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汉代母后政治

第４卷第３期　２００２年９月　石家庄师范专科学校学报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Ｓｈｉｊｉａｚｈｕａｎｇ　Ｔｅａｃｈｅｒｓ　Ｃｏｌｌｅｇｅ　Ｖｏ１．４。Ｎｏ．３　Ｓｅｐ．２００２　

论汉代母后政　

贾丽英　厶　，口　

（石家庄师范专科学校历史系，河北石家庄０５０８０１）　

［摘　要］太后临朝或太后干政的母后政治，是中国古代政治生活的一大特色。由于“汉家旧典，　尊崇母氏”，因此汉代涉政母后较多，仅临朝称制者就有９位。而且作为当时女性的精英，这些母后　们尽管也有执政的失误，但她们大都年龄适宜，具有良好的个人素质，因此能够在“主幼时艰　‘皇统　屡绝”的情况下，临危受命，举贤任能，为汉代社会的发展作出卓越的贡献。　［关键词］汉代；母后政治；作用　（中图分类号］Ｋ２３４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００８—６１８８（２００２）０３—００４０—０４　

中国封建政治是一个以男性为本位的政治文化，一般情　况下，妇女往往被排除在国家政治之外。不过，也有一个特殊　的妇女群体能够影响和参与国家政治活动，这就是各朝各代　的后妃们，其中以皇太后母后政治影响力为最大。　汉代自刘邦建国至献帝禅让，登上后位并荣幸成为皇太　后的共有１７位，其中先后有９位皇太后临朝称制，她们是西　汉高祖吕后，孝昭上官皇后，孝元王皇后，东汉章德窦后，和　熹邓后，安思阎后，顺烈梁后，桓思窦后，灵思何后。而未有临　朝之名，却有干政之实的皇太后也不在少数，如孝文窦皇后，　孝成赵飞燕，光烈阴后，明德马后等等。由此可见，母后政治　是汉代政治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分析母后政治有助于我们　对汉代政治有一个更深的了解。　但是，以男性为主体的历代封建社会，对女性参政大都　不予认可。今人也有不少人认为掌权的母后们“大都缺少才　德，外戚擅权，祸国殃民”。　，似对母后政治深恶痛绝。事实　上，如果抛开性别，用历史的眼光仔细剖析，我们就会发现与　那些拥有佳丽数千，生活糜烂，只知卖官赚钱的昏庸皇帝相　比，汉代的太后们对当时社会的发展，无疑作出了多得多的　贡献。　一、任贤用能，兼用外戚　一般来说，为杜绝大权旁落，藩屏汉室，刘姓皇室多分封　宗室，希望以血缘关系来巩固其统治。如刘邦在翦除异姓诸　侯王的同时，与群臣刑白马而盟，“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　之州”。而一旦皇太后临朝，也往往会效仿皇室，重用自己的　娘家人，希望通过血亲关系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和权力。这种　情况下，一部分外戚便恃宠骄纵，排斥异己，甚至鸩杀幼帝，　“专权暴滥，忌害忠良”。　，作出祸国殃民之举。然而这一切不　应该归咎于母后政治，而是家天下政治的必然。既然皇室可　以依靠宗亲维护其刘姓江山，皇太后为什么就不能依靠娘家　父兄巩固其地位呢？更何况并非所有的外戚都是碌碌无为，　贪婪暴虐之徒。典型的如王莽，不正是依托外戚身份，且能折　节恭俭，勤身博学，一步步由大司马大将军到假皇帝，再到真　皇帝，取汉室而代之吗？还有章德窦后兄窦宪，尽管也恃宠跋　扈，但在太后临朝期间两次带兵出击匈奴，使“北狄破灭，名　王仍降”。再如桓思太后父窦武，执政期间与士大夫陈蕃、李　膺等顺应潮流，计谋诛杀为害已久的宦官，但不幸事泄被诛。　除了重用外戚外，汉代太后，尤其是东汉的一些有见识　的太后在约束抑制外戚方面，也作了很大努力，如明德马后，　为不“重袭西京败亡之祸”，一再阻止肃宗封帝舅们为侯，认　为“凡言事者皆欲媚朕以要福耳”。等知晓马廖三兄弟被封列　侯君，太后又逼着他们“受封爵而退位归第”；对于其他宗亲，　马太后也严加管束，“谦素有义行者，辄假借温言，赏以财位。　如有织介，则先见严恪之色，然后加谴。其美车服不轨法度　者，便绝属籍，遣归田里”“　。再有和熹邓太后，对于邓氏一门　约束严格，邓氏宗亲“皆遵法度……检敕宗族，闺门静居”。有　一次邓骘子邓凤，因接受别人赠马，怕被太后谴责，邓骘“邃　髡妻及凤”以谢罪。后邓太后崩，安帝因怨恨太后久不归政，　尽诛邓氏。大司农朱宠，“痛骘无罪遇祸”，乃裸体躺在棺材　里，为邓氏上书追论，而“众庶”也多为骘“称枉”。在归葬邓氏　时，“公卿皆会丧，莫不悲伤之”㈣。由此可见，并非所有外戚　

［收稿日期］２００１—１０—３０　［作者简介］贾丽英（１９７０一），女，河北赵县人，石家庄师范专科学校历史系．硕士。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第３期　贾丽英：论汉代母后政治　４１　都飞扬跋扈，不得人心。　一个政权的稳定，仅靠一门一姓是不行的。因此，一些有　胆识的太后在培植自己宗亲势力的同时，也大量起用得力大　臣，如吕后当政时，便重用曹参，形成“萧归曹随”之局，后又　任王陵为右丞相，陈平为左丞相，周勃为太尉以掌兵权，使　“天下晏然”。东汉章德窦后，在委任窦宪时，还“以彪（邓彪）　为太傅，赐爵关内侯，录尚书事，百官总己以听　”。顺烈梁后　在摄政之初也拔用忠贞，重用李固、杜乔等忠良大臣，使“贪　叼罪匿，多见诛废”。和熹邓后执政十六载，在其朝中更是人　才济济，她深知“为政之本，莫若得人，褒贤显善，圣制所　先　”，数次诏命中央到地方层层举荐人才。由于邓太后知人　善任，才使在“水旱十载，四夷外侵，盗贼内起”的艰难情况　下，“天下复平，岁还丰穰　。　二、临危受命，安内攘外　汉代历行嫡长子继嗣的宗法制度。在两汉帝系的传嗣过　程中，“主幼时艰”或“皇统屡绝”的情况时常出现。为保证皇　权嫡传，母后们便临危受命，援立幼主，临朝听政，主持国家　大局。能登上皇后宝座，并成为皇太后者，大都工于心计，且　个人素质较高，是当时女性的精英。她们一旦掌权执政，往往　对国家政治、经济、文化的发展多有裨益。　西汉吕太后，尽管从做人角度来看，她私德有玷，且制造　了惨绝人寰的“人彘”事件。但就治理国家而言，她却能任用　贤才，顾全大局，使社会经济持续向上发展，奠定了西汉承平　发展的基础。归纳其政绩主要有：（１）恢复和发展社会经济。　为鼓励生殖人口、发展农业和家庭纺织业，于惠帝四年诏令　郡国“举民孝弟力田者复其身”，以免除徭役为优惠措施，来　鼓励农民从事生产；六年，又诏令“女子年十五以上至三十不　嫁，五算吣”，以此来强迫民间早婚早育，增加社会劳动力。此　外，为适应社会经济发展，满足百姓发展工商业需求，“复弛　商贾之律”，放松对工商业的限制，废除刘邦时期的“贱商　令　”　，这为文景之时商品经济的活跃奠定了基础。（２）发展　思想文化。秦始皇在思想文化上实行专制，“焚书坑儒”的烈　火吞噬了上古古籍，也终止了战国时代百家争鸣的鼎沸局　面。高后执政期间，先后废除《挟书律》和《妖言令》，允许民间　收藏书籍和言论相对自由。一时间诸子学者纷纷搜集民间私　藏的百家残著，踊跃整理先秦文献，百家俱兴的局面再度出　现。（３）开始废止苛法。吕太后本人在帮助刘邦翦除功臣及迫　害后宫诸姬中狠毒残忍，但在治民上都能实行“量刑从宽”，　如允许诏除“三族罪”，废止罪及三族的秦之苛法等。这为后　代文景时减轻刑罚开了个好头。（４）在民族关系上，能审时度　势，继续实行刘邦时期的和亲政策。刘邦去世后，冒顿单于致　书吕后，要求吕后嫁给他。高后得知“大怒”，其妹夫樊哙立即　要求“得十万众，横行匈奴中”。但时匈奴强而汉弱，在权衡利　弊后，吕太后放下自己的尊严，回书单于说自己“年老气衰，　发齿堕落，行步失度，单于过听，不足于自污”㈨　，并把御车　二乘，马二驷赠与单于。这样，吕太后以自己暂时的屈辱换回　了汉匈之间的和平，表现了她不同凡俗的政治眼光和气度。　东汉时，富于政绩的皇太后也不少，其中最典型的莫过　于和熹邓后。邓后为孝和帝皇后，和帝驾崩后，年仅２５岁的　邓后先后迎立仅百日的刘隆和年仅ｌ３岁的刘祜为帝，自己　临朝听政。听政期间，邓后事事躬身亲行，号令自出，不论外　戚还是宦官，在她严格约束下都心怀畏惧，不敢擅权为政。而　邓后本人兢兢业业，勤政爱民，颇有建树　其一，明德慎刑。邓　后深信“至治之本，道化在前，刑罚在后”，明令官吏治民宽　厚，治政之初诏敕天下，“自建武以来，诸犯禁锢……其皆复　为平民　”　。为防冤狱，多次亲临洛阳寺及若庐狱“录囚徒”，　“理冤狱”；其二，注重发展农业生产，多次诏黄河沿岸州郡　“各修理旧渠，通利水道，以溉公私田畴”。　。遇到灾荒之年，　还止力役，免租税，将皇家及郡国公田假于无地贫民、流民耕　种，甚至还减百官及郡县长官俸禄以赈济贫民；其三，在民族　关系上，边抚边战，任用仲光，杜恢、邓遵、任尚等与羌人、鲜　卑等作战，以保边境安宁。然而，尽管邓太后夙夜经营，“勤勤　苦心，……诚在济度百姓，以安刘氏”，但在以男性为本位的　政治文化背景下，人ｉｆ］ｘ￣母后政治的容忍十分有限。如司空　周章曾密谋废立，杜根、成翎世、邓康等官员都曾上书安帝已　长，要求太后归政。范哗在《皇后纪》中也认为邓后称制终身，　为“身阙明辟之义”。然而，邓后死后，安帝亲政，重用宦官、乳　母，吏治远没有邓后执政时清明。除邓后外，东汉共他几位太　后也有不少政绩　如章德窦后，秉政伊始就改章帝时诸王留　京师的做法，派遣诸王就国以稳定政局。在经济实力发展的　基础上，还大胆采取一系列攘外之举，于永元元年和三年，相　继派遣窦宪、耿秉、耿夔等率军出击北匈奴，第一次降匈奴　２Ｏ余万，第二次“围北单于于金微山（今阿尔泰山），大破之，　获其母阏氏”；同时，还派班超出使西域，任其为西域都护，把　西域置于东汉政府的有效管辖之内，结果“北狄破灭，名王仍　降，西域诸国，纳质内附吣“　，东汉边境出现少有的安宁局　面　顺烈梁后，为政７年，也是“夙夜勤劳，推心杖贤”，对地方　叛乱“分兵讨伐”，以至“海内肃然，宗庙以宁”　。安思阎后，　桓思窦后及灵思何后临朝时间过短，且这一时期为东汉后　期，宦官专政已久，太后们无所作为。　三、宽徭勤俭，守成惜生　宽徭勤俭，是女性政治的一个特征。汉代母后涉政，这一　倾向也比较明显。比如吕太后听政时，便实行宽徭薄赋政策，　很少兴动徭役，即使长安城，也多选在农闲，时间不超过一个　月；而且还“减田租，复十五税一”。与此同时，对于严苛法令　予以省减；在边境上，以对强匈奴的低姿态换取边境的安定。　形成一种宽松的“省事”、“节欲”的政治氛围。景帝之母窦太　后，是一位守成的干政者，她“好黄帝、老子言”，主张在清静　无为的环境中恢复和发展经济。于是，景帝“不得不读老子尊　其术　”，甚至武帝当政之初，也不敢放弃黄老，锐意进取。　东汉时，地方豪强势力强大，土地兼并严重，为维持汉家王朝　的统治，

严刑峻法显然是行不通的。因此，勤俭为政，惜生重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４２　石家庄师范专科学校学报　２００２年９月　人，成为这一时期母后政治的特色，如光烈阴后“在位恭俭，　少嗜玩”；明德马后常“身服大练，食不求甘，左右但著帛布，　无香薰之饰”；章德窦后临朝，也多次诏赐贫民与“减弛刑　徒”；和熹邓后执政之时，“水旱十载，四夷外侵，盗贼内起”，　百姓饥苦，因此，邓后一上台，简约为政的特色就十分明显，　如诏令罢除“服御珍膳靡丽难成之物……朝夕一肉饭而已。”　于是“（日）杀省珍费，自是裁减数千万”，“及郡国所贡，皆减　其半”。为节约国库开支，“悉斥卖上林鹰犬”，“止画工三十九　种”，一切奢玩之物“皆绝不作”。还诏令免遣坐事没入宫中的　官奴婢，而幽居宫中的“诸园贵人”，皆令出宫，自行婚嫁。后　殇帝天亡，其埋葬工作也是“事事简约，十分居一”。而灾荒之　年赈赐贫民，减免租赋；不顾身体劳顿，多次亲临洛阳寺“录　囚徒”，“理冤狱”，则更是体现了惜生重人的女性特征“”。　四、教育子嗣，发展文化　“汉家旧典，尊崇母氏　”　，因此在教育和对子嗣的影响　上，汉代诸后们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如文帝后窦氏，因其笃　信黄老，其子景帝也紧尊其术，以“无为”治天下；元帝后王政　君，倾信娘家人，其子成帝便倚重诸舅；东汉明德马后，尽管　自己无子，在养育章帝时，“尽心抚育，劳悴过于所生”，在其　精心抚育下，章帝“事从宽厚”，“尽心孝道”，“除惨狱之科”，　“平徭简赋”“　，成为东汉前期较为有作为的君主。　除了抚育子嗣外，汉代的母后们在执政期间也对汉代教　育文化的发展起了积极的推动作用。如西汉的吕后，先后废　除《挟书律》和《妖言令》，允许民间收藏书籍，恢复言论的相　对自由，使因秦始皇“焚书坑儒”而终止了的百家家鸣的鼎沸　局面再次出现。东汉是儒学的一个大发展时期，而饱读经书　的太后们在这一方面也功不可没，其中以邓、梁二后贡献最　大　：舌汉书・儒林列传》云：东汉初年，儒学兴盛一时，但“及　邓舌称制，学者颇懈”，“于是制诏公卿妙简其选，三署郎能通　经六者，皆得察举”，还多次诏令刘珍等“五经博士，校定东观　五经、诸子、传纪、百家艺术，整齐脱误，是正文字呱　，使趋　于松怠的儒学在国家扶植下，重振旗鼓。但“安帝揽政，薄于　艺文，博士倚席不讲，明徒相视怠散，学舍颓敝，鞠为园疏”，　后梁太后听政，诏“大将军下至六百石，悉遣子就学，每岁辄　于乡射月一飨会之，以此为常，“自是游学增盛，至三万余　生”。　。由此可见两位太后临朝对儒学的推动作用。　除了发展儒学外，邓、梁二后也意识到教育的重要性。和　熹邓后自幼致力于经学，入宫后又跟随当时的才女班昭就读　经书、天文、算数，她清楚地看到“方今承百王之敝，时俗浅　薄，巧伪滋生，五经衰缺，不有化导”，且“今末世贵戚食禄之　家，温衣美饭，乘坚驱良，而面墙术学，不识臧否，斯故祸败所　从来也”　”，为“褒崇圣道，以匡失俗”，她先后创办两所宫邸　学。一所主要是整理经学，教授宫人；另一所主要教育王家子　弟，而且还亲自监督考试，以示督促。顺烈梁后也很重视学校　教育，如本初元年诏“令郡国奉明经，年十五以上、七十以下　诣太学。自大将军至六百石，皆遣子受业，岁满课试，以高第　五人补郎中，次五人太子舍人……”，以补官方式督促学业　这些举措对东汉文化教育起了良好的推动作用。　五、母后政治的原因　由上述分析，我们不难看出母后摄政对汉代政治、经济、　民族关系、文化等诸方面都作出了重大贡献。那么为什么汉　代母后政治频繁迭出，且为时人所认可而取得成效呢？　其一，母后政治是家天下政治的必然。中国封建政治是　君主集权的家天下政治。皇太后作为已故皇帝的妻子，继任　皇帝的母亲，有着极其特殊的身份。在大行皇帝早死，继位皇　帝年幼不能主政的情况下，往往有三种人可以辅政，一是朝　廷重臣，二是母后摄政，三是在宦官势力嚣张时宦官主政。但　是大臣辅政容易导致江山易姓；宦官身份卑贱，不能执政；而　皇太后作为皇室的一员，为了自身及子孙的利益，能够恪尽　职守，辛勤为政，且为了使子孙基业永存，还能够抑制他姓势　力（包括外戚），以延续汉室。如邓后执政，其目的在于“上欲　不欺天愧先帝，下不违人负宿心，诚在济度百姓，以安刘　氏”　，当汉室江山为他人所取代时，皇太后们又十分眷恋　给她带来荣耀的刘姓汉室，如元后王政君，在王莽向她索要　汉家传国玉玺时，她“卷卷犹握”，“不欲以授莽”。王莽的女　儿，平帝妻王太后，也十分颐恋汉家，坚持不改嫁，终赴火而　死。因此，一般意义上，皇太后摄政较其他摄政方式更容易让　人们从心理上接受。当然，在封建士大夫眼中，女主主政只是　“权宜之计”，不管其政绩如何，当幼主长大，必须及时还政，　否则就会受到口诛笔伐，这也是家天下政治在人们头脑中根　深蒂固所产生的必然反映。　其二，“汉家旧典，尊崇母氏”。汉代统治者十分注重“以　孝治天下”，认为孝是做人之本，礼之始。百姓遵守孝道，就会　努力耕作，不懒惰；士兵遵守孝道，就会勇敢作战，不败逃；大　臣遵守孝道，就会事君忠贞，为官清廉，临难可以为国捐躯。　因此，武帝在选官时始设举孝廉一科，“孝谓善事父母　者”。　，把孝敬父母作为为官的一个准则，有汉一代对母亲　至孝的事情不绝于史。孝敬母亲为时人崇尚的美德，母亲在　家庭中的地位也举足轻重，尤其是在父亲早亡后。而在帝王　之家，母亲的作用则表现为皇太后能干预皇帝处理政务，若　帝王年幼，则以临朝方式直接参政。　其三，良好的个人素质是母后政治存在的一个重要条　件。能步入皇家，并能够成为皇后、皇太后者，不仅姿色端丽，　而且往往个人文化素质较高，且富于心计。《后汉书・皇后　纪》记载：明德马后“能诵《易》，好读《春秋》、《楚辞》，尤善《周　官》、《董仲舒书》。”显宗死后，还自撰《显宗起居注》。和熹邓　后“六岁能《史书》，十二通《诗》、《论语》……志在典籍，不问　居家之事……家人号日“诸生”。入掖庭后，仍孜孜不倦，跟随　班昭学习，文化造诣很深。顺烈梁后也是“九岁能诵《论语》，　治《韩许》，大义略举。”无疑，较高的文化素养为其以后从政　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当然，也有的皇太后没有机会受到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