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电影《蓝》 (蓝白红三部曲之蓝 影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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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电影《蓝》(蓝白红三部曲之蓝影评)评论电影《蓝》离开这个伤心地朱莉曾经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夫妻恩爱,音乐志趣相投,女儿甜美可爱。

他们一次全家坐私家车出游的时候,因为开车的丈夫分心于笑话,结果车祸发生。

仅仅朱莉生还。

朱莉发誓要离开这个伤心地,她不只处分了丈夫的物质财产,甚至把丈夫的音乐手稿从秘书那里要回,扔进垃圾车销毁。

尽管那一瞬间她很心碎,画外音的钢琴重音砸下。

丈夫也许永远留在了那个世界吧?寒夜漫漫,朱莉坐在壁炉前面,炉火很旺盛,她大口嚼着糖块,清脆的声响。

但是外界的温暖、甜蜜都无法弥补她此刻内心的孤清、苦楚。

她约来一直单恋她的好友Olive夜雨来作伴,春宵苦短,旋即天明。

分手猝不及防。

“谢谢你昨夜来陪我。

但是你会发现,我和其他女人一样,会咳嗽会牙痛,会有种种毛病。

请你不要挂念我了。

离开时候请关好门。

”朱莉然后迅速跑出屋子。

Olive赶紧提起裤子,奔向床前,大声呐喊朱莉。

但是朱莉不予理会。

朱莉经过一堵院墙,一边快速步行,一边右手握拳,让拳面摩擦划过粗糙的墙面,直到痛到她受不了,她才放手。

她要彻底离开这个伤心地,没有告诉任何亲友她的新住处。

她仿佛《天堂电影院》里面的男主角多多,多多因为不能和爱人在一起,于是离开家乡这个伤心地去追求电影梦想,直到他的恩人—那位爱护他的电影播放人去世,他才回到家乡。

搬新家的偶遇—小老鼠、流莺她对房屋中介提要求,公寓大楼不要有小孩子。

--也许她很怕触景生情。

后来她住进新房一段时间,一度发现一窝老鼠,小老鼠尚皮肤嫩红,刚刚出生。

她不忍心动手杀生,但是晚上睡觉听到小老鼠吱吱叫,又不免想到自己孩子。

她想换房,不提老鼠这个理由,也许怕中介自己动手去杀生,但是换房要等一段时间。

她咬牙向邻居借了猫,把猫放进房间,她就疯跑出去,到她常常深夜独自去的泳池舒缓心情。

楼下的流莺察觉她不对劲,于是跟出来。

明了她不敢回去目睹血腥场面,于是主动提出帮忙去清理。

她搬新家过来,偶然结识了下一层邻居的流莺,和街上吹奏长笛的clochard(法语词,不是英语含义)。

某次她深夜出门张望屋外打斗的人是否离开,第一次见到流莺亲昵搀扶一位男子进房。

当时还不曾留意。

后来邻居大婶邀请她签署联名信赶走流莺,她才知道那女子身份,朱莉冷漠拒绝“这与我何干?”流莺后来上门做客道谢,发现了朱莉的蓝色水晶灯饰,居然和她童年时代的灯饰一模一样。

流莺讲:“那时候年纪小,总是踮起脚想摸到那灯。

后来搬家,这东西就遗失了。

我也忘记了。

现在居然又看到了。

你是怎么找到它的?”“想找到就可以找到。

”也许流莺在这个刹那,内心变得如同少女一样澄澈。

她想起了她小时候的小小梦想,那伸手不可及的灯,是她小时候渴望触摸到的梦想之一。

如今,她即使堕落,她内心还是没有忘记她小时候的甜美时光。

流莺当时关心朱莉,看着疯跑去泳池,沿路跟着,生怕她出什么事故。

朱莉在泳池抬头遇见流莺流莺:“你哭了?”“没有,只是水,只是水。

”“我刚刚看到你飞跑出来,怕你有什么问题。

”“拜托你,我家里闹老鼠,但是我向邻居借了猫,现在不知道什么情况了。

我不敢回去看。

”说着说着,朱莉哭起来。

流莺于是搂住朱莉肩膀,“好了好了,我去帮你清理吧。

”朱莉不留意瞥到流莺身上“你不穿内衣?”“是啊,我从来不穿内衣。

”流莺笑嘻嘻地拿着朱莉给她的钥匙。

就在她转身之际,镜头深处一群儿童穿着统一的泳装跳入这泳池嬉闹。

镜头前面依然是朱莉的忧伤面容。

她一直不愿意面对小孩子,因为灭鼠行为,也想起自己孩子遭受意外,内心的创痛和外界小孩子的喧闹,在此刻是很明显的对比。

一天深夜23:15,流莺哭着打电话给朱莉,让她过来红x 灯x区陪一下她。

朱莉当时有些警惕,后来还是答应了。

专人引领,经过几个香艳场景,朱莉来到了二楼。

流莺依然在哭。

原来她正要上台表演脱衣舞时,发现她爸爸坐在第一排。

她不知道爸爸也没有看到她。

她瞬间觉得很羞耻,为她自己也为爸爸,仿佛这么多年一直支撑她的“及时行乐,不要束缚”的观念瞬间倒塌。

她之所以走入这一行,是因为在她看来“人人都喜欢这一行”,但是面对亲友到场,也许她少女时代的一些美好景象也唤醒,判若云泥的童年美好和当下处境让她无所适从。

于是她向朱莉求助,让朱莉陪一陪她。

有一个场景,镜头拍向他们俩对望的侧脸,但是流莺头上是红色的灯光,女主角头上是白色素净的灯光。

朱莉并没有歧视她,而是耐心安抚她的情绪。

忘记、记忆、宽恕朱莉的妈妈患了老年痴呆症,朱莉在那次家里闹老鼠的时候,去探望妈妈。

妈妈总是把她认作了玛莱,妈妈甚至忘记了朱莉遭遇的家毁人亡的不幸。

她如今大部分时光只是盯着电视看一些惊险体育节目。

她似乎是安全了。

但是妈妈感慨:“以前我很快乐,我爱大家,大家都爱我。

”朱莉则感慨:“我多么希望我失去记忆,爱情、友情等等,都是陷阱。

”临别前,朱莉问妈妈:“我以前怕老鼠吗?”妈妈说:“你不怕,但是朱莉怕。

”妈妈又把朱莉和玛莱弄错了。

某天,一个名叫安东尼的男孩约见朱莉,他恰是那个引发车祸的男孩,但是他捡到了十字架,而且记得当时朱莉丈夫去世前的话“你试着咳嗽一声”。

朱莉顿时又哭泣又忍不住笑,这是她丈夫柏利丝车祸前所讲笑话的片段“一个经常咳嗽的女人去看医生,结果医生要为她开泻药。

女人不解。

医生说,吃药后,你再试着咳嗽一下”正是他们当时为此大笑时候,分心了,于是车祸发生。

朱莉感谢男孩过来归还东西,男孩问朱莉还有什么问题想问,朱莉说没有了。

“既然你把链子还给我,那么它就是你的了。

”离开了。

朱莉去红灯区安抚流莺的时候,突然发现电视上出现了Olive。

原来老公的遗稿,秘书有保留复印,秘书预料朱莉可能销毁遗稿,舍不得这乐曲被毁,于是复印了一份,交给同样是作曲家的Olive。

电视上还反复播放了柏丝利生前照片,包括许多和朱莉一起的照片,以及一个和陌生女孩的照片。

朱莉后来去找了Olive,朱莉本来打算丈夫的曲子就作为绝响,不再面世。

她目前最关心那个丈夫照片当中女孩是谁。

Olive支支吾吾:“他们在一起已经好几年了。

”朱莉也按图索骥找到那个女孩,女孩是个律师,开庭期间,正好电影《白》的开头一闪而过,卡洛大声咆哮“你们就是欺负我只懂波兰语,不懂法语”。

开庭结束,朱莉尾随女孩赴宴的行踪,在洗手间截住女孩。

女孩坦然承认她是朱莉丈夫生前的情妇,朱莉瞥见女孩颈项上带有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十字架项链。

女孩在柏利丝发生意外后,也发现自己怀孕了。

这次相见,画外音再度响起钢琴砸下的重音,并且伴随一系列让人焦虑的曲子。

朱莉还是再度找了Olive,答应两人共同完成丈夫的遗稿。

随后,朱莉还是宽恕了女孩,甚至把那幢房子处理到女孩的名下,她希望女孩生下的孩子能够跟先生同姓名。

女孩非常感谢,说:“柏利丝先前就说你是个好人。

”“好人?”“是的,她说你大方,宽容,值得人依赖。

谢谢你。

”也许完成遗稿,安顿好丈夫的情妇以及未来的孩子,也算是对于不算体面的过去,是一个体面的了结。

clochard 是重要题眼朱莉第一次迁居新居不久,来到楼下咖啡馆,正要喝咖啡吃点心时候,户外有一位clochard(法语词,不是英语含义)在吹奏长笛,笛声悠扬婉转,略带忧伤,让人自失。

镜头于是转向咖啡杯,只是盯着咖啡杯变为长镜头。

光影绕着杯子转了小半圈。

天起凉风,日影飞去,薄暮冥冥。

某个美好的下午,阳光明媚。

一位驼背老妪,正拖着缓慢的步子,往一个类似大箱子的装置的孔洞塞入瓶子【电影《白》当中,卡洛当时因为离婚被驱逐出来,也有一位老头在夜晚往这个装置的孔洞塞瓶子。

】朱莉斜倚公园的长椅上,神情愉悦,闭目聆听附近那个clochard吹奏的长笛。

又是一天,朱莉返回住处,见到那个clochard 俯卧倒在路边。

“你生病了吗?”clochard侧着脸却回答:“人还是要有一些精神寄托的。

”朱莉帮他拿过小枕头垫在头下。

看来,他没有病,只是行为有些怪异,于是放心离开。

再就是Olive这个情种不辞辛苦,花费了几个月找到了朱莉的新住处,在咖啡馆和朱莉见面时候。

朱莉此刻眼睛却望向了窗外,clochard正由女朋友用豪车送到那里,他的长笛居然一直没有人拿走。

Clochard又吹起长笛来。

朱莉听到曲子很愉快,几乎分心于音乐本身,忘记了谈话。

她手中的方糖本来要投入咖啡,但是因为着迷就忘记投进去,悬在半空,只有一个小角沾到咖啡。

方糖瞬间吸收咖啡变为深褐色,仿佛此刻她内心深处充盈的喜悦。

不知道多久,Olive走了。

朱莉走出咖啡馆,微笑着和这个clochard对话“你是从哪里听到这曲子?”clochard表情很不买账“我喜欢自由,我喜欢自己创作,这是我自己创作的。

”最后,Olive说服了朱莉两人一起联手把亡夫柏利丝的遗稿完成。

他们探讨很久。

将一段重要章节的乐器逐次减少,减去打击乐器,减去钢琴的重低音,只是留下长笛的独奏。

其实,朱莉的亡夫柏利丝也许偶然听到了这clochard的长笛独奏,于是激发了灵感谱写这意外发生前最后一首交响曲。

琴瑟相和的结尾Olive正在加班修改完善遗稿。

朱莉打电话过去:“Olive,你爱我吗?”“是的,当然。

”“你现在一个人在家里?”“当然,我在改稿。

快完工了。

”“我今天方便到你这里来吗?”“好的,我等你。

”电影末尾,他们做爱仿佛在一个深埋黑暗的玻璃水箱当中。

夜半时分,少年被惊醒,颈项上挂着朱莉以前的十字架项链。

朱莉的妈妈,痴痴地面对屏幕盯着电视,护士从后面疾走赶来。

女孩正在妇产科接受B超检查,胎儿正蜷曲成一团。

这些片段都是一闪而过,伴随着他们两人合作谱写的曲子。

最后的时候,就是几个尖锐的女高音收尾。

聊片的片段:小鱼:这是这段时间“观影交流”的“红白蓝”三部曲的最后一部。

这三种颜色,蓝象征着“自由”,但是女主角貌似失去家庭的束缚,变得很自由,实际上是变得很痛苦。

片子当中,有很多线索,但是最主要的还是朱莉由失去家庭,走出阴影,完成乐曲,开创另外的幸福作为主线。

影片当中的音乐很好,实际上,朱莉的丈夫存在抄袭那个吹奏长笛的人的嫌疑。

健:我觉得这只算汲取灵感吧?古代都有所谓的采风制度呢。

我:我觉得依照存在主义的处境,恰恰是通过烦、畏惧的场景来揭示每个人的存在。

华科女孩:存在主义不是人道主义,不是绝对自由吗?萨特是不是这么说的?我:【我读过的存在主义有关原著仅仅是基尔克果的《恐惧与战栗》,展开来讲,属于跑题】我就这个“自由”主题来讲,片子当中真正的自由者是那个流浪艺人。

这里就来解释一下clochard,蒋勋已经在多个场合介绍过这个概念。

蒋勋曾经做关于“美与善”的讲座的发问环节这么讲:【我可以谈谈我年轻时在巴黎留学的见闻,当时我在巴黎一些街道看到一些穿着破破烂烂的人,这些人晚上店铺关门就倒店铺凹陷避风处睡觉休息,用一些破海绵垫、木板之类挡一下。

平时吃饭就到商店要一些剩下面包,准备处理的红酒。

我当时非常不理解他们,毕竟我从华人社会过来,会对乞丐之类有偏见,以为我们不劳动懒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