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分-从卢梭到康德

第十章 从卢梭到康德 第一节 前卢梭——卢梭时代的问题及其理论的思想资源 1、社会、政治问题 法国面临着双重问题：近代政治问题；法国的形式问题 近代政治只提供了一个政治框架，不能解决社会中的经济问题，尤其是平等问题。甚至政治本身也未实现完全优化。英国政治变革的意义不能被高估。 卢梭开始重新思考“什么样的政治才是好的”这个问题。 法国：僧侣主义；专制主义 2、理论问题 耶稣会被路易十五剥夺教育权 狄德罗、费尔巴哈等无神论者 伏尔泰 法国学者在解决僧侣问题上的分歧为卢梭提供借鉴。 后宗教国家要面临神权被驱逐后留下的真空。 （1）一个国家不能只有强制，还要有公共道德基础。 （2）道德总要牺牲个人，但个人要维护自己。 （3）理性主义解决问题的假设以公众的理性均衡为另一假证前提。

其他参考书：布鲁诺（斯特劳森的学生）：《巨人与侏儒》 Swift：《格列佛游记》： 第一卷：暗讽英、法政治 第二卷：讽刺雅典、斯巴达 第三卷：反思政治哲学 第四卷：以古典乌托邦政治标准衡量现实 科学没有能力理解政治，却迫切地想要操纵政治 Swift的思想在卢梭那里得到表达：要用什么样的方法超越英国近代政治？ 所需的理论资源？

两场战争促成两场革命： 七年战争——英国搜刮殖民地——北美独立战争 法国支援美国——国内国库空虚——法国大革命

第二节 卢梭的政治哲学之路 卢梭是对新政治反省后第一位雄辩表达的政治哲学家 生平与著作（教材p264） （1）1749《科学与艺术》：科学越是发达，道德越是堕落 卢梭通过此文奠定了其在思想界反现代性的形象 显示了反对有钱人社会的姿态 （2）1755《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础》 把“反有钱人的社会”与“反社会的自由主义”结合起来 认为自然状态中人的平等的，不平等的起源有三个阶段： ①随着劳动投入，财富增加（隐蔽地吸收了洛克的观点），财产占有的不平均状态增加，出现了穷人与富人，只要有私有财产，社会就会不平等。 ②财富的差异产生冲突，需要有种力量对其进行遏制，出现对公共权力（政府）的需要，由穷人和富人的不平等推进到强者和弱者的不平等。 ③有一些人中出现了不受限制的权力，出现了专制。到了专制阶段后会进入另一种状态，会推翻专制政府。 （继承了前一篇文章的立场：现代工业文明对人类的本性需要是种扭曲） （3）1755《政治经济论》 讨论政治团体的道德生命、公共意志、美德是什么 道德：个别意志与普遍意志的结合（一致） 思想中的两个基点：卢梭身上的浪漫主义；个人主义 隐蔽地表达了一个转换的逻辑：反社会→ 如果个人实际上离不开作为枷锁的社会，那什么样的社会是相对而言最可以被接受的？ 影响其思考的现实模本：日内瓦公国。小型社会。 其思考绕过了霍布斯、洛克的问题：为什么要以政治国家来掌管公共秩序，治理自由竞争的社会？ 卢梭的国家和社会是一体的。 （4）1762《社会契约论》《爱弥儿》 《爱弥儿》表达了自由主义教育的理想 “最后学习宗教”“宗教一律平等”等思想，在法国遭到批判 基督教会及世俗社会都对其讨伐，使其长期处于流亡境地，神经也陷入错乱状态。《忏悔录》《一个孤独散步者的梦想》等书，卢梭的神经已经开始不正常（间歇性神经错乱） 《社会契约论》在法国大革命后越来越受到重视 卢梭在《论波兰政体》一文指出：自由很好，但要慎用。一个国家的政体要取决于它的环境和历史。

第三节 卢梭的逻辑维度的展开

一、现代性视野中的布尔乔亚 卢梭不仅代表了法国特征，也代表了对近代以来霍布斯等对政治合法性论证路径的反对 政治不是自然的，是人为的、对自然扭曲的结果 我们的自由消失在驱使他人的意志之中 社会是自由的枷锁——所有的社会、所有的政治制度在这个意义上都是失败的 但卢梭还有两个相对的修正： 1、一些古代的制度还是相对比较好的 2、思考“社会是什么”“怎样的社会是相对而言最可被接受的”的问题 “约定”的过程。但这个过程断然不是霍布斯、洛克所描述的社会契约的过程

卢梭的论述： 1、按照霍布斯、洛克的描述，训练出来的只能是“布尔乔亚”，而不能是公民社会 2、霍布斯的状态只能为自保、自私提供依据，这不能为公民国家提供基础 “为什么自由的人要关心他人？”卢梭觉得自己要解决这个问题 从自然的过程进入社会，一定意味着违反自然 这个过程绝非公民自愿，而是严苛的道德体系作用的结果 这个道德体系可以表达为“个人意志要服从普遍意志” （康德的道德观与卢梭一脉相承，不关心“幸福”，只关心“自律”） 道德与幸福无关，要让“个人意志融入普遍意志”，就必须忽视个人自身的幸福 布尔乔亚：处于“两个可以被尊重的极端”（好的自然人、好的公民）之间 布尔乔亚是社会中的个人主义分子，需要社会及其法律的保护，但只把这当成满足个人利益的手段，不可能为国家和社会作出极端的牺牲 布尔乔亚一方面给国民同胞许下各种诺言，而另一方面期望所有国民同胞都信守这些诺言而惟独自己不必信守 布尔乔亚是伪善者，把自己的意图隐藏在公益的外表下，不是政治国家中的合格公民 卢梭站在左翼立场上作出猛烈批评 现代国家的基础不可能由布尔乔亚个体及布尔乔亚的价值和道德来确定，而要由有国家道德的公民来承当。这是卢梭超越英国思想的深刻之处。 但卢梭留下了几个缺陷： 1、无法回答为什么个别意志服从于普遍意志时仍是自由的（这个问题康德作了解释：个体“自觉服从”时是自由的，但是不幸福） 2、普遍意志为什么是善的（这个问题最难，历来构成对集体道德的威胁）

二、财产与不平等：自然与“公民权利”的冲突 霍布斯、洛克都认为公民社会中财产权是最重要的 卢梭第一个对其提出反对 如果断言说平等的人应该存在着财产上的悬殊，那这是让人不可思议不可接受的 洛克认为解决问题的基础在卢梭这里成为人类悲惨处境的根源 洛克、卢梭都承认财产源于最初的劳动，也承认劳动者应该享有其劳动所得的财产（简单正义的原初形态） 洛克、卢梭的分歧产生在：1、资本；2、匮乏 上

1、洛克认为资本投入产生的财富也是劳动果实，而卢梭不承认资本产生财富的正当性 2、卢梭关心的是“没有豆子可种”的人。 一个饥饿的人会拒绝承认他人的财产权，而权力的实质来源于这种承认。 卢梭的发现比洛克更深刻 卢梭发现，按照洛克的教导，洛克所提的正义充其量是资本主义的辩护，而资本主义充其量不过是个人或团体积累财富的手段。以“致富能力不平等”为基础所构建起来的公民社会跟人类最基本的需要相冲突。 自然的不平等不应当成为在公民社会中取得特权的理由 政治应与人类的幸福相关 浪漫主义的设想得到激昂的表达

（一和二这两部分已经证明：公民社会是对自然秉性的最大枷锁。进入下一话题：什么样的社会是可以被接受的）

三、公意与社会契约（教材p274-276） 公民社会是个约定过程 如果一定要接受社会约束，“公意”是可以被接受的 要从自然状态进入公民社会，一定面临着个人与社会、自由与义务之间的紧张 要消除这些紧张，最好的办法是使自己的意志紧紧靠近公共的“善” 卢梭试图以此建立新的道德政治，同时又不剥夺人的自由 “公意”并没有取消人的个体性，而是使人对自然欲望保持高度克制，成为“公民”

四、怎样把“公意”在政治制度上落实？ 卢梭提出： 1、“公意”基础上的社会意味着主权者是人民 权力属于人民全体 “人民主权”（书p270-274） 主权不可转让，不可分割，自己代表自己。绝对性和相对自主性 2、“小国寡民” 卢梭同意孟德斯鸠的思想：大国只适合专制 （后来，美国的联邦党人证明了大国也可以民主，但要联邦制） 人们的相互关心只有彼此熟悉才能做到 卢梭对“制衡”“代议制民主”等政治元素都提出反对 卢梭的批判性做得很好，但建构还存在问题

五、小结 卢梭使得康德在现代意义上开始阐述“文化”一词 政治在狭隘意义上关系到“国家” “国家”对人类交往进行最低层次的统治，不涉及幸福 而“文化”涉及人类整体生活的场所究竟是什么，涉及到幸福、快乐等问题 文化是更高层次的 卢梭试图把政治与文化相联系 现代社会经济、文化与政治相分离，私密空间与公共领域相分离，18世纪卢梭的思想显得似乎难以容忍 但卢梭的本意是把政治与幸福相关连 这也是其思想中最危险、最不可操作的一部分

有了卢梭式的洞见，自由主义思考时不可回避一个问题： 人一旦知道了自己在自然状态下是平等的，在社会状态下也会要求平等。 这摧毁了近代英国哲学讨论的基础

卢梭是对霍布斯的重大拓展 现代政治的合法性认同 “激情” 人在“自由激情”之外还存在着“平等激情” 只有满足了平等要求的国家才是最具公意的 “平等”观对现代国家产生了重大影响

合法性认同需要“身体感”体验 “乌托邦”多用小说表达，追求一致社会。要消除差异，消除每个人身上的反社会性（“没有自由的幸福”） 卢梭在政治哲学上展开对“没有幸福的自由”的批判 对乌托邦小说中表达的“没有自由的幸福”第一次进行了政治上的表达 也引起了思想界对“没有自由的幸福”的危险性的警惕 人们为消除差异达到一致往往借助于理性和科学 “一致”造成机械的刻板，会重视思想控制，有秘密警察，鼓励告发，对反动者实行肉体消灭——走向反人类的极权 人们对乌托邦的警惕在某种程度上源于卢梭的阐述 一方面对现实政治不满，一方面又对“最好政治”保持提防 （思考：追求最好政治的乌托邦会走向反人类——西方对共产主义敌视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