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只在街头

流浪,只在街头

——天涯明月刀

我像是一只猫,我流浪在这个罪恶的城市边缘.

一

为什么要说罪恶呢,本是无心而发,仔细想想,却是有几分道理,世态炎凉,冷暖自知.如同现在只会在黑夜中穿行的我.夜黑了,风起了,我轻巧的步伐也开始了.

窥视街上的每一个人,都在匆匆中疾走,面孔灰暗,两眼无神,甚至还有那颗颗早已干枯的心.我喜欢这样静静地看着,看着局促不安的人们的嘶叫,看漫眼的商业与唯美的交媾广告的不伦不类,看有钱的富婆们唇上饱满的唇膏,看美女,看帅哥,看他们的你情我愿和一厢情愿,看乞丐们不知是真还是假的乞讨,尊严在这个城市值个XX.

每当这个时候,我还会点上一根烟,看徐徐的烟圈在我的脸部轮廓二分之一部位做熏陶运动,说我为这个城市带来空气污染是不道德的,至少我是个良民,我也在为国家的经济做着贡献.

高架桥上呼啸的风驶过,汽车如爬虫密密的交织着,都在忙无头绪地做着无力的抗争,记得有一句话,生活就像被强奸,无力反抗就尽情地享受吧,所以在等待兴奋高潮的同时,或插或被插,或蹂躏或被蹂躏,整个城市的织网上到处弥漫着一股呛人的骚躁味.

城市是一朵盛开的妖冶的花,他是由人们丑恶的心性灌溉而成的.它有心绽放,却自恋成癖;它端庄自若,尽管眼神游离.

我无声地穿过闹市区,见到所谓的绿地,就是一圈有着工整发型的草皮,再点缀着竖着牌儿准备扬名立万的几颗树,要当婊子还想立牌坊,都说发展经济了,可还要搞环保这一套;看那些远方漂泊过来的树,我就想施展一下身手了,可我不敢,我是只野猫,如果被他们发现了,我会被抓到收容所去的,所以我无声地绕了过去.

站在外滩边,夜的迷茫和流光逸彩让我一下子无所适从,电影中见多了在这么一块四百英尺地带男男女女的踌躇满志,都市的繁华心里,真的能和我产生共鸣吗?民国时期的建筑在古朴的art_deco风格中接受着岁月深沉的洗礼,和你我谈不上虔诚的膜拜,而对面直耸入天的现代大楼却无疑在诉说着未来的不可捉摸,过去,现在,迷失的自我,中间只隔着这条发臭几百年的黄浦江.我能感受到它那龌龊的心里,那种将油脂浮华看的比生命还重要的尤物,在空载繁华的同时,无疑也在空白着历史.

二

我是一只卑鄙的猫,诅咒着这个城市中的每一分子,羡慕生活在夹缝中的那只游刃的蟑螂,我却只愿懒懒地晒着太阳,看光线的纤细分子在空中轻盈,感受身体的温度在一点点地上升.好像是渐入了佳境,其实并不是幸福!

听说性饥渴是一种病,那我是病的不轻了,总是遐想着和街头的哪个美女来大干个三百回合,不知道街头的人是否注意到了我这双色眼,七彩聚集,璀璨摄心呐,爱情是一种催化剂吗,那我宁愿不要,我只需要那种兽性的干劲,我本来就是他们中的一员嘛,爱情,只是人类在百无聊赖的寂寞中衍生出来的虚幻的字眼. “开辟鸿蒙，谁为情种？都只为风月情浓.”红楼梦如是说,可这年头,又有谁会有心思去葬花呢,谁又能达到那种境界呢,所以现代人的那种嗲我只能说是侥情,不是有情痴,更不关风与月.所以吧,有冷酷的内心,我更宁愿称为外表火热的我.

我匍匐在邻家的墙头,一桌人正在吆五吆六地搓着一种叫麻将的东西,哗啦啦地响,也哗啦啦地拨动我扑通通的心,钱,他妈的真是个好玩意,上买天,下买地,中间买空气.在尝试着运气的同时,他们也是在和时光做着无用的搏弈,能说颓废吗?颓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毕竟,是获得了快感,尽管这快感很轻微. 猫的脚步总是轻轻的,因为他总是有着一颗高度警惕的心.

这世界不可恨,当然,这世界也不可爱.如同这个城市.

总是在7点50分起床,看镜子里那张恐怖的脸;

总是在坐地铁的时候看别人的报纸,地铁的风吹过,很舒服,地铁内的广告很烂,不爽;

9号出口收废报老头那绅士般的招手让我莞尔;

总是看见街道口无休止地争吵,连人是哪里来的简单问题都无人知晓,你们能争个屁出来啊;

世界本是黑白的,你不能随便颠倒,不然是非就来了.

公交车如同脱了缰的野性鬃马,除了横冲直撞就是高声嘶叫,一辆辆都是趾高气扬,仿佛在主宰着万物生灵,也难怪,人堆了茬,没有一个高效率是不行的,所以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听说,这个城市还出现了11万每平方的房子,简直是不可理喻,再有钱也不能这样啊,西部几亿同胞会怎么想.考虑过手足之情了吗?真他妈的给撑的.很不幸,我也做了几年房地产,哪一个老董大亨不是有个三妻四妾的.哪一个不是自称有着什么政府后台等坚强后盾的,这国家是怎么了,要在宋代,早已都倒在了三尺狗头铡刀之下,还得抛尸郊外„„

消费者在叫嚣,老百姓在反抗,民众的心理在反弹,乱花渐入,迷雾趋散,但更多的还在麻木中苛且,在自我和自认为自我的心路中或疾驰或徐行„„

尽情地摇摆,玩命地HIGH,在酒吧里里听振聋发聩的音响,一半是梦里,一半是想你„„

喝酒,劝我也喝,不劝我也喝;大杯不在乎,小杯也凑合;喝也愁,不喝也闷„„

我不理会浮躁,尽管他来的不是清风拂面,而是狂风骤雨„„

我也向往,也曾志在四方,夜未央,伸手不见五指„„

当然,任何时候,我都不会忘记我的身份,明白我只是那只流落街头的猫!

三

看过网上的FLASH《猫》,感动于我们猫族那神圣的天性,血毕竟是浓于水的,母亲在孱弱的心灵里不止是一种高尚,这种爱是无私的,这种爱是顶天立地的,即使过了奈何桥,仍能够让一缕幽魂还原自我.即使是最无望的抗衡,也能造化奇迹,绝处逢生!

而人类信仰正逐步的走向缺失,精神这个形而上的字眼也日渐苍白.生活正麻木的像一块腐尸,连触碰的姿势稍摆一下也显得多余.冷漠也在不自然中成了社会最前沿的流行词.

这个年代,有谁还会感动于每天初升的太阳,以为风景在远方,所以只会选择一次次的远足,在金钱的权衡中迷失自我„„

这个年代，漫眼的茫然有如过隙的风，以为世界很大，所以视线所及，只会在一次次的剥离中忘乎所以„„

这个年代，地球在逆时针的旋转，在高速的运行中伴随着超负荷的负载，各种层出不穷的灾难在惶恐中也就不期而至„„

所以——不由地记住了海子的那句名言；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在我们的猫族中也有许多高贵的血统，称之为名门望族，权贵仕官，他们有着优雅的外表和过人的气质，生活无忧，追求境界，他们在人类的百般呵护中已逐渐泯灭了本性，丧失了劳动力，只会在主人的驯养下做各种讨人喜欢的亲妮举动，人类以为他们的高高在上是万物自然赋予的，但在我们野性十足的骨子里永远没有征服这两个字。任何物种都没有生杀予夺的权利，我们是堂堂正正的活着，挺直的腰杆也并不比最挺拔的东方明珠更逊色。我们有天敌，我们也天生是克星！

四年前，我曾信誓旦旦地说过什么，“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轰鸣的火车隆隆声是它最完美的扩音，尽管不会充盈整个未知的苍穹。而四年后，我还是无法清醒路灯下的孑影，敌不过的仍旧只是万家灯火的一盏温馨！我放肆地吼叫，在崔健的歇斯底里中麻醉，在关于现在、关于未来的呢喃中洒下若干猫尿样的眼泪。

神对我说，你的今生只不过是一个轮回，即使奋力，即使头破血流。

想我们的祖先，万兽之王都是任由主宰，那生威的虎说不定还是我们的某位仁义之士杂交出来的，不然，怎么看都跟我们像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可不知什么时候，我们的体形退化了，尽管依然灵巧，可这个社会不喜欢灵巧，只青睐笨大粗实、有力无脑的大个儿，于是一声虎啸，就成就了江山换代，而我们呢，就成了宠物的代名词，我很讨厌这个称呼，唉，龌龊的人，我的悲哀！

不喜欢争辨，喜欢静静的思考；喜欢看杨亚洲的情感剧，一遍遍地看，直到看得两眼酸酸的；不喜欢让别人的中伤让自己无法释怀；天亮一睁开眼，我会习惯性地喝一口水；独坐车窗前，我会仔细欣赏看过N遍的风景；每当点燃一根烟的时候，我知道我要开始伤害我的脑细胞了；工作是累赘，却也是一种自戕；兴奋时，我寻找刺激，寂寞时，我依然寂寞；经过的事，我会不自觉地重温；唱过的歌，我会在某个时刻即兴地吟哦；爱过的人，我也一定会放在内心的最深处。

我记住了一个叫荒岛的名字，我不明白为什么会叫这样一个名字，只知道它很土，土的掉渣，土的要命，或许那个秃头的老家伙有一种岁月情结，对过去念念不忘，怎知时光荏苒，将自己的英雄事迹广扬其实是一种最无力的抗争。何况，这是个没有英雄的时代，任何所谓的奇迹只是一些发黄的文字罢了，于人无益，于事也无补。

我看到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所谓的人类都患上了一种狂想症，面试就像三国里的过五关，闯六将，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考一些天方夜谭的无聊文字，百般挑剔，真不知道是在招人还是在享受招人时的快感，可又谈不上快感。倒像是在自慰，在遐想中满足着自我的虚荣和饥渴，以为别人在配合，其实是在自作多情，不谈也罢。

我还听到了扪心自问的那份无奈，曾几何时，自己的心比天高摔了个体无完肤，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需要什么，敢爱敢恨是君子，畏首畏尾也非小人，当现实的阳光照到每一寸阴暗的心理，当浮华将善良的本我一圈圈无情的桎梏，我明白我与前方还有一步跨越的距离。清高只惟清，高处却不胜寒。

四

夜空当时，一轮高悬！

夜就像一件诱人的薄衫，所有的是是非非，愿意掩盖的和不愿意掩盖的，都被他一网打尽，一个个都是游走的黑色精灵，他们有着夜猫子的称号，为什么要用我们来形容这种人呢？单键的空弦在指间滑落，无声勿自回旋，灯火通宵达旦，人群三五聚合，还有那摊子前谈不上有力的叫卖，夜，就这样地鲜活起来了。

商场前的路演，性感招摇的女郎迈着猫步在T形台随着音乐自信的傲视前方，身体是一个谜，如同那没由来的走动，但又为什么要冠以一个猫步的名字呢，看来，我们猫族在人类的视线中还是有着一席之地的，可这好像与我们又无关，随它吧，人类总是一群难以捉摸的家伙，我在小心翼翼的寻找着我的踏脚之处，要知道人流如织，随时都有许多无法预料的灾难在不期然间降临。听说，最近还有令人发指的虐猫事件，将我们可爱的同胞残忍地用高跟鞋踩死，想来真是可怕，简直要遭天遣！人类为了自己的一点畸形变态心理的满足，肆意妄为，真不知他们的心里想了些什么，那我可真要躲他们远一点了。

这个城市很大，所以每一条街道行走的都是陌路人，也是漠落人，橱窗里的灯饰是无关的璀璨，车水马龙也是从身边流走的繁华，不要停步，一直往前走，迎面而来的风会带走你的痛苦，不要希冀什么，行走就是对生活最好的诠注。没有了记忆的奢侈，记忆无痕；没有了心情的告白，心情依然。

世界很大，我却很小。我不会成为焦点，虽然我不曾祸害人间！ 五

幸好我还有两对利爪,虽然也曾伤人.但主要是用来自卫.

我的炯炯的眼神只是一个警告的信号,别小瞧我,别用那种另类的态度来对待我,我知道这个世界去他娘的不公平,我也知道当人类一次次自欺欺人般光鲜地出入各高档场合,心里的郁闷和庸俗有多么深,上帝造化了人,一半是富人,一半是穷人;其实我还知道,有时候人类温驯地对待我们,抱着我们大街小巷地遛,不是为了在我们动物身上感觉到自己有多么优越,而是在人类彼此之间的一次次的攀比中放任自流,以为高尚!

但还是,别惹我!我会迸发出十倍的能量将你抓个遍体鳞伤!我可是有着九条命!

对面的阁楼是谁放养了一群白鸽,自以为挺有情趣的主人,白鸽回旋着,扑腾着翅膀,吱叫着从一个屋顶飞过另一个屋顶,这群好逸恶劳的家伙,真可惜了那身漂亮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