992)、李文
① 梁启超:《新史学》,《饮冰室合集》文集之九 [M] .北京:中华书局1989年第3--4页 4
海的论文集《世纪之交的晚清社会》(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1995)、郑振满的《明清福建宗族组织与社会变迁》(湖南教育出版社, 1992)、 冯尔康主编的《中国社会结构的演变》(河南人民出版社, 1994) 、樊树志的《明清江南市镇探微》(复旦大学出版社, 1990)、 陈宝良的《中国的社与会》(浙江人民出版社,1996)等。
二、中国社会史学研究的发展的原因 第一,社会的发展及史学家们的努力探索。由于时代的变换,社会的发展,主体认识能力的不断提高,推动着主体不断的从新的角度去选择历史的客体,开辟新的研究领域。历史的每一次重大的变迁,可以说都极大的扩张了历史客体的范围,使之处于不断发展的动态发展的过程之中。即在新的历史形势之下,历史往往需要的是对过去的历史现象及其规律本身作出新的解释,“只有借助现在,我们才能理解过去;也只有借助于过去,我们才能充分理解现在。”①于是需要历史学家不断的进行探索,了解社会的运作与变迁。从梁启超开始倡导的“史学革命”开始,历史的视野愈加的宽广了,史学家们开始关注民生与社会,“一方面把历史与社会打成一气,看作一个整个的,不容以一部分遗其全体或散其全体。与吾人以整个活泼泼的历史观念。”②改革开放以后,何兹全、冯尔康、傅衣凌、梁方仲等史学家的继续探索更是给社会史学的发展注入了巨大的活力。因此,我们说社会发展催使得历史学家们进行的史学理论与研究方法的革新推动了社会史学研究的发展。 第二,社会史史学研究内容上的广泛性和方法上的优越性。至于社会史研究的范围,它可以与其他学科交叉,涉及各个领域,至少包括着社会结构和社会生活两个方面。就社会结构而言,主要包括人口、家庭、宗族、社区、职业、阶级、社团、帮会、教派等;就社会生活而言,则涉及社会的方方面面,除了衣食住行和风俗习惯之外,还包括政治、经济、文化等领域的社会生活,以及病态社会生活,如赌博、吸毒、娼妓、乞丐等。由此,社会史研究的范围显然
① [英]爱德华.霍列特.卡尔著,吴存柱译,《历史是什么?》[M].商务印书馆出版,1981年2月第一版第
57页 ② 李大钊《史学要论》载于《李大钊史学论集》[M].河北人民出版社,1984年 第70页 5
比传统史学更具有广泛性。另外,史学自身理论资源并不丰富,需要从其他学科大量的吸取滋养,这也是史学建立自身解释框架的主要途径之一。社会史即是历史学家们广泛的吸收社会科学与行为科学的现代成果与研究方法下产生的。从方法论的角度上看,社会史的研究不但可以采用社会学的方法,而且还可以同人类学、经济学、心理学等学科密切结合,借助于现代的计量方法、统计分析方法进行研究,以促进史学研究的发展。总之,“社会学和历史学是最为靠近的学科。它们在研究对象方面有着许多共同之处。”①社会史的学科优势不仅在研究内容上,更为重要的是体现在多学科交叉的研究方法上,显示出社会史学具有巨大的魅力,吸引着众多的史学家巨大的热情和关注。 第三,西方史学思想对中国社会史学研究的影响。在历史研究角度及其方法上的革新,中国20世纪初以来的史学发展一定程度不能不承认西方史学思想的推动作用。学者刘俐娜认为“在五四时期,西方理论和思想学说的大量传入时,新一代学者开始对研究方法进行了全面的认识和宣传,形成了中国学术史上的方法热。”②诚然,从梁启超、何炳松、胡适、姚从吾、傅斯年、李大钊等史学家对实证主义、马克思主义史学理论和史学方法的引入,追求“思之广大之精神,综合各方之长,而纳之于群体之心理,以解释历史”③,才开创了中国史学研究的新局面。而现今的社会史学研究的热潮同样受到年鉴学派就社会新史学思想潮流的影响。所以赵吉惠先生说:“史学方法的发展趋势,正是人类认识自身历史的思维方式的发展趋势。这种趋势当然不可能孤立的出现,它是整个人类历史运动大趋势的产物。”④总之,不可否认国内社会史学研究的发展也得益于西方史学理论和方法的传入。
三、社会史学研究发展的影响 社会史研究当今已经成为中国历史学术中发展最为迅猛的领域之一,史学
① 石谭:《社会史学研究方法评析》[J].《西北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1986年第4期
② 刘俐娜:《从传统走向现代:论中国史学的转型》[M].北京:社会科学出版社,2006年4月第一版,第
227页 ③ 朱希祖:《新史学.序》,(美)鲁滨孙著,何炳松译《新史学》[M].南宁: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5年
1月第一版 ④ 赵吉惠:《历史学方法论》[M].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1987年8月第1版 ,第19页 6
家们对其进行的倾心研究,成就是相当喜人的,无不令人欢欣鼓舞。对社会史学的发展的深入思索,我们不得不承认社会史所具有的巨大潜力和能量,但同时也是不能忽视它在发展过程中存在的具体问题,我们也只有臻进理解和探索才能在研究中取得更大的进步。 首先,拓展了历史学研究的领域和广度,丰富史学内容。一方面,突破了以往的王朝更替的话语体系,打破旧史学以表现帝王将相为中心内容的格局,使得历史学回归人民的怀抱。另一方面,社会史学的研究打波了传统的政治史狭隘的研究领域,将更多的目光投放于民众的生活的历史,带动了一场“眼光向下”的史学革命。因此,社会结构、社会阶级不断地被引进历史研究之中,社会中的各种利益集团、家庭及妇女问题、历史人口的流动、学校教育问题、城市发展、市镇经济状况、文坛学社、商业会馆、各层人民的生活娱乐文化、社会治安、灾害防治、监狱管理等等问题可以社会史学研究的新课题。 其次,对史学家的素养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今天的社会史学家对于社会史研究形成的一个共识即是社会史学研究方法的开放性与多元性,具体来说,就是需要涉及许多跨学科、多学科的知识。于是,从事社会史的研究也就对史学家们自身的素质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以适合现代历史科学发展之需要。对此,年鉴学派的一代宗师布洛赫就曾说及“我建议将历史学的范围延伸到当代,但这并不是为了给自己的专业争地盘。人生有限,知识无涯,即使是最伟大的天才也难以穷尽所有人类的经验。有些人主要研究当代事务,有些人则主要专攻石器时代或埃及学,我们仅仅想提醒二者,历史研究不容画地为牢,若囿于一隅之见,即使在你的研究领域内,也只能得出片面的结论。唯有总体的历史,才是真的历史,而只有通过众多的协作,才能接近真正的历史。”①他所认为从事历史研究的学者必须储备更多的知识资源,才可能得出合理的历史解释。李剑鸣先生也曾说道:“治史是一种复杂而微妙的智力活动,史家在研究和写作时,需要调动各种知识和思想的资源,以构筑一种适当的智力环境,孕育一件史学作品。”②我们知道社会史学乃是借鉴于社会科学及其相关领域的知识建立起来的研究史学,一个全然不懂心理学知识的人从事的历史群体心态的研究必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