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未成年人网络保护面临的问题及应对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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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外未成年人网络保护面临的问题及应对策略

北京电子科技学院管理系 季萍 沈歆舣 江振思

未成年人网络保护已经成为世界性难题。各国就

如何维护未成年人网络权益，促进未成年人健康成长，

进行积极地探索与实践，其采取的一系列措施对我国

未成年人网络保护具有一定的借鉴意义。

一、国外未成年人网络保护面临的现实问题

随着互联网普及率的提升，未成年人应用网络已

经成为一种不可逆转的现象，并引发诸多现实问题。

对此，国外学者较早对未成年人网络安全问题进行

了关注。2011年，比利时安特卫普大学的Walrave、

Lenaerts和DeMoor 教授通过研究指出，网络使用已成

为一个主要的家庭行为，有92.8%的12-18岁未成年

人在家里访问网络，91.2%的7-11岁未成年人在家里

进行网络冲浪。同时，比利时根特大学Valcke教授等

人的研究表明，有36%的8-12岁未成年人在单独的

房间中访问网络，17.6% 的未成年人在卧室使用计算

机。但是，由于未成年人自身正处于价值观形成的初

期阶段，认知缺陷和社会经验不足导致其对信息的辨

别与界定能力尚不成熟，所以容易受到网络问题的侵

害，从而导致一系列不良后果。笔者在综合国内外相

关研究成果的基础上，总结得出以下未成年人网络使

用中存在的问题。

（一）网络不良信息泛滥

信息是网络社会构成的根本要素，随着互联网应

用的不断发展，信息自然地被分为良性信息及不良信

息。不良信息主要包括违背伦理道德的信息、危害身

心健康的信息或者包含网络犯罪的信息。而未成年人

所面对的不良信息主要是指以图片、视频、游戏、文

字等形式出现的暴力信息和色情信息。

根据法国政府2004年6月的统计数字，1/3 以上

的法国青少年曾在网上“无意撞见”暴力、淫秽、色情、种族主义、仇外主义等“令人震惊的”内容。网络不

良信息对未成年人的危害很大，受不良信息的影响，

未成年人表现出沉迷赌博、涉及违法言论、虚拟暴力

转化为现实暴力等不良现象，影响未成年人社会化，

容易诱发未成年人违法犯罪。

网络色情信息泛滥是英国政府在互联网治理方面

需要解决的一个难题。根据英国《卫报》2013年6月

的一项调查统计结果的报道，英国所有网站的点击率

中，色情网站点击率占到了8.5%。该点击率已远远超

过了其他新闻、商业、购物以及社交网站的点击率。

另外，在对英国14-17岁的儿童所进行的一项专项调

查中，将近60%的人承认其曾有过浏览色情网站的经

历。色情淫秽信息会造成很严重的心理上的不良影响，

未成年人会出现注意力不集中，性情不稳定，甚至出

现难以克制性冲动的性行为。

（二）网络成瘾现象普遍

“网络成瘾症”是一种过度使用互联网行为的心

理疾病，患者年龄介于15-45岁之间，未成年人患病

比例远远高于成年人。土耳其学者研究得出网络成瘾

已成为一个重要的风险因素，特别是在12-18岁年龄

组。未成年人由于心理没有成熟而被认为是沉迷于互

联网的潜在风险群体。

法国与土耳其学者的相关研究表明，13-19岁年龄

组一般使用互联网来玩电脑游戏，听音乐和认识新朋

友。日益增加的互联网使用和各种各样的信息等不受

控制的方式导致了许多负面结果。未成年人网络成瘾

的原因主要是因为网络游戏，社会和家庭对网络游戏

的管控不当导致，过度沉迷网络游戏就像是毒药，未

成年人缺乏自控力，在过度游戏过程中容易对网络操

作出现时空失控，而且随着乐趣的增强，欲罢不能，

严重影响身心健康。CNITSE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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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网络隐私泄露

在大数据时代，网站搜集用户个人信息成为一种普遍现象，这容易导致用户隐私信息泄露。而网络

的虚拟性和交互性，以及未成年人自身的防范意识弱、

对隐私保护意识不强、辨别能力不足等因素，导致未

成年人更容易将个人和家庭隐私信息泄露给某些不良

网站。网站通过各种方式诱导儿童填写个人信息，包

括姓名、住址、生日等，甚至还包括父母的信息。未

成年网民强大的好奇心带来了大量的市场发展空间，

越来越多的网站无所不用其极地推出各种产品和服务，

成年人尚且还有判断失误，由此可见未成年人面对的

网络隐私问题更加严峻。

13岁以下的儿童属于未成年人隐私泄露的核心群

体，针对这一特点美国成立联邦贸易委员会（FTC），

可以对违反《儿童网络隐私保护法》（COPPA）的

网站或运营商进行投诉。2014年9月，FTC以违反

COPPA规定，不当收集儿童个人隐私信息为由，对

Yelp（美国在线评论网站）处以45万美元的罚款。关

于网站和运营商不当收集、使用、泄露儿童个人信息

的案例在FTC官方网站上有很多，由此可见未成年人

隐私泄露问题的严峻性。

（四）网络欺凌现象严重

欺凌是指恃强凌弱（或以多欺寡）、持续性地伤

害他人的行为。在未成年人群体中，欺凌往往与校园

暴力事件挂钩。随着互联网技术的发展，欺凌者开始

借助网络来实施欺凌行为。网络欺凌,也叫网络欺负,

是指个人或群体使用信息传播技术如电子邮件、手机、

即时短信、个人网站和网络个人投票网站等,有意、

重复地实施旨在伤害他人的恶意行为。

美国网络欺凌研究中心(CRC) 一直致力于青少年

网络欺凌的调查研究，2016年以全美有代表性的5700

名年龄在12岁至17岁之间的未成年人为样本进行调

查研究，结果显示，33.8%的未成年人曾经受到过网

络欺凌，11.5%承认曾在网络中欺负过他人。2006年发生在美国密苏里州的梅根事件被称作网

络暴力第一案，之后的几年受网络欺凌的未成年人数

量更是与日俱增。在互联网时代，未成年人面对的欺

凌从现实生活中的校园欺凌扩大到虚拟世界里的网络

欺凌，而网络欺凌涉及的人数更多，导致的危害更大。

2018年1月，澳大利亚14岁童星埃米·多莉·埃弗里

特因不堪网络欺凌自杀，此事件引起广泛的关注。澳

总理特恩布尔在社交媒体上表示，多莉的遭遇提醒人

们警惕网络霸凌的危害，应采取措施尽力防止霸凌事

件发生。在世界范围内网络暴力、网络欺凌导致的未

成年人自杀事件屡见不鲜，层出不穷，已经成为亟待

解决的严重社会问题。

（五）社交网站缺乏管理

社交网站有时被称为“朋友之友”网站，它建立

在传统社交网络的概念之上，尽管社交网站的功能不

同，但它们都允许提供有关用户的信息，并提供某种

类型的通信机制可以与其他用户连接。

2013年，美国政府在政府官网上发布了关于社

交网站问题的调查报告，强调网络攻击多涉及社交网

络账户，突出了社交网站的潜在脆弱性。社交网站由

于缺乏合理的监管往往成为信息泄露的重灾区。例如

2012年3月，社交游戏网站 RockYou 因未经用户的监

护人同意收集、使用、披露儿童个人信息，并且未能

保护其用户隐私导致黑客非法访问3200万用户的个人

信息而违反相关规定。美国Yelp网站有一个筛选机制，

禁止13岁以下的用户注册，即访客在注册Yelp用户

的过程中被要求提供出生日期。 但是，Yelp并没有对

出生日期显示在 13 岁以下的用户进行限制，仍然允许

其成为用户，收集他们的个人信息并且发布在Yelp 网

页上。

社交网站管控不严以及部分别有用心的人通过社

交网站欺骗诱导未成年人，都造成了社交网站存在的

巨大危险。例如美国MySpace网站是世界最大交友网

站之一，美国少女梅甘·米埃尔一年前因陷入一名同CNITSE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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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的母亲和两名同学通过该网站精心编造的网上交友

骗局而上吊自杀，时年13岁。美国南佛罗里达大学Berson教授的研究指出，较

多女孩采用了不安全的在线联系行为（如泄露个人信

息、发送个人照片），一些成年罪犯同未成年人通过

在线联系取得他们的信任，在最初的在线联系后进行

面对面接触并实施犯罪。相对而言，离线联系的风险

较低。

二、国外未成年人网络保护采取的策略

（一）通过立法构建未成年人网络保护体系

通过立法来保护未成年人安全使用网络是各国普

遍采用的治理方式。纵观国内外，目前未成年人的网

络保护模式主要表现为集中立法保护和分散立法保护

两类，前者以美国、日本为代表，后者以英国和德国

为代表，具体内容参见表1。

表1 国外未成年人网络保护的立法类型、特点

各国制定未成年人网络保护的相关法律，其宗旨

是保护未成年人的网络安全。在美国，政府通过颁布

法案的形式对儿童网络活动加以保护，先后出台了多

部法律，形成了比较完善的儿童网络保护体系。英国

等国虽然没有相对完善的立法体系，但其不断修订和

完善现行的各类法律法规。以针对不良信息的网络保护条例为例，以集中立法为代表的美国在《儿童网络

保护法》中规定，将必须过滤的信息分为三类：1.淫

秽的定义（1973）Miller诉加利福尼亚；2.儿童色情的

18 U.S.C. 2256定义；3.有害于未成年人的信息。而以

分散立法为代表的德国在《多媒体法》中扩大了《刑法》

中“出版物”的概念，明确规定“出版物”包括电子的、

视觉的或其他类型的数据存储介质，着重限制包含猥

亵、色情、恶意言论、谣言、种族主义的言论。不论

是集中立法还是分散立法，各国对未成年人的网络侵

害完全是“零容忍”，司法机构穷尽一切途径解决网

络立法的“落地”问题，对未成年人网络保护的相关

法律法规将不断完善并逐步形成较为健全的法律体系。

（二）政府采用疏堵结合的办法进行管理

政府在未成年人的网络保护问题上主要通过对网

络市场进行管控以承担主要责任。未成年人网络安全

问题是在网络市场的发展中产生的，网络市场输出控

制是未成年人网络问题公共治理中首要解决的问题。

为此，各国政府主要采取了“疏”、“堵”的策略。“疏”

是指政府帮助公众回避不良信息，为公众提供其它可

供选择的信息来源。“堵”是利用技术手段及法律对

网络内容“把关”，将不良内容阻截到特定群体的视

线之外。各国根据本国的实际情况，在“疏”、“堵”

策略的实施上侧重有别，主要分为以下三种情况。

一、以“疏”为主。例如新加坡的SBA分类许可

证净化未成年人网络环境。英国、德国还有亚洲一些

国家，采用了互联网内容的标签技术，给互联网内容

分类贴上标签，然后过滤，从技术上保证内容符合国

家法律法规，这个做法使互联网内容管理由被动走向

主动。

二、以“堵”为主。例如韩国实行网络实名制,

即要求用户在网络上发帖、跟帖以及上传照片和动态

影像时需要确认居民身份,以纠正网络日益猖獗的不

良行为，屏蔽不良信息，加大行政监控。

三、 “疏堵结合”。例如美国为了加强对未成年CNITSE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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