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想的图式,抒情的表现——《生日系列》的创造思想和表现形式

文海艺苑　ＬｌＴＥＲＡＲＹ　ＧＡＬＬＥＲＹ　艺术鉴赏　

冥想的图式，抒情的表现　

——《生日系列》的创造思想和表现形式　

刘旭川　

（成宁市艺术学校，湖．－Ｉｔ成宁，４３７１００）　

摘要：社会的功利性必然导致少年儿童价值观和人生观的畸形发展和精神错乱，“蛋糕”和“圣诞树”这些　

带有时尚标志的物象成为画家反思和表现的精神载体。于是一种冥想的图式构成了对创作思想最有效的　

“抒情的表现”。　关键词：情感；表现性；异样；创作思想；表现形式　

中图分类号：Ｊ０２２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　００５—５３１　２（２０１　０）２０—００３７—０２　

功利性的社会现实必然导致价值观和人生观的畸形发展　

和精神错乱，这种非良性的异变，体现在少年儿童的身上则必　

然是“时代之痛”。“蛋糕”和“圣诞树”这些当代时尚的标志符　

号成为艺术家视觉标座精神焦虑和深刻反思的精神载体，这　

是一种灵魂的震撼。在这样强烈的内在情感的驱动下，一场　

“抒情的表现”变为必然。庄严的“金字塔”构图形式“平面化”、　

“意象化”的造型处理让情感的色彩得以自由的填充。所有的　

一切都集焦在威严、神秘、紧张不安的视像之中。　

一、创作思想　

“黑格尔说‘形式的缺陷总是起于内容的缺陷’，也就是说　

不可能有‘内容好而形式不好’，或‘形式好而内容不好’的作　

品，形式的平庸，正是内容的平庸的表现，形式的杂乱，正是内　

容的无序所致”。内容和形式具有统一性。　

作为我《生Ｅｌ系列》内容的载体的是“生日蛋糕”和“圣诞　

树”这两个特定的物象。它们作为新生代代表时尚的符号，直　觉地表现出一种“甜蜜”、“幸福”、“浪漫”、“美好”的情感特征，　

而这种表面的美好却激发我内心具大的反差和由此导致一种　

失落的焦虑。于是日常生活经验逐渐消解和否定，在生命和情　

感的交织过程中，一种难以言表、无法确定的感觉形象逐步显　

现：狰狞、贪婪、异样……，这是一种特殊的直觉。直觉是一种　

心灵的事实，是一种神奇的情感思考，有了这种直觉才有了表　

现的欲望，这种过程是一种情感的异化过程，也是表现内容　

（主体物）的想象和臆造过程。主观的臆造必然导致表现形式　

的超同，于是线条开始变化、色彩开始变化。而这一切都以一　

种直觉的方式将其抽取、剥离、解构出来。原有的客观物象幻　化为一种奇异的世界，它随着心跳的加快、呼吸的急促变得越　

来越完美、越来越坚强、越来越纯粹，深刻地反映出人类在自　

然困境和社会困境中的忧患和焦虑，我们时代的灵魂是如此　

的脆弱，如此的敏感，以至艺术家们只会在自己身上咀嚼所谓　

“孤独的自我”。所以画家试图用感性式“经验地”去表现永恒　

的精神，或说用永恒精神指引着自己的感知来整合现象界，将　

现象组织成一种秩序，从而使假设的高高在上的原则在经验　

世界中对象化。　

强烈的焦虑和深刻的反思迫使我去寻找文化的根源。而　

这寻找使我一次次地被震撼，一次次地被感悟。在“直觉”“坐　

忘”“静观”中去领会一世界本质的终极实在，这是“孤独的自　

我”脆弱灵魂的自我超越，并尤然地产生出一种炽烈的近似宗　教般的狂热情绪。这正是我《生日》系列作品的由来，在《生Ｅｌ　

’　Ｎｏ．１》中表现的是一个蛋糕。在《生日Ｎｏ．２》中表现的是一颗圣　

诞树，显然我追求的是一种陌生的、神秘而神圣的“宗教感”的　

造型趣味，强烈地冲击着世俗世界中甜美、张扬、贪婪、华丽等　

的映象，给人一种强烈的超现实的视觉体验。“蛋糕”“圣诞树”　

这两个特定物象在当代社会特别是在青少年儿童的生活中有　

其特殊的意义，是他生活中时尚的一种暗示、价值观的一种影　

射。而就“蛋糕”“圣诞树”这两个物本身而言，则具有太多的妩　

媚品质，太多美丽的成份，这是人们生活中习惯的观念符号，　

而庄严、崇高的美，有太远的距离和矛盾。一种世俗化为一种　

神圣，这是一个艰难的历程，这是一种化蛹为蝶的历程，而正　是且唯有是这样的裂变才足以震撼我们的心灵。这是一种异　

样的方式，一种特殊的净化，一种声嘶力竭的呐喊。让人体验　

到一种碎裂的飘浮，不知何去何从的茫然，一种震撼后的静　

穆，从而产生深刻的反思。　

二、表现形式　

泰戈尔在《沉思录》中说“表现作为表现，必须是明确的，　

只存在于形式中；同时，作为对无限的表现，它又必须是不明　

确的，只存在于运动中，世界铸造自己的形状，亦永远地超越　

它的形状，它漫无目的地游离出自身，并说它的意义超出了它　

的包容。”在形式上要让熟悉的东西有陌生化的效果，就必须　

要有艺术家的想象和创造。在《生日系列》中，蛋糕和圣诞树两　

个形象的塑造上，始终追求一种“不即不离”，“是相非相”的造　

型形式。　

３７　２０１０年１０月　Ｏｃｔ．２０１　０　文海艺苑　ＬｌＴＥＲＡＲＹ　ＧＡＬＬＥＲＹ　

《生日系列》在造型风格上采用了“观念表现”的形式，“所　

谓观念表现是指侧重反映主体对物象之理性认识和形而上思　

考的表现方法，强调对物象的文化喻意进行抽象分析，注重艺　

术家的思想针对性与文化批判性。在造型表现语言上主要采　

用意象语言就是以非真实的虚幻意象进行造型，这种意象语　

言是一个想象，假拟与虚构的结构，它在构图方式、色彩运用　

及形象塑造上均不是直接视觉印象的复制，再现与反映，而是　

依据表现原则和生命冲动对视觉对象进行加式、变形、异化处　

理和想象性创造，形成一种虚幻的视觉意象体系，以突显强烈　

的情感和生命力，它往往具有一种生气贯注和意韵无穷的精　

神物质。”　

在创作过程中有意识地突破表象，依靠直觉对情感进行　

最直接的表现，依靠直觉来剖析事物的本质，其方法是让感情　

自由驰骋，直接而纯粹。由内在感情的驱使去把握形式，用形　

式去包容感情，把生命注入形式，使形式融化为表现性的张　

力。让审美激情同化到对象上去，使对象人格化和人情化。具　

体采用了如下几种形式：①“金字塔”式的构图。两幅作品均采　

用“金字塔”式构图形式，有意加强表现对象的庄严感和神圣　

感，让画的视觉冲击更为强烈。②“近视点”的表现。由于高科　

技与信息的爆炸，大量的、局部的、跳跃式的图象，媒体的传　播、转换越来越迅捷，使生活变得异常复杂与多变。在这种背　

景下，人们对瞬间感觉及其有效性寄予了极大的兴趣与热情，　

生活更加重视破碎性与断裂感，近视点的集焦表现形式也随　

之否定。《生日系列》两幅作品都采用“近视点”的近景特写方　

式，强化对象的横断和支离感，使情感的渲泄更加“直白”。③　

“平面化”的处理。在物象造型上由“深度空间”走向“无深度的　

平面”，强化局部物象的平面感，整体空间采用重叠的方式进　

行适度表现，使之不完全失去画面空间深度。这样的处理使　

“蛋糕”和“圣诞”显得更加张扬，更加充分，同时使造型本身显　

得夸张和强烈。这种夸张变形的处理也增加了表现对象的神　

秘感和异样感，使表现对象和客观物象拉开了距离，产生出一　

种“是相非相”的陌生效果。④“意象化”的造型。黑格尔说过ｌ　

“美成艺术，作为从压迫、危机中回复了人的生命力，并作为主　

体的自由的希望，是非常重要的。”表现主义画家周卫说：“如　

果我想表现一个世界，便倾斜重心，任凭血液奔突，想象驰骋，　

画的面貌便充满了主观的因子……当我用心想世界的时候，　

我的画呈表现的面貌。”同样，马路也认为：“表现主义的创造　源于‘内在的意象’，‘内在经验’和‘内在需要’，目的是传达强　

化了悉情表现，表现主义的爆介。是色彩与线条的动态张力，　

表现主义精神的载体是幻觉和想象。”抽取意象，是一种解构　

与再造的过程，它消解了原来物象的意义，代之以一种新的意　

义，这种新的建立在对表现主体的直觉和画家的情感基础上，　

是一种物我情感交融、物我两忘的情景，使作品的表现更加自　

由，更具创造性和非预见性的文化情感之巾。在《生日Ｎｏ．１》　

中，刻意将“蛋糕”的线条处理成生硬、干枯的形状，逆向旋转　

的结构，娇艳又苦涩的色彩，使“蛋糕”异化成一种“似是而非”　

的意象。产生出一种紧张、焦虑、惊吼而又神秘的意景。在《生　日Ｎｏ．２》中，神经质般的线条变缠重叠在一起，掩盖在这种连　

绵不断的线条下的是各种各样怪异形状的点。看似宁静的冷　

淡色调中穿插着一缕缕的橙红色的针刺般的激动，使“圣诞　

树”的造型幻化出一种外表静穆庄严而内在骚动的意象，尤如　

３８　冰雪覆盖下的火山。在表现过程中，始终把握一种非逻辑、非　

均衡的结构形式和自由发展的原则。追求一种紧张的、怪僻　

的、畸形的表现，达到一种炽烈的或涩或硬或干而极其尖锐、　颠倒错乱、剧烈刺激的音响效果，流露出某种内心的激动不安　

甚至恐惧的心理表现。在整体造型上不是冷静含蓄地去描绘　

对象以取悦于人的感官，而是根据个人的直觉并以宗教式的　

悲悯之心去把握对象。作为自我的绝对表现，不受原则的外在　

形体约束，力图深入到内部去提示事物的本质。以一种冥想的　

图式表现现实世界的真实，深刻的表述了个人的体验，并对情　

感与心灵进行最直接的表现。⑤“自由”中的“秩序”。《生１３　Ｎｏ．　

１》巾的“蛋糕”同现实巾的“蛋糕”相比有很大的差别，甚至是　

相反的，蛋糕本身的甜蜜、妩媚的美及柔软、沾腻的质感荡然　

无存，看似紧张生硬的线条构成的是一种图案化的造型。这种　

改变是自由的，是一种刻意中的自由，自由的意象中隐匿着理　

性与思考。而《生日Ｎｏ．２》中的“圣诞树”则以狂放不羁的写意　

语言和自由洒脱的情感来进行表现，奔放流畅的笔触，主观酣　

畅的色彩和线条，轻松自如的变形和随意涂抹的色块是对油　

画传统秩序的一种大胆排遣与反叛，这种形与色的异变出自　

于内在自由的冲动和对自由感的执着追求。　

自由是一个同美的本质密不可分的极其重要的概念和范　

畴。“自由”是同人的创造性活动和人的主体性联系在一起的，　

并且它的感性具体地表现在人的创造性活动之中，即人的积　

极本质力量对象化后，自然成为人化的自然，对象成为人的对　

象。人在他所创造的世界中直观自身，肯定自己的本质力量　

时，这种自由感与喜悦感就成为美感体验。康德所说的美的事　

物具有“合目的性而又无目的性”，“合规律性而又无规律性的　

特点”。石涛所说的“无法而法，乃为至法”的创作特征，都是指　

对于的一种创造性的掌握和运用。　然而这种自由的表现又必须是合规律的，有序的，它不是　

一种简单的宣泄，一种无政府状态的混乱。自由的意象中隐匿　

着理智与思考，情感的宣泄中蕴含着秩序与观念，是自由中的　

理性，无序中的有序。艺术就是以它的感性特点和对审美的肯　定形成无目的合目的性，这就是它必然超脱对象，使感觉和理　

智达到会合与相融，这时艺术不再遵守理性逻辑，而是遵循一　

种情感逻辑，用情感的秩序来控制着自由的表现。从当下的生　活状态切入，从生活的表现折射出当代人的内心世界，精神状　

态与情感走向，是我们作品共同的主题。这种折射的内心世界　

是孤独的，尤如宗教艺术中神的创造。　

参考文献：　［１］常宁生．国际当代艺术家访谈录［Ｍ］．南京：江苏美术出版社，　

２００２．　【２］黄丹麾、胡戎．新表现艺术——情感的栖居地【Ｍ】．长春：吉林美　

术出版社２００１．　［３］常宁生．国外后现代绘画【Ｍ］．南京：江苏美术出版社．２００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