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危机以及政府救市行为的对比分析——以瑞典和日本为例

金融危机以及政府救市行为的对比分析　以瑞典和日本为例　王艳萍　（河南财经学院，河南郑州４５０００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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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２０世纪９Ｏ年代，瑞典和日本两个发达的工业化国家同时遭遇金融危机。尽管危机的起因、类型、危机　的演变过程以及政府救市的手段大致相同，但由于两国政府在不同的时机参－０救市，进而带来不同的救市效果：瑞典在　短短两年内恢复经济增长，而日本则停滞了十年。目前，各国政府正积极应对由美国次贷危机引发的全球经济危机，回　顾和反思瑞典和日本的金融危机将具有一定的启发意义。　【关键词】金融危机；救市；瑞典；日本　【中图分类号】Ｆ８３１．５９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００４—２７６８（２０１０）０４—０１０６—０３　

瑞典与日本同属于发达的工业化国家，两国双双在２０世　纪９０年代遭遇银行业危机。两国的危机有很多相同之处，但由　于两国分别在不同的时间进行政府干预进而产生了迥异的效　果。瑞典迅速行动，很快克服了银行危机，而１３本却等了７年才　开始认真拯救银行，后果则经历了“失去的１０年”。爆发于　２００８年的美国金融海啸对全球金融体系和实体经济都造成重　大的负面冲击。此时，回顾和反思２０世纪９０年代瑞典和日本　金融危机爆发以后的政府救市行为，对如何评价和看待美国乃　至世界各国的救市行为具有一定的启发意义。　一、金融危机的发生及其演变过程　瑞典和日本在２０世纪９０年代初均因房地产泡沫导致银　行业危机进而带来经济的衰退。　１９８９年，瑞典政府决定放开金融市场，即放开对国内银行　的管制以及对资本账户的管制。一般而言，放开金融市场以及　推行金融自由化必然带来信贷和投资的高速增长。银行开始大　量放贷，在风险管理体制不完善以及防范风险的意识也非常薄　弱的情况下，坏账准备不足为风险的到来埋下了伏笔。再加上　瑞典经济开始步入繁荣时期，投资者的投资热情空前高涨，致　使仅仅一年的时间，即１９９０年时，房地产和股票价格几乎翻了　一翻，资产泡沫开始形成。借贷飞速上升和经济过度繁荣之后，　瑞典不得不吞下金融危机的苦果：泡沫破裂，资产价格急速下　降（房地产价格下降６０％）；失业率成倍ｔ￣ＪＪＵ（ＧＤＰ在１９９１到　１９９３两年之间下降６个百分点）；银行的贷款大量积压在房地　产环节形成呆账、坏账，大量商业银行由此走上破产的绝境。危　机结束时，原本１５家比较大的商业银行最后只剩下瑞典商业　银行（ＳＨＢ）、瑞典北欧斯安银行（ＳＥＢ）、诺迪亚银行（Ｎｏｒｄｅａ）和　瑞典联合储蓄银行４家，形成半个世纪以来全球最大的一次金　融危机。…　日本金融危机的源头首先表现为日元持续升值与金融扩　张政策。２０世纪８０年代初，美国因财政赤字、贸易赤字、美元升　值等问题一筹莫展，在美国政府的策划下，在纽约的广场饭店　召开了“广场会议”。会议决定，五国共同大规模干预外汇市场，　导致日元兑美元的汇价大幅度的急剧上升。由于１３元急剧升　值，出口减少，经济形势开始恶化。但是，由于１９８０年以来国债　余额的持续增加，大藏省不想采取扩大财政支出刺激经济增长　的对策，而企图完全依靠大规模的金融扩张政策。中央银行贴　现率连续降低，货币供应量膨胀，通货膨胀的潜在压力不断增　强。持续扩张的金融政策以及利率的大幅度下降使得过剩的资　金必然投向价格预期上涨大的股票和土地以寻求利润。在价格　不断上涨的情况下，购买土地和股票的目的不再是为了获取土　地本身所带来的收益以及股票的分红，而完全是出于对其价格　上涨的期待。１９９０年１月，伴随着股市、地价的下跌，日本的泡　沫经济崩溃了。随着危机的进一步加深，众多银行和金融机构　面临生存危机，甚至破产倒闭。嘲　综上所述，瑞典和日本银行业危机的演变往往遵循这样的　逻辑：货币政策放松、信贷扩张——经济向好、房地产破泡沫形　成——宏观经济及政策的转变——房地产泡沫破裂——银行　破产、信贷紧张——银行业危机扩散到实体经济导致经济滑坡　或衰退。［３１　二、政府救市的时机与手段　面临危机，瑞典政府立即应对。主要措施如下：　第一，于１９９３年５月成立银行协助局（Ｂａｎｋ　Ｓｕｐｐｏｒｔ　Ａｕ—　ｔｈｏｒｉｔｙ）提供协助和管理工作，以拯救金融市场。　第二，成立特别资产管理公司。资产管理公司是政府建立　的独立于中央银行、财政部和监管机构之外的独立机构，主要　目标是将问题资产与金融体系相隔离，处理变卖银行不良资　产，包含不动产和贷款，透过取得问题授信的抵押品并予以整　理出售，以尽可能回收资金。　

【收稿日期】２００９—０４—２８　河南财经学院学科建设基金资助　【作者简介】王艳萍（１　９６６一），女，河南人，经济学博士，河南财经学院教授，研究方向：当代西方经济学、外国经济思想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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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ＧＤＰ同比％　图１　瑞典金融危机的爆发过程　资料来源：于旭辉：《美国次贷危机的影响将持续到２０１０年》，顶点财经（来源－ｙ　ｒＯ银万国　研究）．ｈｔｔｐ：／／ｗｗｗ　ｔｏｐｅ．／　ｃｏｍ／ｈｔｍｌｌ３／ＨＧＳＤＩ２００８１０２４／８８９００，ｓｈｔｍ］．２００８—１０—２４　

进入升息势　；危机爆发｛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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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２　日本金融危机的爆发过程　资料来源：同图１　

第三，采取广泛的信用担保措施。瑞典于１９９６年１月１　日实施存款保险制度，保障对象为收受存款之银行，保障金额　为２５万克朗。不仅保障银行存款户，同时保障和银行有关所有　的债权人。　第四，成立中央清算机构。对于体质不佳的银行（资本适足　率低于８％）将被强迫改组和合并，但若能于中期内提出流动性　改善计划，则提供资金予以拯救，并予以收购国有化，如政府收　购瑞典当时问题最大的银行北方银行（Ｎｏｒｄｂａｎｋｅｎ），并将其账　上不良资产出售给政府担保的不良资产处理公司赛克拉姆公　司（Ｓｅｃｕｒｕｍ）。之后随房价趋稳后，北方银行（Ｎｏｒｄｂａｎｋｅｎ）被重　新挂牌上市，后来被北欧最大的银行诺迪亚银行（Ｎｏｒｄｅａ）合　并。　第五，大量出资或提供担保，向金融体系大量注资，舒缓流　动性不足的局面。瑞典在１９９２年通过１４０亿美元的重建基金　并接管最大银行北方银行（Ｎｏｒｄｂａｎｋｅｎ），即使在该银行股价回　升之后，瑞典政府救援的规模超过９０亿美元，占其１９９３年　ＧＤＰ的３．６％。　‘　第六，允许部分银行倒闭和破产，这种做法虽然这使得失　业率提升，但这为其他银行重组资产并隔离坏账提供了空间。　通过向另一些银行注资并剥离银行坏账的作法，扭转了ＧＤＰ　下降和失业率上升的局面。　第七，政府适时地进行政策放松和经济改革，以恢复市场　信心和市场功能，并出台重大的经济刺激计划，扩大财政支出，　以促进经济复苏。同时，迅速采取措施稳定瑞典货币克朗的币　值，并扭转了瑞典经济萎缩的局面。　与瑞典不同，１９９５年之前，日本大藏省按照传统的危机处　理方式被动解决金融机构出现的问题。１９９５年之后，“住专”（住　宅专门信贷）问题的出现引起日本各界多方关注，大藏省开始　改变其消极态度。直到１９９７年以后，受东南亚金融危机影响，　日本金融系统崩盘，日本政府才最终彻底改变了态度。认真正　视金融机构的危机处理，寻找重组合并的新路。　日本政府应对金融危机的手段与瑞典类似，主要有以下几　

种：　第一，成立专门的金融机构，颁布新的法案，进一步完善金　融体系。１９９８年６月日本政府成立了新的金融监管机构——金　融监督厅，接管大藏省的监管职能；１９９８年１０月又通过了以金　融机构破产处理为核心的《金融再生法案》和以事前防范金融　危机为目的的《金融健全化法案》。　第二，透过入股方式进行暂时性融资。１９９８年ｌＯ月，基于　《金融再生法案》，日本政府对日本长期信用银行与日本债券信　用银行实施了暂时国有化。存款保险机构收购两家机构的全部　股票，继续维持经营。与美国的过渡银行方式不同，日本的暂时　国有化保持了原金融机构的法人资格，国家只负责经营管理，　目的是为破产机构找到最佳的合并对象。根据该法案，１９９８年　３月日本政府对东京三菱银行为首的１８家银行注入了总额为　１．７万亿日元的资金，１９９９年３月又对１５家大银行注入７万多　亿日元的公共资金。在投入公共资金前，每家银行均制定了严　格的整改计划，整改计划直接针对领导层和管理层的个人利　益，而且接受公共资金的机构必须制定详细的归还资金计划和　时间表。　第三，由政府指定机关予以清算。《金融再生法案》的核心　是成立金融再生委员会来处理金融机构破产问题，Ｅ　向陷入危　机的金融机构注入救济性资金，增加其自有资本，同时制定有　关金融机构破产处理、危机管理等的计划和法案。与瑞典类似，　日本于１９９９年４月成立全国性的整理回收机构（Ｒｅｓｏｌｕｔｉｏｎ　ａｎｄ　Ｃｏｌｌｅｃｔｉｏｎ　Ｃｏｒｐｏｒａｔｉｏｎ，ＲＣＣ），ＲＣＣ一方面接管房地产金融　公司和破产银行的不良债权，另一方面以时价向其他金融机构　收购不良债权，以尽速恢复金融机能。　第四，问题银行将营运权交给政府资助的过渡性银行处　理。在处理金融机构危机过程中，金融再生委员会有两种选择，　

一是成立过渡银行，二是实施特别国有化措施。过渡银行在取　得政府资金进而获得政府资助时，需按照各自的资本充足率提　出不同的营运计划，例如裁员计划、资产出售计划、关掉海外营　运据点等改善获利的规划，并且透过发行普通股、次顺位债券　或次顺位放款，来取得公共救援资金。平均而言日本银行耗时　１０年将这些贷款还清。　第五，以强强联合的方式进行银行间的横向合并。１９９９年　１月，三井信托银行和中央信托银行宣布将于２０００年４月１日　正式合并，组建三井中央信托银行，其后，日本兴业银行、富士　银行、第一劝业银行宣布于２０００年９月组建瑞穗银行，成为当　时世界上资产规模最大的金融机构。瑞穗银行、东京三菱银行、　三井住友银行和日本联合银行组建之后，再次同本系统的信托　银行、证券公司等金融机构进行了整合，分别组建了瑞穗金融　控股集团、三菱东京金融控股集团、三井住友金融控股集团和　日本联合金融控股集团控制，形成目前日本的四大金融控股集　团体制。此后，不良债权处理过程比较顺利，没有出现更大规模　的银行破产倒闭事件。在此过程中，日本政府也感悟到：对金融　机构破产重组性的资金注入效果似乎要比救济性资金注入更　好些。　三、政府救市的效果　面临金融危机，瑞典和日本大致采取了类似的手段，但由　于两国政府救市的时机迥异，导致了不同的救市效果。瑞典经　济在危机发生之后短短的２年内便重新恢复增长，银行类股上　涨１０９％，一年后总计上涨４０９％。瑞典政府总计相关支出为９２　亿美元，约占整体ＧＤＰ的３．６％。嘲由于独立机构的成功运作，这　笔巨额应急支出从资产转卖中逐渐收回。瑞典的资产管理公司　在危机结束后５年内便将所有资产变卖，几乎所有的成本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