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的人称代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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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语》的人称代词

作者：周桢舜

来源：《写作(中旬)》2016年第10期

摘要：本文通过对《论语》的人称代词作定量和定性分析，初步探索其人称代词的使用习惯，总结出规律。

关键词： 《论语》； 人称代词； 第一人称； 第二人称； 第三人称

绪论

先秦时期的人称代词问题复杂，本文选择了先秦极具代表性的著作《论语》，对其人称代词进行分析研究，在定量和定性分析的基础上试图寻求先秦人称代词的规律性和系统性。

一、第一人称代词

《论语》的第一人称代词有“吾、我、予、朕”。

【吾】

（一）使用频率

“吾”作为人称代词在《论语》中共出现113次，其中主语94次，宾语3次，定语16次。

（二）句法功能

1.用作主语

“吾”在《论语》中用作主语有94次。如：

1.7子夏曰：“贤贤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与朋友交，言而有信。虽曰未学，吾必谓之学矣。”

2.4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踰矩。”

2.9子曰：“吾与回言终日，不违，如愚。退而省其私，亦足以发，回也不愚。”

2.用作宾语 龙源期刊网

“吾”在《论语》中作宾语只有3次，而且还是受特定条件限制的，即用在否定句中，放在动词前。如：

11.26子曰：“以吾一日长乎尔，毋吾以也。”居则曰：„不吾知也！‟如或知尔，则何以哉？”

13.14冉子退朝。子曰：“何晏也？”对曰：“有政。”子曰：“其事也。如有政，虽不吾以，吾其与闻之。”

3.用作定语

“吾”用作定语在《论语》中共出现16次。

5.19“犹吾大夫崔子也。”

7.3子曰：“德之不修，学之不讲，闻义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忧也。”

11.4子曰：“回也非助我者也，于吾言无所不说。”

4.用作同位语

“吾”用作同位语的用法只有一例。

16.1冉有曰：“夫子欲之，吾二臣者皆不欲也。”

【我】

（一）使用频率

“我”用作人称代词在《论语》中共出现46次，用作主语共出现18次，用作宾语在《论语》中共出现25次，用作定语只出现1例。

（二）句法功能

1.用作主语

“我”在《论语》中用作主语共出现85次。如：

3.17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子曰：“赐也！尔爱其羊，我爱其礼。”

7.30子曰：“仁远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 龙源期刊网

9.13子贡曰：“有美玉于斯，韫椟而藏诸？求善贾⑴而沽诸？”子曰：“沽之哉！沽之哉！我待贾者也。”

2. 用作宾语

“我”在《论语》中用作宾语共出现25次。

2.5子告之曰：“孟孙问孝于我，我对曰，无违。”樊迟曰：“何谓也？”

5.7子曰：“道不行，乘桴浮于海。从我者，其由与？”子路闻之喜。子曰：“由也好勇过我，无所取材。”

9.11“博我以文，约我以礼，欲罢不能。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尔。虽欲从之，末由也已。”

3.用作定语

“我”在《论语》中用作定语只出现1次，是特殊用法，从代词“我”的意义引申为“唯我独是”，活用为形容词。

9.4子絶四——毋意，毋必，毋固，毋我。

【予】

（一）使用频率

“予”作为人称代词在《论语》中共出现23次，其中作主语11次，作宾语9次，作定语2次，作同位语1次。

（二）句法功能

1.用作主语

“予”在《论语》中用作主语有10次。如：

6.28子见南子，子路不说。夫子矢之曰：“予所否者，天厌之！天厌之！”

8.20舜有臣五人而天下治。武王曰：“予有乱臣十人。”

2.用作宾语

“予”在《论语》中作宾语10次。如： 龙源期刊网

7.23子曰：“天生德于予，桓魋其如予何？”

3.8子曰：“起予者商也！始可与言诗已矣。”

9.5子畏于匡，曰：“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天之将丧斯文也，后死者不得与于斯文也；天之未丧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

3.用作定语

“予”在《论语》中作定语2次。如：

8.3曾子有疾，召门弟子曰：“启予足！启予手！《诗》云，„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而今而后，吾知免夫！小子！”

4.用作同位语

“予”用作同位语的用法只有1例。

予小子履敢用玄牡，敢昭告于皇皇后帝。《论语·尧曰》

【朕】

（一）使用频率

仅出现2次。在《论语》中，一般人都不用“朕”，它只用于转引古语，是一个典型的古语词。

“吾、我、予、朕”异同：从上面的数据可以得知，“吾”主要作主语和定语，“我”主要作主语和宾语。作宾语时，“我”比“吾”常用，“吾”只能用在否定句中，置于动词前，作前置宾语。作定语时，“吾”比“我”常用。“予”主要用作主语和宾语，它最大特点是表示上对下，师对生的自称。称数方面，《论语》中“我”只用作单数，而“吾”即可以单数，也可以复数。“予”和“朕”都只作单数。

二、第二人称代词

《论语》的第二人称代词有“女、尔、而”。

【女】

（一）使用频率

女在《论语》中共出现18次。其中13次是主语，5次是宾语。 龙源期刊网

（二）句法功能

1.用作主语

“女”在《论语》中用作主语有13次。如：

3.6季氏旅于泰山。子谓冉有曰：“女弗能救与？”对曰：“不能。”子曰：“呜呼！曾谓泰山不如林放乎？”

5.4子贡问曰：“赐也何如？”子曰：“女，器也。”曰：“何器也？”曰：“瑚琏也。”

5.9子谓子贡曰：“女与回也孰愈？”对曰：“赐也何敢望回？回也闻一以知十，赐也闻一以知二。”子曰：“弗如也；吾与女弗如也。”

6.12冉求曰：“非不说子之道，力不足也。”子曰：“力不足者，中道而废。今女画。”

6.13子谓子夏曰：“女为君子儒！无为小人儒！”

6.14子游为武城宰。子曰：“女得人焉耳乎？”

2.用作宾语

“女”在《论语》中作宾语5次。如：

2.17子曰：“由！诲女知之乎！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5.9子谓子贡曰：“女与回也孰愈？”对曰：“赐也何敢望回？回也闻一以知十，赐也闻一以知二。”子曰：“弗如也；吾与女弗如也。”

11.23子畏于匡，颜渊后。子曰：“吾以女为死矣。”曰：“子在，回何敢死？”

17.8“居！吾语女。”

17.21子曰：“食夫稻，衣夫锦，于女安乎？”

【尔】

（一）使用频率

“尔”作为人称代词在《论语》中共出现20次，其中作主语6次，作宾语5次，作定语8次，作同位语1次。 龙源期刊网

（二）句法功能

1.用作主语

“尔”在《论语》中用作主语有6次。如：

3.17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子曰：“赐也！尔爱其羊，我爱其礼。”

11.26“求！尔何如？”、“赤！尔何如？”、“点！尔何如？”

12.20子张问：“士何如斯可谓之达矣？”子曰：“何哉，尔所谓达者？”

13.2子曰：“举尔所知；尔所不知，人其舍诸？”

2.用作宾语

“尔”在《论语》中作宾语5次。如：

7.11子谓颜渊曰：“用之则行，舍之则藏，惟我与尔有是夫！”

7.35子疾病，子路请祷。子曰：“有诸？”子路对曰：“有之；〈诔〉曰：„祷尔于上下神祇。‟”子曰：“丘之祷久矣。”

3.用作定语

“尔”在《论语》中作定语8次。如：

5.26颜渊季路侍。子曰：“盍各言尔志？”

6.5原思为之宰，与之粟九百，辞。子曰：“毋！以与尔邻里乡党乎！”

4.用作同位语

“尔”用作同位语的用法只有1例。

20.1尧曰：“咨！尔舜！天之历数在尔躬，允执其中。四海困穷，天禄永终。”

舜亦以命禹。

【而】

（一）使用频率 龙源期刊网

女在《论语》中只出现1次，作主语。

（二）句法功能

1.用作主语

18.6且而与其从辟人之士也，岂若从辟世之士哉？

“汝、尔、而”异同： “女”用作主语和宾语，“尔”则主要用作主语和定语。“女”表示上对下、师对生，而“尔”的对象比较宽松。称数方面，“女”仅用作单数，“尔”既可以单数，也可以复数。“而”只出现一次，作主语。

三、《论语》的第三人称代词

《论语》的第三人称代词主要有“之、其”。

【之】

（一）使用频率

“之”作为人称代词在《论语》中共出现314次，作宾语5次，作定语306次（含兼语4次），定语8次。

（二）句法功能

1.用作宾语

“之”在《论语》中作宾语306次，其中。如：

1.1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3.10子曰：“禘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

5.19子张问曰：“令尹子文三仕为令尹，无喜色；三已之，无愠色。

17.20孺悲欲见孔子，孔子辞以疾。将命者出户，取瑟而歌，使之闻之。

2.用作定语

“之”在《论语》中作定语8次。如：

18.1微子去之，箕子为之奴，比干谏而死。 龙源期刊网

5.8子曰：求也，千室之邑，百乘之家，可使为之宰也。

11.8颜渊死，颜路请子之车以为之椁。

《论语》中“之”作定语有个特点，即都是“为之……”的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