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家在美的本质认识上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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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家在美的本质认识上的贡献
汉初道家在美的本质认识上的贡献汉初道家由出世到入世所带来的整个认识的变化特点,表现于美的本质的理解上:一是明确地承认美丑的客观属性。

汉初道家尽管在总体上追求“无美无丑”的玄同境界,但在美丑关系特性等具体问题的阐述上,却显示出比较深刻又合乎实际的见解。

它认为美和丑都是客观存在,其性质不因社会上的爱憎和主观上的好恶而有所改变。

所谓“美之所在,虽污辱,世。

二不能贱,恶之所在,虽高隆,世不能贵”(《淮南子说山训在颊则好,在颡则丑,绣,是美的相对性。

《淮南子》说:“以为裳则宜,以为冠则讥。

”(《说林训》)这说明美与丑,二者相互依存,各自存在于一定条件中,并随着条件的变化而发生性质的变化;适宜于所在的具体环境则美,与所在的具体环境不相宜则不美或丑。

三是没有纯粹的美或丑。

或美或丑,决定于事物中美或丑的量。

《淮南子》说:桀有得事,尧有遗道,嫫之所为美为丑在于“美母有所美,西施有所丑。

”(《说山训多”、“丑多”,“小恶不足妨大美”。

这种从质量关系,主次的决定与被决定关系认识事物的性质,辩证的看待事物的特性,不仅在政治上具有反传统的重大意义,在审美上也具有明显的进步特性,它既无有儒家全粹、尽善尽美、雅郑不容的那种形而上学绝对化倾向,也消失了过去老庄那种抛弃客观绝对走向相对主义的倾向。

四是美与饰关系认识的深化。

在美与外饰的关系上,《淮南子》一反过去老庄对文饰的完全否定的态度,承认在一定条件下文饰美化对人的素质具有一定的积极作用;但由于道家否认儒家伦理道德,因而,汉初道家之谈文饰与素质一般不涉及礼乐,不谈对人道德的加工,而是将它缩小在人体之美与修饰的关系上。

《淮南子》认为客观上是美的或丑的人不需要外饰,外饰只适于不美不丑的人,犹如“教训之所喻”,上者不用,下者无用,中者宜用,“芳泽之所施”也只是在“美不及西施,恶不若嫫母”的中人皮,衣豹裘,带死蛇,则布衣韦带之人过者,莫不左右睥睨而掩鼻。

尝试使之施芳泽,正娥眉,设笄珥,衣阿锦,曳齐纨,粉白黛黑,佩玉环揄步,杂芝若,笼蒙目视,冶由笑,目流眺,口曾挠,奇牙出,摇,则虽王公大人有严志颉颃之行者,无不惮悇痒心而悦其色矣。


(《修务训在这里,饰不仅对中人增其美,也能使美人之美更为鲜明突出或引起人的厌恶,从而在强调美的客观性的基础上,进一步突出了外饰的作用,即外饰虽不能改变美丑的性质,却能改变人们的审美感受。

五是美的多样性和美感的一致性关系认识的深化。

《淮南子》说:“美人不同面而皆悦于目”(《说林训》),“秦楚燕魏之歌也异转而皆乐。

”(《齐俗训》)这样就从美与美感的联系上,从引起人们美感的普遍性的角度打破了儒家在美和美感认识上因强调政治功利、雅俗区分而拘于一偏的传统认识,而进一步发展了孟子有关的看法。

在美的客观性、相对性、多样性以及质与饰关系的看法上,《淮南子》对以往老庄有关的认识做了明显的修正,并部分地吸收改造了儒家某些见解,从而发展了先秦有关美的本质的认识。

《淮南子》的这种认识尽管仍然围绕着人的审美,但人们不难看出,它已显示出从内在精神向外的伸延。

在先秦,儒家之重饰以修内,饰之重在内心道德,而不在人体形态。

道家虽尚素朴、反文伪,亦主要着重于内在精神的与儒相异,而少涉及人体之美。

随着从出世走向入世、治世,道家在削弱和改变着对脱离现实的素朴本性的看法,和不致力于儒家道德仁义的追求的同时,在人体美的领域中显示出人的审美上的重质轻文和偏于现实的特性,
也就成为自然而然的了。

《淮南子》的上述几点阐述,反映了从美善不分美善区分一美丑对立出现后,人们对美丑关系认识的进一步深化,它同儒家一起,反映了人的审美认识的发展。

从道德到才性在西汉,儒家在人的审美认识上,基本上是先秦的继续。

但值得注意的是:第一,它的认识内部结构开始发生变化,即随着整个哲学认识的走向宇宙生成,人的审美也同宇宙生成联系一起,不仅定天道于物理,定人道于物理,审美之道亦不离物理,从物之理究天、究人、究人之美。

这样,于时空之内、有形之中、实处着力则成为认识发展之必然,亦为中央集权封建制的形成与巩固之所需。

为此,汉代哲学不仅吸取了阴阳五行思想,而且结合了当时生产实验的进步成果。

第二,和政治上的察举选士授官相结合。

到了东汉,特别是它的后期,在人的才性的生成与察举需要结合中发展起人的审美认识。

汉之选士重在识鉴,由外而内,由形而性,从形容声色等形质的不同,观察道德才性之差别,进而“量能授官”,并将由形而性的识鉴同宇宙生成、人之生成结合在一起。

这样,在人的审美上既有变于先秦儒家少数君子之道德的恢复或提高,也不同于先秦道家之言归真返朴,去掉知欲;既有别于孟、荀之充实全粹的最高道德之内求,亦不同于魏晋清新风韵之追逐。

它面广而近实,连生成而切政事。

整个汉代表现了审美中从道德向才性之过渡,到了汉末,政治审美上的才性之识便完全吞没了以往的道德之论。

汉之人物识鉴审美中之重骨法、究五物,由形而神等的认识,便密切地同宇宙的生成、阴阳五行和政治察举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