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暗战》审美观照

剧。这种杂糅的结构，使该剧做到了电视剧的思想性、　艺术性、观赏性与历史的融合，实现了主流文化传播的　最大化效应。　此外，虚实相生还表现所有外景均在历史事件发　

生的湖南境内拍摄，“长沙南站”、“湘雅医院…‘开福　寺”、“岳麓山”等地名，老长沙人耳熟能详，“臭豆腐”津　

津乐道。关于那个久远的老长沙的记忆，随着《黎明前　

的暗战》的播出，拂去岁月的尘垢，真切地来到了观众　面前。　

二、英雄叙事架构与平民情结演绎　

时下谍战剧热播，究其原委，一方面，在某种程度　

上吻合了当今社会受众真实自我和所扮演的社会角色　

复杂多变的心理状态，人性的弱点、社会的逼仄、情感　

的纠葛、生活的浮躁都如谍战片在现实生活中的再现　

和演绎，给人一种虚实难辨的错觉：另一方面，谍战剧　中的英雄情结和惊心动魄，契合了受众内心深处的心　

理诉求和审美期待。和平年代的受众追新求奇，偏好惊　

险曲折、疑窦丛生的谍战剧，意在为现代生活平添几分　惬意和宣泄。那特殊的历史背景、复杂的人性挣扎、紧　

张刺激的悬念冲突和惊险玄妙的情节推理，在突变和　悬念的牵引下增强了受众观赏的主动性。情节架构和　

悬念对抗冲突的叙事技巧，多向度的发散情节，营造出　

错综复杂的局面和扑朔迷离的氛围，正因为有山穷水　

尽的悬念，才有受众期待柳暗花明的谜底。　

一方面大力弘扬革命英雄主义的价值和理念，另　

一方面在英雄的塑造中，结合时代审美品位，勾画“平　民英雄”的形象。镌刻在平民叙事结构上的人文内涵和　

赤诚信仰使受众倍感亲切可触，产生由衷的认同和敬　仰。《黎明前的暗战》成功的关键，就是在日常生活中演　

绎着平凡人的英雄神话，这种叙事模式实现了艺术作　品与日常生活经验的衔接，将谍战剧引向日常审美方　

向发展。　与一般的情感剧不同，谍战剧抒情空间狭窄，而点　

到即止的情感，能为观众营造更大的回味和抒情空间。　《黎明前的暗战》对于感情的处理的确比较克制，只叙　事不抒情或尽量少抒情，如在叙述肖天济、沈小菁的爱　情进展、表现殷雪娇和陆志豪的扑朔迷离情感以及司　

马楠对肖天池的暗恋时等都如此这般吝啬。　

作为谍战剧，《黎明前的暗战》其实是一场思维与　智慧的ｔｇ险游戏，剧中娴熟的谍战叙事技巧让故事本　

身成为了一座迷宫。叙事艺术较先前的谍战剧更加成　

熟与稳健，将一个危机四伏、如履薄冰的故事在闲庭信　

步和从容不迫中娓娓道来。剧中栩栩如生的人物群像　各具魅力与韵致，无论从共时的层面欣赏还是从历时　

层面剖析，都是恩格斯笔下的“这一个”，他们不是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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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为基线，叙述中共湖南省工委领导下的地下党员　

与保密局长沙站司马楠等的斗争，主要展现了如何斗　智斗勇，巧妙获取情报，说服程潜、陈明仁等爱国将领　

脱离国民党的独裁统治，走上湖南和平解放的道路：一　

条主线是以司马楠为主的保密局长沙站，为了破坏湖　

南和平解放而实施各种阴谋与破坏；第三条则是程潜、　陈明仁等由迟疑、徘徊、担忧到最终接受条件揭竿起　

义。此外还穿插了情感副线贯穿其中：肖天济与沈小菁　

的情感纠葛，殷雪娇与陆志豪扑朔迷离的交往、陈明仁　

对夫人的关爱有加等，不断增加受众的观赏兴趣和审　美期待。受众看到爱情，纯洁如肖天济和沈小菁，复杂　

如陆志豪和殷雪娇：看到了亲情，博大如肖天济和肖天　

池，看到了友情，珍贵如肖天济和李浩，也看到了家、国　

天下的选择，正确如程潜、陈明仁……爱恨情仇交织、　ＹＦ义邪恶交锋、情感人物交错，在狭窄的故事空间中形　

成了宏大的叙事。　

惊险美学与游戏快感是谍报剧一以贯之的美学特　

质，受众在快节奏、多线索的复杂叙事背景下参与“冒　险”与“解谜”的审美历险游戏，以审美游戏深度体验和　

平年代人们对崇高的体验、对英雄的超越性想象。肖天　

济并不完美，但正是这种不完美唤起受众的记忆和认　同，从而使创作者更易用故事里的情境来带动故事外　

的人，实现其意义引领。通过对平民英雄人物的演绎，　

构成了真正的戏剧张力，实现了受众对智慧与力量的　崇拜、对冒险的渴望、对革命岁月的向往，一定程度上　

满足了受众潜意识里的英雄情结和审美期待。《黎明前　的暗战》对传统谍战剧的颠覆，拓展了惊险审美的有限　

空间，完成了在拟态环境下对英雄形象的个人体验和　

对人生价值的探询与叩问。　

三、草蛇灰线伏脉千里的戏剧张力　

《黎明前的暗战》融合悬疑、爱情、谍战、人性等元　素，将连续剧和系列剧的特点糅杂一体，以时间顺序演　

绎人物命运。为了避免悬念复杂造成的冗长与枯燥，导　演通过设置相对独立而又彼此勾连的故事，将贯穿始　

终的惊险线分割为不同情境下的人物困境，以肖天济、　

李浩、水哥等面临不同困境时产生的／Ｊ＼悬念，营造氛　

围，推动剧情的发展，逐步推进整体悬念的揭示。草蛇　灰线，伏脉千里，以线带串，不落窠臼，实现了人物、情　节等元素的隐与显、断与续的勾连，形成一波未平一波　

又起的连续性叙事张力。　

在沿用谍战剧打入敌人内部窃情报、杀叛徒等传　统惊险元素的同时，该剧设置了保密局３号潜入程潜　身边、保密局特工陆志豪混入省学联、保密局长沙站副　站长康莫反正为我方线人等情节，增加了敌明我暗人　

物关系中隐藏与暴露间的戏剧张力，使得人物命运走　

向的整体悬念更为复杂多变。剧中还颠覆了传统的才　子佳人、英雄美女的人物搭配关系，如地下党员殷雪娇　与保密局特务陆志豪扑朔迷离的朦胧“爱情”、冷血美　

女司马楠与肖天池错综复杂的关系、康莫由反共义土　到资助游击队，最终成为中共的线人等，极大的形象反　

差造成受众心理落差后的关注，激起好奇之心，欲罢不　

能，在总体期待中感受此起彼伏的观剧快感，从而避免　

了由谍战剧走向肥皂剧的可能。　《黎明前的暗战》还十分注重叙事的完整和全透视　的多维度视角，肖天济的潜伏生活和斗争是剧情的主　

干，但主干之外枝桠交错、藤蔓缠绕，使得该剧的叙事　

结构呈树状结构，相应的人物按时间或逻辑顺序亮相，　结构紧凑，剧情连贯，高潮不断。受众不仅看到敌我双　

方及中间势力的明争暗斗，也窥测其心理活动。这种将　剧情无限放大和全景展现的手法，摒弃了单向度叙述　

模式，展现了斗智过程中蕴涵的多种可能性结局。肖天　

济、李浩等与司马楠、陆志豪的斗智斗勇，如层峦叠嶂　

般悬念迭出，使其极具抽丝剥茧、险象环生的结构依　

托。以单元故事结构惊险情节的方式，将整体悬念拆分　为内容迥异却环环相扣的小悬念，在人物命运“安”与　

“危”的不断转换间，调节着受众心情的“松”与“紧”，避　

免了单调悬念从头至尾只有“开、合”的乏味与冗长。编　导精心安排一个又一个小高潮，让受众在刀光剑影中　

洞幽烛微，在暗流汹涌中感受敌友。剧情内部的串联手　

法类似传统章回小说的特点，大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　

弦，小段落则沿袭好莱坞的叙事风格，小高潮连接大高　

潮，令受众紧张得透不过气来。编导对“度”把握非常到　位，抓住隐藏在故事当中的那根绵软而震撼人心的　

线——一端系住故事的悬念、波折与感动，一端则系住　

受众稍纵即逝的眼球。这样的叙事方法改变了以往谍　战剧讲究历史感和艺术性、情节推进过于缓慢拖沓的　

弊病。　《黎明前的暗战》超越谍战剧传统的戏路，采用中　

国山水画“以大观小，以小见大”的表现手法，将肖天　济、李浩等人的命运和斗争置于反对独裁、民主建国的　

重大历史的风云变幻中，融入程潜、陈明仁、白崇禧重　

要历史人物的生死浮沉，却又从小处入手，以肖天济的　潜伏生活折射国民党在大陆的最后岁月和不同人物的　

历史命运，并将普通的日常生活有机地嫁接在谍战戏　中，斗争的复杂性渲染得比较到位。既有对《暗算》、《潜　

伏》、《黎明之前》等谍报剧在故事覆盖面、复杂性等方　

面的补充，也有内涵上的拓展，更有表现手法的创新和　人性禁区的突破。　四、经营信仰凸显独特的精神内核　

好的谍战剧，必须得有丰厚的人文内涵，能打动人　

一时的仅仅是故事，能产生共鸣的永远是精神。谍战剧　

的形式不过是其躯壳，主人公的忠贞信仰才是它的灵　魂。没有牧师般布道，信仰润物细无声地贯穿全剧，却　

有震撼人心的力量。这就是《黎明前的暗战》带给受众　的启示。　重视审美感性，既体现日常生活中人性的一面，又　

注重历史的反思，强调精神信仰便成为《黎明前的暗　

战》鲜明的文化特征。在以自然人性的角度去展示与剖　

析那个时代人们的信仰与追求的同时，又给予人物正　确的社会伦理价值判断，这样，既提升了人文情怀，更　提升了主旋律电视剧的艺术品质。《黎明前的暗战》秉　

承谍报剧应有的人文关怀与文化底蕴，突破了暴力美　

学的倾向，植入文化和信仰，写出了信仰与主人公行为　选择之间的交互关系，写出了肖天济、李浩等主人公为　坚守信仰忍受寂寞孤独、忍受误解屈辱而做出的人性　

牺牲，显示了独特的审美效果。在写出地下工作者为信　仰而牺牲的悲壮之外，还写出了他们为信仰而战过程　

中收获的生命价值之高峰体验，那是一种巨大的精神　

满足，是拥有巨大精神支撑的幸福，是大合后的大得。　

写出了这一点，也就从精神层面上打通了过往与当下、　特殊职业与普遍人生的关系，让受众从主人公身上感　

受到信仰之于人生的意义，从而觅得某种人生态度的　启迪。　

表现主人公的信仰并努力挖掘出这种信仰的形　成，是《黎明前的暗战》审美上对于“崇高”的深度诠释，　落实在叙事策略上就是用心经营信念，构建信仰。《黎　明前的暗战》的推出告诉人们，黎明之前，湖南的谍报　

暗战同样惊心动魄。但不同的是，该剧没有高大全的形　

象，每个为了解放事业而献身的革命者或许都有缺点，　

但他们没有改变过自己的信仰。《黎明前的暗战》遵守　

电视剧的创作规律，注重叙事结构、叙事技巧与逻辑关　系、精彩细节等对信仰构建的支撑。在遵循谍战剧类型　特征的基础上，向内寻求突破，着力于人物情感和灵魂　

的深度挖掘，从信仰上寻找推进故事发展的依据和力　

量，使信仰不仅成为人物的灵魂和风骨，也成为故事最　大的内驱力，从而撬动整个剧情的发展和人物关系的　

构建，达到精神上的大格局和情感上的大感动。从肖天　

济、李浩、周里、余志宏等人身上，我们走进人生信仰的　广阔空间，体验到了那个流逝的历史时代，体验到那个　

时代曾经有过的别样人生，在回望历史中寻觅到现实　稀缺的精神信仰，在历史的消费中找到自我精神救赎　

之路。　

（作者单位：湖南广播电视台）　

责任编辑：杨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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