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衡量

２０１１年５月　（第５期，总第１６９期）　社会科学家　

ＳｏＣＩＡＬ　ＳＣⅢＮＴＩｓＴ　Ｍａｙ，２０１１　

（Ｎｏ．５，Ｇｅｎｅｒａｌ　Ｎｏ．１６９）　

【哲学与当今世界】　

“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衡量　陈青山　（四川大学政治学院，四川成都６１００６４）　

摘要：根据“社会经济形态的发展是一种自然历史过程”的论断，马克思将从资本主义国家走向共产主义社会　的历史过程划分了三个阶段：“革命转变时期”，即政治上的过渡时期、“共产主义社会第一阶段”和共产主义社会高级　阶段。这一理论在宏观方面描述了“共产主义社会第一阶段”的基本特征：经济上的“各尽所能，按劳分配”和政治上的　“国家走向消亡”。这一理论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既有联系又有区别，再认识这一理论，对我们今天认清社会主义　初级阶段这个最大的基本国情和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深入贯彻科学发展观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关键词：共产主义社会第一阶段；哥达纲领批判；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再认识　中图分类号：Ｂ２６２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００２—３２４０（２０１１）０５－００１１—０５　

我的观点是：社会经济形态的发展是一种自然历　史过程。　——卡尔・马克思：《资本论》　按照马克思的社会发展理论，每一个社会，不论　其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历史发展阶段，都是建立在一定　的经济基础之上的。“共产主义社会第一阶段”也不例　外。这一论断，马克思是在批判了哥达纲领中的“劳动　的解放要求把劳动资料提高为社会的公共财产，要求　集体调节劳动并公平分配劳动所得”时提出来的。马　克思认为，在无产阶级争得民主之后，由于“旧社会的　痕迹”还存在，必须有一个“过渡”时期来消灭这些“痕　迹”。而且，这个时期还是一个自然历史过程，是不以　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从唯物史观的角度来看，这是社　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和经济基　础决定上层建筑的体现，是社会发展的阶段性和过程　性的统一。阶段性是指事物发展进程中的段落性，是　对事物发展历史方位的界定；过程性是指事物发展的　历程从而体现出来的渐进性。过程中有阶段，阶段又　体现过程。“共产主义社会第一阶段”既是事物发展的　阶段性体现，又是事物发展的渐进性要求。从共产主　义社会的发展来看，“共产主义社会第一阶段”的历史　方位是处于共产主义社会的第一阶段；从共产主义社　会是一个自然历史过程来看，“共产主义社会第一阶　段”又是一个渐进的必经历程。故此，马克思运用辩证　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方法，通过对资本主义　经济基础——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或者资本主义的生　产条件——的解剖来说明无产阶级历史任务的阶段　性和渐进性：无产阶级专政和逐渐消灭无产阶级专　政进而消灭无产阶级本身。马克思早在（１　８４４年经济　学哲学手稿》之《私有财产和共产主义》中就提及过　旧的经济基础对共产主义社会发展的阶段性和渐进　性作用的观点。然而，在整个马克思的社会发展理论　中，“过渡”理论却只存在于资本主义社会与共产主　义社会之间，即从资本主义社会到“共产主义社会第　一阶段”再过渡到“共产主义社会高级阶段”。亦即，　这个“过渡”理论是一个具有特殊性的理论。如果把　社会经济形态的发展看作是一个“自然历史过程”的　话，那么，这一“过渡”为何只存在于“这个阶段”就是　一个很自然要被迫问的问题。另有，这一“自然历史　过程”的“过渡”与无产阶级专政的作用又是何关系。　本文试图从如下问题切人来探讨这两个问题：一、　“过渡”理论在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中的内在根据在　哪儿；二、“共产主义社会第一阶段”的性质特征是什　么；三、“共产主义社会第一阶段”与社会主义初级阶　段的联系和区别在哪儿。　一、“共产主义社会第一阶段”存在的　内在理据　“共产主义社会第一阶段”论断的内在理据就是　指这一论断何以可能？要回答此问题，就必须从宏观　方面追溯到“整个说来直到现在还是完全正确的”Ｉ　固　

收稿日期：２０１０—１０—１４　作者简介：陈青山（１９８０一），重庆梁平人，四川大学政治学院博士生，主要研究方向：马克思主义中国化。　一般基本原理上来。众所周知，科学社会主义是马克　思主义全部理论的核心和旨归：资本主义社会本身的　内在矛盾性决定了“资产阶级的灭亡和无产阶级的胜　利是同样不可避免的。”０Ｗａｔｔ）而对于“共产主义社会第　一阶段”论断，马克思是依据事物发展变化的规律和　社会历史领域内的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生产力决　定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等历史唯物主义　的基本原理来进行立说的。马克思说：“我们这里所说　的是这样的共产主义社会，它不是在它自身基础上已　经发展了的，恰好相反，是刚刚从资本主义社会中产　生出来的，因此它在各方面，在经济，道德和精神各方　面都还带着它脱胎出来的那个旧社会的痕迹。”　正　因为“这样的共产主义社会”是“刚刚从资本主义社会　中产生出来的”这一历史事实表明：如此社会存　在——资本主义的生产和交换方式决定了“道德和精　神各方面都还带着它脱胎出来的那个旧社会的痕　迹”，而这些“旧社会的痕迹”由于其历史“惯性”不可　能在无产阶级取得革命胜利后立即被消灭，这就决定　了在这两个不同性质的社会之间会有一个过渡性的　阶段。规律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马克思说：“无　论哪一个社会形态，在它们所能容纳的全部生产力发　挥出来以前，是决不会灭亡的；而新的更高的生产关　系，在它存在的物质条件在旧社会的胞胎里成熟以　前，是决不会出现的。”［２ｌ（ＰＳａ）因此，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　还能发挥作用的条件下，即使无产阶级专政也难以消　灭这些“旧社会的痕迹”，这就是规律的作用。然而，这　些“旧社会的痕迹”毕竟是共产主义社会高级阶段的　“对立物”。共产主义社会高级阶段是在“它自身基础上　已经发展了的”社会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即在自己成熟　的物质条件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因此，消灭这种“对立　物”不是共产主义社会高级阶段的历史任务。此其一。　其二，这个“成熟的物质条件”由于其性质决定了它不　可能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内部产生，它只能在自身内　部发展的基础上产生。这即是说：１．在从资本主义国家　向共产主义社会过渡过程中存有一个生产方式或生产　条件的变革问题，即无产阶级专政以增加生产力总量　的问题。而这个生产方式或生产条件变革既不可能在　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内部进行，也不可能在“各尽所能，　按需分配”的共产主义社会高级阶段进行，而只能在从　资本主义国家向共产主义社会高级阶段过渡的阶段进　行。这个阶段是一个为共产主义社会高级阶段准备“成　熟”的物质条件阶段，即共产主义社会所要求的物质条　件的成熟程度决定了共产主义社会本身发展的阶段性　和渐进性。２．在共产主义社会内部会有不同的发展阶　段。由于“这样的共产主义社会”是“刚刚从资本主义社　会中产生出来的”事实就决定了“这样的共产主义社　会”的历史任务是消灭“旧社会的痕迹”。这即是说，处　于消灭“旧社会的痕迹”的共产主义社会与建立在“它　自身基础上已经发展了的”共产主义社会高级阶段是　性质相同的不同发展阶段。前一阶段是后一阶段的必　经阶段，也是后一阶段物质准备阶段。　另有，“社会经济形态的发展是一种自然历史过　１　２　程”。口　既然是一种“自然历史过程”，那就当然地要　遵循“自然历史过程”的规律。人类社会发展的历程表　明，任何一种社会经济形态的更替都不可能跳越“自然　历史过程”规律的制约，而只能“缩短和减轻分娩的痛　苦”。在“私有财产关系仍然是共同体同实物世界的关　系”【４Ｊ　的社会存在状况下，“自由人联合体”的社会是　不可能直接建立起来的。但这种关系却是无产阶级专　政的物质基础。无产阶级的最终历史使命一“消灭私　有制”——也决定了无产阶级专政的历史过渡性。如果　只是把作为一种社会力量的资本变为属于社会全体成　员的公共财产的话，它只是除掉了财产的阶级性质，即　无产阶级获得了政治和经济上的“翻身”。但这一“翻　身”并不意味着共产主义社会的确立，因为“资产阶级　权利”和无产阶级本身还存在，虽然无产阶级在经济上　已不再是“无产者”了，但是它仍然要受到机器的奴役　和分工的限制，劳动的“异化”从而人的“异化”并没有　消除，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的对立依然存在，劳动也还　只是谋生手段，生产力的增长进而集体财富的一切源　泉还没有达到充份涌流的程度。一句话：“权利永远不　能超出社会的经济结构以及由经济结构所制约的社会　的文化发展。”　么，共产主义社会又怎么能超越这　

一“旧社会的痕迹”？况且，旧的社会意识、生产关系和　上层建筑的重大反作用还会时时威胁着在“这样的共　产主义社会”里的无产阶级专政。因此，必须要有“这样　的共产主义社会”的一个物质条件的积累过程。共产主　义社会是建立在共产主义社会的经济基础或物质条件　从而精神文化和社会条件之上的，在共产主义社会所　要求的物质条件还没有达到或还没有成熟之时，共产　主义社会是不可能建立起来的。　再有，无产阶级自我解放意识的实现也需要在无　产阶级专政后有一个逐渐超越自我，消灭自我，从而　使人之本性回归的时期，即消灭异化了的劳动，从而　消灭异化了的人。质言之：共产主义社会是人性的完　全回归，而人性的回归又不可能一下子完成，只能是　

一个渐进的过程，即是说：人性的回归需要时间。这是　“这样的共产主义社会”即“共产主义社会第一阶段”　存在的全部理据。同时也表明了“共产主义社会第一　阶段”的长期性。那么，这样一个作为自然历史过程的　“过渡”阶段为何只存在于资本主义社会与共产主义　社会之间呢？问题的全部答案就在于：以往阶级社会　间的更替是私有制内部不同占有方式的变迁，或者　说，都是建立在私有制基础上的两大对立阶级统治地　位的变换而已，其私有制的统治根源并没有发生实质　性改变，即后一种社会可以在前一种社会内部孕育产　生。而无产阶级专政的目的则是要“消灭私有制”，以　一种全新的不同于原始公社制度的公有制取而代之，　渐次结束异化的劳动从而结束异化的人。因此，在“旧　社会的痕迹”还存在和“这些弊端不可避免”即旧的经　济结构，从而生产方式还存在“惯性”的情况下，在“普　遍的社会物质交换，全面的关系，多方面的需要以及　全面的能力的体系”等具有共产主义社会的潜在因子　还需要凸显的条件下，就必须有一个起“过渡”作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