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九与夜起——郑孝胥诗歌初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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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 顽犹 可 恕 , 托 命 外族 不 可 恕 , 而 身败 名裂 , 至此 益显 。” ① 文学 即人 学 , 要抛 开一 个 人 的人 品 出处 , 而 对 他 的诗 歌 作 一 纯 粹 的评 价 ,几 乎 是 不 可 能 的 。但 郑 孝胥 毕 竟 是 当 时享 有 盛 名 的 一位 诗 人 , 而 且 自视 甚 高 , 本 文拟 从 郑 孝 胥一 向颇 为 自负 的 重 九诗 与 夜起 诗 人 手 . 对 其 人 其诗 之 真 面 目再 作 汪辟疆先生还 录有陈甘籀 ( 瀚一 ) 《 记 郑 孝

番探 讨 。
功 名之 士


《 光 宣 以来 诗 坛 旁记 ・ 谈海藏楼》 云: “ 孔 子 虽 有不 以人 废 言 之训 , 而 于其 人 出 处 大节 , 不 可不 以《 春 秋》 之笔 著之 。 不 意 甲子 ( 1 9 2 4 ) 溥 仪 出走 津沽 。张 园会 议 , 海藏 即主附倭 以延残 喘 。辛 未 ( 1 9 3 1 ) , 倭 人沈阳, 寝 占东 省 , 而 海藏 果 奉 溥 仪 托 庇虏 廷 矣 。
坚决 的反对 态度 , 诋毁 不 遗余力 。 如在 1 9 1 1 年 1 2
月 的 日记 中写道 : “ 报言 , 革 党在 南 京举 临 时大 总 统, 备选者孙文 、 黎元 洪 、 黄 兴 三人 . 孙 文 得 十 六 票 当选 。皇室 无人 , 被 逼逊 位 , 忠 于 清廷者 不 免愤 痛。” ( 第 1 3 7 6页 ) 其后数年 , 他 隐居 在 上海 海 藏 楼 。他痛 感清 廷 的覆灭 , 罪 在慈 禧 : “ 节义 岂无 人 . 戊庚 略 可数 。 摧 残及 辛亥 , 士 气久 已沮 。 毒 后憎 诸
1 8 9 4年 , 郑 孝 胥 使 日期 间 , 其 咏樱 花 之 作 , 即有
பைடு நூலகம்
“ 名 花 身世 真堪 羡 , 烈 烈轰 轰做 一场 ” ④ 之 叹 。中 日
甲午 战争 爆 发 .郑 孝 胥对 于 国事 也非 常 关 注 , 是 坚 决 的主 战派 。如其 1 8 9 4年 1 2月 2 5日 日记 云 :
有 亏的 影响 。本 文 以郑孝 胥一 向 最 自负的 重九诗 为切 入 点 , 在 注意到 郑孝 胥是 一位 功名之 士 、 渴 望有 所作 为 的 同时 。 也 注 意到 了他 的重 九诗 在 艺术上 所取 得 的成 就 。另外 , 郑孝胥 还 有夜起 的 习惯 , 坚持 长 达近 3 0年 , 且 多付之 吟 咏 。这 些诗歌 在 艺术 上的 特 色与得 失 , 都 和他 的个性 与
2 0 1 3年 第 4卷 第 1 期( 总第 1 3期 ) 2 0 1 3年 3月 1 5日出版
【 近 代文学研究 】
重九与夜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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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孝 胥 诗 歌 初 探
张 煜

要: 同光 体 闽派代 表诗 人 郑 孝胥 , 论诗 艺在 同光 体诗 人 中可 以排 到 第一位 。但 因为他
晚年 出任伪 满洲 国 总理 , 成 为 民族 罪人 , 故后 人 在 对他 诗歌 作 评价 时 , 总是会 受到 他 出处 大 节
人 生 经 历 是 分 不 开 的 .
关键 词 : 郑孝 胥 : 重九; 夜起
闽 派诗 人 代 表 郑 孝胥 ( 1 8 6 0 — 1 9 3 8 ) 是 一位 饱 受 争 议 的历 史 人 物 , 其 中最 主 要 的原 因 , 当然 与 他 晚年 出任 伪满 州 国总理 直接 相关 。汪 辟疆 先 生
贤, 要领 膏颁 斧 。女戎 真 自灭 , 烈 士首 袁许 。” ( 卷 第九 , 《 陈叔 通求 题 袁 爽秋 许 竹 贫 遗札 》 )顽 冥 不
起 日: 欧制 亚 , 汉 叛满 , 可 立而 待也 。” 同年 4月 日
记又云 : “ 入署 . 闻和 议 已成 . 割 台湾 及 辽东 , 偿兵
费三 百兆 , 内地 悉许 贸 易 。 … …闻之 心胆 欲腐 。 举
朝 皆亡 国之 臣 , 天下 事 岂可复 问 , 惨 哉 !” “ 中 国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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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 络言文学研 免
“ 太夷日: 朝 廷 能 坚持 力 战 , 不 过数 月 , 倭必 自困 。 纵 多 所 丧失 , 即至 突犯 陵 阙 , 乘舆播迁 , 而 中 国人 心 尚不至失 , 创 深痛 巨 , 时事 或有 可为 也 。”  ̄ 1 8 9 5 年 1月 8日: “ 昨夜 与 爱 苍 等论 及 议 和 , 余 抵 几 而
胥》 文, 其 中 称 郑 除 了是 一 诗 人 、 书法 家 外 , 同时 实一政客 , 所 以 日后 才 会 不 甘 寂 寞 , 低 首 扶 桑②。 这 与 陈宝 琛 所 云 “ 太夷功名之士 , 仪、 衍之 流 , 一 生 为英 气所 误 ” ⑨ , 评 价实 同 。这 些 , 如果 我们结 合 郑 孝胥 的诗 歌 、 日记 与生 平 ,可 以看 得 很 清楚 。
又言 : “ 诗 自是 射 雕 手 , 然晚节不终 , 非 惟 不 可 与 钤 山堂 并 论 , 且 下 阮 圆海 、 马 瑶 草 一 等矣 。 ” ( 同上 , 第5 5 3 页)
③ ④
汪辟疆 : 《 光宣以来 诗坛旁记 ・ 谈海藏楼》 , 第5 5 0页。 郑孝胥 : 《 风雨花尽 》 , 《 海藏楼诗集》 卷第二 , 上海古籍出版社 , 2 0 0 3年版 , 第3 6页 。

汪辟疆 : 《 汪辟疆文集》 , 上海古籍 出版社 , 1 9 8 8年版 , 第5 4 9 — 5 5 0页。

陈濑 一《 记郑孝胥》 : “ 郑孝胥之得名也 , 不 以书 , 复不 以诗 。 世独 以美书工诗称之 , 斯 固然矣。而于清季政事之起
伏, 固数 数 预 谋 , 实一政客也 。 ” ( 汪辟 疆 《 光宣以来诗坛旁记・ 谈海藏楼》 , 辽 宁 教 育 出 版社 , 1 9 9 8年 版 , 第5 5 0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