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与薛宝钗之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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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与薛宝钗之比较湖南省洞口县石柱中心校杨爱梅摘要:一个人性格的形成与之所处的环境是有必然联系的,尤其是家庭环境,因为不同的家庭有与之相对应的教育和教养。

同时,性格又是随环境的变化而变化的。

婚姻的基础是爱情、而爱情的基础是彼此之间的心灵相通,相互理解与体谅,而不仅仅是财势。

鲁迅说:‚悲剧是将人生有价值的东西毁灭了给人看。

‛那么,是不是悲剧的关键在于有没有价值。

本文就从对立性格及其成因,对宝玉爱情的纯真与功利及她们是否是悲剧人物三方面探索一下黛玉与宝钗之间的异同。

关键词:林黛玉、薛宝钗、性格、爱情、悲剧《红楼梦》这部巨著,塑造了大大小小、形形色色四百余个人物,其中呼之欲出的人物也有好几十个。

这些人物形象中,既有封建社会的上层统治者,也有被压在生活底层的奴隶;既有维护封建正统的所谓‚清官‛和贤德女子,也有沽名钓誉的国贼禄蠧,须眉浊物;既有压制新生力量,任意扼杀新生事物的腐朽势力,也有具有初步的民主意识的封建阶级的叛逆形象;还有那些具有反抗精神的女性。

本方不对这众多的人物一一评述,只将具有反抗精神的女性林黛玉与维护封建正统的贤德女子薛宝钗作个比较,从性格,对宝玉的爱情问题上和两人是不是悲剧人物三方面探索一下她们之间的异同。

一、对立的性格及其成因林黛玉、薛宝钗两个人物,作者曹雪芹是把她们作为两个对立人物提出的。

她们都是美丽多才的少女,但一个是‚行为豁达‛、‚随分从时‛,有时则矫揉造作;一个是‚孤高自许‛、‚目无下尘‛,有时不免任性尖酸;一个倾向于理智,是‚任是无情也动人‛的冷美人;一个执著于感情,具有诗人的热烈的感情和冲动;一个是以现实的利害来规范自己的言行;一个以感情的追求作为人生的目标。

她们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的形成有哪些原因呢?我们知道,一个人性格的形成与其所处的环境是有很大关系的,那么先看她们的家庭出身。

书中写道:林黛玉的父亲‚林如海乃是前科的探花,被钦点为巡盐御史。

林家原系钟鼎之家,只是至如海,便从科第出身,却亦是书香之族。

‛还写道:‚今如海年已四十,却无一子,只有嫡妻贾氏,生得一女,乳名黛玉,年方五岁。

夫妻无子,故爱女如珍。

且又见她聪明清秀,便也欲使她读书识得几个字,不过假充养子之意,聊解膝下荒凉之叹。

她的老师贾雨村还说:‚这女学生年又极小,身体又极怯弱,工课不限多寡,故十分省力。

‛这些描写说明四个问题:一是黛玉出身‚书香门第‛,即是一个知识分子的中等人家,是不能和王、贾、史、薛四大家庭相提并论的;二是黛玉自小聪明伶俐,受到父母的特别钟爱;三是黛玉自幼就孤独、任性;四是黛玉虽接触到了封建教育,但受其毒害却不深,而且父母是充当儿子教养的,所以也就没有接受一般标准的闺范教养。

这些都为她后来反抗精神及本任性尖酸性格的形成打下了基础。

那么薛宝钗呢?薛宝钗出身于皇商巨族,是《红楼梦》中贾、史、王薛四大家族之一,并且她‚生得肌骨莹润,举止娴雅。

当日有她父亲在时,酷爱此女,令其读书识字‛。

在四十二回,薛宝钗审问林黛玉在行酒令中说的两句话时对林黛玉说:‚你当我是谁?我也是个淘气的,从小儿七、八岁上,也够个人緾的。

我们家也算是个读书人家,祖父手里也极爱藏书。

先时人口多,姐妹弟兄也在一处,――都怕看正经书。

弟兄们也有爱诗的,也有爱词的,诸如这些《西厢》、《琵琶》以及《元人百种》,无所不有。

他们背着我们偷看,我们也背着他们偷看。

后来大人知道了,打的打,骂的骂、烧的烧,丢开了。

‛这段话说明薛宝钗小时候也是天真、调皮、纯真的,只是后来中封建教育的毒害极深,才蜕变为一个封建正统的贤德女子。

表现在:自父亲死后,见哥哥不能依贴母怀,他便不以书字为事,只留心针家计等事,好为母亲分忧解劳。

而且她还对林黛玉说:‚所以咱们女孩子家不认字的倒好。

……至于你我,只该做些针线纺绩的事才是,偏又认得几个字。

既认得了字,不过拣那正经书看也罢了,最怕见些杂书,移了性情,就不可救了。

‛这不是薛宝钗在打着封建正统的旗臶进行封建说教吗?而且她这种说教,态度是何等的诚恳,给人的感觉是推心臵腹的,以致于连黛玉这种对封建正统具有反抗精神的人都被她说得心服口服,只有答应的份,这是何等的厉害。

再看她们在贾府的处境。

林黛玉是由于父母相继亡故,又深得外祖母―贾母的怜惜而寄住在贾府的,虽说在外祖母家,也总觉得是寄人篱下,常常遭人白眼,加上她生活上、经济上又完全信赖于贾府,因此养成了一种孤僻高傲的性格。

因为她一无所有,只有用自己的孤傲和尖酸刻薄作为抵御别人对她轻蔑的武器。

因而,在贾府上下的眼中,她就显得‚孤高自许‛、‚目无下尘‛了。

例如有一次,宝玉和黛玉正说着,只见湘云走来,笑道:‚爱哥哥,林姐姐,你们天天一处玩,我好不容易来了,也不理我不理儿。

‛黛玉笑道:‚偏是咬舌子爱说话,连个‘二’哥哥也叫不上来,只是‘爱’哥哥,‘爱’哥哥的,回来赶围棋儿,又该你闹么‘爱’三了。

‛宝玉笑道:‚你学惯了,明儿连你还咬起来呢。

‛湘云道:‚他再不放人一点儿,专会挑人,就等你比世人好,也不犯见一个打趣一个,我指出个人来,你敢挑他,我就服你。

‛黛玉便问:‚是谁?‛湘云道:‚你敢挑宝姐姐的短处,就算你是个好的。

‛黛玉听了冷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他,我可哪里敢挑他呢?这里,通过黛玉和湘云的对话,黛玉讲话尖刻,爱挑人毛病的孤傲性格就直接地表现出来了。

黛玉的‚孤傲自许‛、‚目无下尘‛的性格还表现在:她不愿意故作虚伪去逢迎别人,不把朝廷命官、王侯贵族放在眼里,也不劝宝玉走‚仕途经济‛的道路(这点与宝钗也正好是对立的) 。

例如第十六回:宝玉又将北静王所赠蕶苓香串珍重取出来,转送黛玉。

黛玉说:‚什么臭男人拿过来的,我不要这东西。

‛遂掷还不取。

这行为是何等的胆大包天,在皇权至上的封建社会,有人是千方百计地巴结上层统治者,而她却是如此藐视王权,说出‚什么臭男人拿过来的‛的话。

对贾府的统治者贾政,她也是敢于反抗的。

在第八回,宝玉和黛玉同在薛姨妈处喝酒,正喝到兴处,宝玉的奶奶李嬷嬷不让她喝,并用‚你可仔细儿老爷在家,提防着问你的书‛来威胁他。

宝玉有点害怕,慢慢的放下酒,垂了头。

而黛玉是怎么说的呢?黛玉忙说道:‚别扫大家的兴!舅舅若叫,只说姨妈这里留住你。

‛这里道出了她对贾政扼杀青年一代的抗议。

薛宝钗在贾府的处境是怎样的呢?薛宝钗进京本是为待选才人赞善之职,因兄长薛蟠出了人命官司,没能去入选而住到荣国府来的。

她的母亲薛姨妈‚乃现任京营节度使王子腾之妹,与荣国府贾政的夫人王氏是一母所生的姊妹。

‛而且他们虽住在贾府,但吃穿用度,在经济是独立于贾府的,所以在于薛宝钗,她没有寄人篱下之感。

她虽没了父亲,却还有母亲和一个不成器的哥哥,所以也就没有孤独之感。

又因为她原是为待选人才赞善之职,所以她的一切行为都符合封建正统的贤德女子的标准,她也就能够做到:‚行为豁达‛、‚随分从时‛。

表现在:一、对黛玉多次针对她的讽刺、挖苦都表现得极其大度,不与之正面冲突,总是顾左右而言它。

二、通过多种手段,博取贾府上下的好评,贾母问她爱听什么戏,吃什么东西?她深知贾母年老之人,喜热闹戏文,爱吃甜烂之物,于是放弃个人爱好,便总依贾母素喜者说了一遍,结果是‚贾母更加欢喜‛。

金钏儿被王夫人迫害得投井自杀,宝钗竟说:‚并不是赌气投井,多半他下去住着,或是在井旁边玩,失了脚掉下去的。

‛并说‚姨娘是慈善人‛。

她还不顾忌讳,把自己的新做的衣服给金钏儿当装裏,帮助王夫人解决面临的困难。

使得王夫人深感宝钗是自己的贴心人。

她还多次收买丫环、婆子、小姐和姨太太,制造好名声。

终于,贾府上下一致同意她登上‚宝二奶‛的位臵。

三、对贾府内部的重要矛盾,她决不介入。

‚拿成‛了主意,不干己事不张口,一问摇头三不知。

但我们必须透过现象看本质,在他‚行为豁达‛、‚随分从时‛的表面下掩藏着虚伪的本质、明确的目的。

冷酷、虚伪的本质充分表现在她对待金钏儿的死和迫害黛玉至死两件事上。

明确的目的就是通过一系列手段,博取贾府上下的交口称赞,从而达到了进入贾府统治集团的目的。

薛宝钗是活脱脱的一个‚任是无情也动人‛的冷美人。

总之,林黛玉的‚书香门第‛的出身和寄人篱下、孤独无铭之感造成了她孤傲尖刻、目无下尘的性格和以‚步步留心、时时在意,不要多说,不可多走一步路‛作为行为准则。

而薛宝钗的皇商出身和显赫的家世,加上她以是作为待选人才培养的,所以行为豁达、‚随分从时‛,以封建礼教和现实的利害来规范自己的言行。

二、爱情的纯真与功利全书是围绕宝、黛、钗三人的婚姻爱情来展开情节的。

宝、黛之间的爱情毋庸臵疑是专一而纯真的。

我们先看第三回宝、黛的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在黛玉的眼里,宝玉‚面如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眼似桃瓣,睛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瞋视而有情……面如敷粉,唇若施脂;转盼多情,语言学笑。

天然一段风骚,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

‛黛玉一见,便吃一大惊,心下想道:‚好生奇怪,倒象在哪里见过一般,何等眼熟到如此!‛在宝玉眼里,黛玉是‚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

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

闲静时如娇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

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宝玉看罢,因笑道:‚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这段描写说明两人互相都感到了对方的形体美和精神美,而且彼此之间心灵相通,一见倾心,产生了与别个姐妹不同的爱慕之情。

黛玉进入贾府后,由于贾母的疼爱,得以能够与宝玉‚日则同行同坐,夜则同止同息‛,所以自小两人之间就有了一种特殊的感情,而且这种感情随着年龄的增长和黛玉的不断试探而日逐深厚,深喜独处,不喜热闹的黛玉的对宝玉却是不排斥的。

第十九回中有这样一段描写:黛玉自在床上歇午,满屋内静悄悄的,宝玉便上来推她。

‚你且别处去闹会再来!‛黛玉只合着眼。

‚我往哪里去呢?见了别人就怪腻的。

‛‚你既要在这里,那边去老老实实的坐着。

咱们说话儿。

‛‚我也歪着。

‛宝玉说:‚你就歪着。

‛‚没有枕头,咱们在一个枕头上吧。

‛黛玉听了,睁开眼起身,将自己枕的一个推给他。

二人对面倒下,黛玉因看见宝玉左边腮上有钮扣大小的一块血渍,便欠身凑近前来,以手抚之细看,又道:‚这又是谁的指甲刮破了?‛黛玉便用自己的帕子替他揩试了,口内说道:‚你又干这些事了,干也罢了,必定还要带出幌子来。

便是舅舅看不见,别人看见了,又当奇事新鲜话儿去学舌讨好儿。

吹到舅舅耳朵里,又该大家不干净惹气。

‛宝玉总未听见这些话,只闻得一股幽香,却是从黛玉袖中发出,闻之令人醉魂酥骨,宝玉一把便将黛玉的袖子拉住,要瞧拢看何物。

他说:‚这香的气味奇怪。

‛‚难道我也有什么‘罗汉’、‘真人’给我些奇香不成?就是得了奇香,也没有亲哥哥亲兄弟弄了花儿、朵儿、霜儿、雪儿替我炮制……‛宝玉答道:‚凡我说一句,你就拉上这些,不给你个利害也不知道,从今儿可不饶你了!‛说着翻身起来,将两手呵了两口,便伸向黛玉膈肢窝内两肋下乱挠,黛玉便笑的喘不过气来,说:‚再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