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屯堡解说词(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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屯 堡 解 说 板块一 屯堡春 多彩 以正月间的活动为主线,屯堡人唱书、唱山歌、地戏、花灯、庙会等文化活动
唱 书 元曲的最真实唱法,已经众说纷纭,元曲的腔调,会不会就是其后明朝唱书的腔调? 可以肯定的是,今天屯堡人唱书的腔调,就是600年前大明的古韵“官腔”。 炊烟从鳞片般的白石板屋顶婀娜而出,夕阳在牧童归来前悄悄隐去……青山绿水间,老牛一步一个脚印,一任笛声清脆,野花芳菲。 此时的石墙根,蟋蟀开始在石缝间歌唱,一块大青石突然长了下巴。 屯堡四合院落里,屯堡里的“秀才”老人将脚翘起,发黄的册子耷在膝盖上,只等忠实的听众们聚齐。 听众还不齐,泛黄的纸页在三月春风里轻轻翻身。 厚厚的镜片之下,老“秀才”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依旧能在书中明察秋毫,在浩瀚的词语里洞古穿今。 人齐,唱书声起。老人,老屋,老书,老花镜…… 大明朝的“官话”抑扬顿挫, 五言七言节奏铿锵, 一说一唱一韵到底。 唱? 唱什么?唱《三下河东》、《薛刚反唐》、《寡妇哭更》《柳莺记》…… 唱什么?唱一篇褪色的文章人间冷暖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唱什么?唱一段一段了结的尘缘 唱什么?唱一朝一朝的兴亡轮回 唱什么?唱一位气短的英雄唱爱上英雄的薄命红颜 唱什么?唱屯堡人的过往和今天唱所有人的来世今生! 激动处,老人的声音开始发颤。老人的脚在抖动,拿书的粗糙的手也在抖动…… 渐行渐远,模糊清晰……通俗的历史演绎,实实在在的人情冷暖……在老人口中酣畅淋漓。 云聚云散,老人沉浸在自己构建的精神领域里,膝盖上泛黄的线装小册子在抖动,英雄与二次塑造英雄的人,在文字里共鸣。 书页有了分量,穿过檐廊的三月春风便少了浅薄。 走进屯堡,小册子唱本中泛黄的日子,要轻拿轻放!
山 歌 安顺的山连着山,是山的世界。歌连着歌,是歌的海洋。 山歌,大山深处最强健的心跳。于是,生养在大山怀抱的男女青年,怎么能按捺住心中那一份火热? 在山水的韵律中,在歌声的丰饶里。 那个纵情山水,游历名山大川,见到庐山之上几股水流下就惊叹“疑似银河落九天!”的诗人在流放途中歌咏:“我寄愁心与明月,随风直到夜郎西”。说“直到”还未到——中途遇赦返回。不知是作为“夜郎西” 的安顺山水没有福气,还是诗人没有福气。 很多年后,一群被称作“屯堡人”的大军留了下来。在青山绿水间繁衍生息……世事证明,他们的日子是在歌声里过的。 二月杏花雨,三月桃花开。 桃花之上的天空是一块湛蓝的丝绸,覆盖在牛背上,覆盖在屯堡汉子黑黝黝的肩背上,被太阳的烙铁,熨得舒展。此时,屯堡村落依山傍水,像一只安详的摇篮,世事的风雨隔在大山之外。 偶尔飘过这里的云朵很悠闲,青山绿水间的牛羊很悠闲,放牛的青年男女哪里去了? 飘悠悠的山歌传到对方耳朵里,会变成牵丝挂网的信息,火辣辣地写在脸上——无论小伙子还是姑娘。 山歌,本身就离不开大山,因为只有巍巍大山,才能承载这样些歌词的分量,因为大山上的一草一木,都是听着山歌快乐长大的。 “等哥等到夜三更 不见哥来妹断心 懒精无神去盖火 脚葩手软去吹灯”
——这是一个人唱的山歌,这是长在一个女人内心深处的山歌。
“生要粘来死要粘, 生死要粘一百年。 那个九十七岁死, 奈何桥上等三年!”
——当我们看着电视上的歌手拿着话筒弯着腰声嘶力竭地吼唱“死了都要爱”时,在大山上与这样歌词邂逅,我们会想起一个词——比如“揪心”!比如“痛”! 这仅仅是语言的魅力么?
地 戏 地戏,“跳神”。 稻谷扬花时节,春节。在威武雄壮的表演中,“鸣锣击鼓,以唱神歌”屯堡人坚信,“跳神”,是来年风调雨顺村寨平安的保证!戏中人忘乎所以,观众如痴如醉…… 以安顺西秀区为中心,平坝、普定、镇宁、关岭、紫云、清镇、长顺、广顺、贵阳等地的村寨中。地戏以独特的方式存在着。 不用戏台。村中空坝,平整田土,观众就地围场,跳神者威武而出演。 600年来,从军人到农户从农户到军人,习武备战,桑渔农耕。如果说生活是一场游戏,那么,屯堡人最会遵守游戏规则——他们时时刻刻都在做自己生活的主角。 600年过去,曾经战争的阵法再度被摆起,曾经的英雄变作了神! 跳神。 一个地戏队跳一部书称为一堂。 薛家将、杨家将、岳家将、狄家将、三国英雄、瓦岗好汉、封神将军…… 走马横刀,古驿飞蹄,江湖烟雨,庙堂鼓鸣…… 功成名就的显赫? 退隐深山的无奈? 荣辱悲喜,兴亡轮回,谁在时间的手掌心殚精竭虑? 成王败寇是不变的法则。但这一切都做了过往烟云! 带上脸子,于那些跳神的人来说,神便附了身,时光会错位。 没有谈情说爱,没有才子佳人。 只有与屯堡人生活紧密相关的反映军旅生活的金戈铁马在战争。 粗犷、奔放、深邃。 表演强健雄浑, 军傩腔荡气回肠、 赞美忠义、良将忠臣——英雄,是永远的主题! 一切都已消失,一切正在消失——大家都心甘情愿地做了时间的俘虏。 信念不死 文化不死 戏台上的英雄 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屯堡人心中!
花 灯 在田间地头歌唱,在山水间舞蹈……把生活本身当作艺术的屯堡人,生活在自己幸福的节奏里。 演民间小戏,演农村生活和民间故事。从清末民初在当地民间歌舞基础上发展起来的花灯戏,在安顺屯堡人那里,600年来的历史人文积淀,让多姿多彩的花灯更添厚度和广度! 手帕摆动,人间冷暖。 折扇翻飞,风云变幻。 野鸡步、矮桩步、梭步、碎米步…… 小花扇、大花扇、交扇、盖扇、差扇、扑蝶扇…… 膝上栽花、犀牛望月、雪花盖顶、黄龙缠腰、岩鹰展翅、海底捞月…… 唱着唱着,扭着扭着,弯弯曲曲的日子便麻溜了! 阳春白雪的孤芳自赏,下里巴人的逍遥自在……几多富贵繁华,荣辱卑贱,都在一颦一笑间!
庙 会 屯堡老阿婆管逛庙会叫“修佛”。“修”字的使用,从而多了几分严肃,多了几分虔诚。丈夫长年累月在外征战,只有菩萨才是最可信赖的倾诉对象。 屯堡村寨,随处可见大大小小的庙宇。逢庙会,屯堡妇女们徒步而行。 朝山拜佛的妇女,只有从不再生孩子时候开始,才有资格加入“修佛”的队伍!倘若朝山拜佛后,又再生孩子的话,那么一切都得从头再来。 老年的包裹着黑色的头巾,年轻妇女包裹着白色的头巾。庙会的前一天要沐浴更衣。因为,她们认为,只有身子干净了,才能表示对佛祖的虔诚,佛祖的惠泽才会垂青于你,颠沛的心灵才会得到神灵的慰藉。 之后,带着为一家人祈福的伟大使命。她们出发了。 她们口里念念有词,她们的心里装着太多的包袱和谜团需要菩萨帮忙化解。三拜九叩,庙里的菩萨表情依旧。在她们看来自己的许愿是会一一实现的。 信与不信,是别人的事情 外人怎么看,她们不在乎,她们的心里,都供着一尊佛。 屯堡妇女相信,心中有花,日子就会绽放。
板块二 屯堡夏 多美 屯堡独特的建筑、独特的生活生产用具(舂碓、风簸、水车等)和谐的家庭、屯堡人的劳作,美轮美奂。 坐藤椅,摇蒲扇,说古风,道黄梁,古槐倚石墙。端大碗茶,青条石上,风过檐廊稻花香。 在炎热的夏季,走进屯堡,炎热的心绪会来个急刹车。 不慌不紧,不咸不淡, 屯堡老者在石墙根敲烟锅斗的动作慢悠悠, 屯堡老阿婆纳鞋底的针线慢悠悠…… 炎热、酷暑……很多与夏季的有关的形容词,与他们并不相干。 ——他们屋顶上错落如鳞片的白色石板很透气 他们在大青石垒砌的屋子里很凉爽, 任外面的世界风云变化,他们捍卫着自己的精神领地波澜不惊。 面对一些现代科技仍无法取代的农具,竟会让人心猿意马!甚至坐在600年前的“鸡公车”上,让人推一圈,都是一种思想的穿越。 墙壁在斑驳,日子和日子中核心部分却没有脱落。 600多年了,他们的日子一如他们吱呀吱呀的水车、咚——咚——咚的舂碓、簌簌簌的风簸一样一成不变么?
在这里,到底是时光雕刻着屯堡村寨的悠闲生活,还是屯堡村寨的悠闲生活雕刻着时光。时间和空间仿佛在错位。 “哗嚯——哗嚯——”大清早,屯堡老爹的镰刀磨得雪亮雪亮!雪亮雪亮的镰刀会让人联想到漫山遍野肥嫩的野草和一圈牛羊。白得泛着青光的刀刃,在很轻易间就能将黑夜与白昼一刀两断。 一家人需要最深层次思考的问题(比如生存),由男人出去解决——这叫“做活路”。 女人把眼目前最迫切需要坚决的问题解决,比如用石碓舂米,用风簸卷扬,褪去谷壳——要把简单透明的日子吹糠见米!这样的工作,在屯堡妇女那里不能叫做家务——他们管这叫“在家看家”……这样的日子,会让五柳先生钟情的文字多几分羞涩。 “你挑水来我浇园”这样的要求很小资,这样的小资不叫“活路”。屯堡男人跟女人这样的分工,不是谁的规定,这是600年前,就约定好了的! 石碓“咚——咚——咚”的节奏很坚定 风簸在“簌簌簌簌”的瞬间告诉你,吹糠见米的日子来不得半点假 犁铧在土地上,绝对是梦的编织者 囤箩将所有的期望,颗粒归仓。 二月杏花雨,三月桃花香……七月谷抽穗,八月老瓜黄……将日子精打细算, 在吆吆山歌里,又将日子颗粒归仓。 荡漾在黑脸庞上的善良与包容,绽放在恬淡宁静中盎然情趣, 600年来淡墨山水中越发清晰的原始绝美,在乡野清风里散尽一身烟华的灵秀。
板块三 屯堡秋 多姿 以民间技艺为主线,秋闲之时,屯堡雕刻艺人、丝头系腰艺人、银饰艺人、凤头绣花鞋艺人、竹篾编制艺人精湛的技艺
屯堡雕刻艺人精湛的技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