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语境中动宾组合变异及动因分析

２００９年３月　第１期　连云港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Ｌｉａｎｙｕｎｇａ￣Ｔｅａｃｈｅｒｓ　Ｃｏｌｌｅｇｅ　Ｍａｒｃｈ，２００９　Ｎｏ．１　

标题语境中动宾组合变异及动因分析　

王同伦　

（连云港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中文系，江苏连云港２２２ＯＯ６）　

【摘要］在标题语境中，部分动词的语法功能发生了变异，产生了与常态语言不同的变异用法。这些变异用法　先在标题中出现，而后向非标题语言渗透，逐渐成为一般搭配规律。也有些变异只能在标题语境中使用，不具有普　遍性。标题语境中动宾组合变异主要表现为：动词带宾功能扩展；“Ｖ＋ＮＰ”格式的位移变异等方面。语用是其变异　

的主要动因。　［关键词］标题；语境；动词；宾语；语用；变异　［中图分类号］Ｈ１４６．３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００９—７７４０｛２００９）０１—００４Ｏ一０５　

标题语言在发展、变化，不断产生新的变异。与　

常态语言相比，标题语境中动词的语法功能也在发　

生变异，主要表现为动词与主语、宾语、虚词的组合　

变异及动词自身的时态、形态变异等方面。本文主　

要讨论标题语境中动宾组合变异现象，并对变异动　

因进行分析。　

一、动宾组合变异　

（一）动词带宾功能扩展　

在标题中，由于受标题语境的制约，动词的宾语　

带入出现异常，具体表现为动词带宾功能的扩展。　

１．不及物动词带宾语　

朱德熙认为：“能够带狭义处所宾语的动词为数　

有限，除了‘来、去、进、出、上、下、回’等趋向动词以　

外，还有表示运动的‘上（上北京）、飞（飞北京）’和表　

示位置的‘在’和‘到’。有许多动词本身不能带处所　

宾语，只有跟趋向动词或是‘在“到’等组合成述补　

结构才能带处所宾语。”［１ｍ　而在标题语境中出现了　

大量不及物动词带宾语现象。标题中不及物动词的　

构成及所带的宾语有下面几种情况：　

（１）不及物动词的构成　

①动宾式不及物动词　

在标题语境中，动宾式不及物动词带宾语最为　

常见（用“ＶＮ１＋Ｎ２”表示），动宾结构的不及物动词主　

要有：登陆、催生、审美、质疑等。近年来动宾式不及　

物动词带宾语句式在标题中使用较多，口语中很少　

出现，如：　‘　

杨振宁夫妇现身南京大学　（《现代快报》　２００７—１２—１４）　

②状中式不及物动词　

桑天王完败费天王　（《扬子晚报））２００７—１１—　

２１）　．　

③述补式不及物动词　

猫耳洞音乐倾倒首都观众　（《光明日报》　

１９８６—１２一．２２）　

④连动式不及物动词　

１Ｏ位首脑作日降落浦东　（《北京青年报》　

２００１—１０—２１）　

（２）不及物动词所带宾语情况　

从功能上看，不及物动词所带的宾语有三大类：　

名词性宾语（如：毕业北大、服务大众、挑战世界杯）；　

谓词性宾语（如：提议休会、立志创业、着手动迁）；既　

可名词性也可谓词性宾语（如：动员群众、动员拆迁、　

无缘八运会、无缘相见）。宾语是名词性的数量最　

多，句式语感也最为流畅。在标题语境中，“不及物　

动词转为及物动词，从语义上看，与之联系的语义成　分主要有处所、与事、受事、使事、对象等”［２］。　

①处所宾语　

处所宾语主要由下列几种名词性成分构成：　

地点专名：　

首家肿瘤基因芯片研究中心落户津门　（《光　

明日报》２００１—１０—０３）　

表处所的方位结构：　

淮工学生记者活跃校园内外　（《苍梧晚报》　

２００５一Ｏ１—０５）　

【收稿日期］２０Ｏ９—０１—０８　［作者简介】王同伦（１９６４一），男，江苏连云港人，连云港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中文系副教授，主要从事语言学研究。

　表处所的一般名词：　

涞水县“三下乡”活动扎根农村　（《光明日　

报》２００１—１０—１９）　

可视为处所的其他名词，有些是虚化：　

百余位专家将聚首高等教育国际论坛　（《光　

明日报》２００１—１０—１８）　

②其他类普通名词性宾语　

使事宾语：　

中国民族艺术倾倒南观众　（《光明日报》　

２００１—．１０．．３１）　

与事宾语：　

富士通杯决赛明日举行常吴挑战曹薰铉　

（《生活日报）２ｏ０ｏ一０８—１１）　，　

数量宾语：　

海上惊魂六个月　（《新华日报》２Ｏ０ｒ７一ｌｌ—ｌ７）　

（３）“　的Ｎ　”转换为“ＶＮｌ＋Ｎ２”　

离合词是汉语的一大特色，自然语句中离合词　

扩展式使用较多，但在标题中很少使用，常通过不及　

物动词带宾语把离合形式的“　的ＮＪ”转换为　

“ＶＮｔ＋Ｎ２”。　

骗局，借光西部大开发　（《公安月刊》２ＯＯＯ　

年第９期）　

“骗局，借光西部大开发”在自然语句中可以用　

“骗局，借西部大开发的光”表达。虽然不少标题追　

求口语化特色，但常态语句中使用的离合结构，在标　

题中大都用“ＶＮ１＋Ｎ２”形式表达。这种结构的标题　

比离合结构更加紧凑，在标题中使用率较高。　

袁毓林认为：“从配价角度考察，能出现在‘ＶＮ。　

＋Ｎ２’格式中的动宾式不及物动词绝大多数为准二　

元动词。在常态语言中，该类动词要求两个名词性　

成分与它发生强制性的句法联系，并且当这两个名　

词性成分与之共现时，其中有一个名词性成分必须　用介词来引导。”［３　而在标题语境中，许多准二元　

动词的配位方式发生了变化，其中最显著的变化是　

不借助介词也能跟处所等从属成分直接组合。这就　

造成了在标题中许多不及物动词带上了宾语，而在　

常态语言中，它们不能带宾语。　

２．及物动词带宾功能扩大　

及物动词带宾功能扩大，表现为及物动词可带　

特殊语法类型的宾语。有的动词可以带少量类别的　

特殊宾语，而有的动词却可以带各种类别的名词宾　

语，有些特殊的动宾搭配通常行文中偶尔可以见到，　

但在标题中却普遍应用。归纳起来，有以下几类：　（１）及物动词带常态语言中不能搭配的宾语　

我海军舰艇编队结束访希　（《人民日报》　

２００２一ａｒ７一Ｏ５）　

“结束”通常除了带体词性宾语外，还可以带体　

词化双音节动词宾语，所带的动词宾语不能再带宾　

语或受状语修饰，但可以受定语修饰。上例中带的　

是述宾短语，意思是“我海军舰艇部队结束对希腊的　

访问”。这种“结束访Ｎ”的格式在标题中经常出现。　

感觉纳什　（《光明日报》２０ｏ２—０８—２３）　“感觉”可作名词，也可作动词，这里的“感觉”带　

上宾语，是用作动词。作为动词，“感觉”属于心理动　

词，它表示人的心理活动。这类动词如果带上宾语，　

语法规则要求它“通常只能带非体性宾语，而不能带　

名词性宾语”ｌ４］，“感觉”这里带的是名词宾语。“感　

觉”类心理动词在普通语体中，需带宾语，一般不单　

独作谓语，常带主谓短语、动词、形容词和小句作它　

的宾语。从这一点看，“感觉纳什”用例似乎是不合　

常规的组配，但在标题语境中，这种搭配是可以成立　

的。“感觉”类动词的语法规则的变异，符合标题表　

达的语用需要。　

（２）及物动词由其他成分充当　

①名词动用带宾语　

在标题语境中，名词分化出动词的用法。有些　

名词在标题中用作及物动词带上宾语，例如：序、刍　

议、异议、杂感等。名词动用带宾语是标题特有格　

式，在非标题语言中少有。如：　

一段慷慨的文字——序《爱国者王源兴》　

（《人民日报）２ＯＯｌ一１２—０８）、　

②形容词动用带宾语　

“民情日记”暖人心　（《人民日报）２ＯＯ４—０１　

．．１３）　

③四字格动用带宾语　

“四字格”指的是具有熟语性质的语言单位，“四　

字格”里含有一个或两个动词语素，但整个“四字格”　

是名词性的或者是不及物的，借用四字格中的某个　

动词性语素与后面的名词性成分构成动宾结构。［５】　

轻描淡写世青杯　（《中国体育报）２ｏｏｌ一０７　

一ｌ０）　．　

④构词成分动用带宾语　

格鲁吉亚“逐客”俄军（《都市资讯报）２００５’一０３　

．．ｏ９）　

在现代汉语通常行文中，“逐客”一般不单用，只　用于“逐客令”　】。在标题用法的推动下，它们带宾　

语的用法在非标题语言中现在也常有使用。　

４１

　３．动词带多个宾语　

（１）不及物动词或及物动词带多个宾语　

在标题中表现为不及物动词带两个，或者及物　

动词带三个宾语。如：　

ＮＥＣ赠书北外日本文化节　（《光明日报》　

２００６・・０３．－ｏ９）　

这个标题可以看作动宾结构“赠书”带两个宾　

语，即“北外”和“日本文化节”，也可以看作及物动词　

“赠”带三个宾语“书”、“北外”和“日本文化节”。梁　

晓玲、尹世超认为：“‘赠’是三价动词，在通常行文中　

共现的宾语只能有两个，即受事宾语和对象宾语。　

而在这则标题中，却带了三个宾语。”　

（２）动词后间接宾语和直接宾语的互换位移　

在自然语言中，双宾语的句子正常语序是间接　

宾语在前，直接宾语在后，即“动词＋间接宾语＋直　

接宾语”。在标题语境中，由于表达与格式的需要，　

常常会打破这种正常语序，形成直接宾语在前、间接　

宾语在后的变异格式，即“动词＋直接宾语＋间接宾　

语”。这种变换符合双宾句的句法结构特征。陈昌　

来认为：“可以把双宾语格式看作述宾结构再带宾语　

的格式。”［　

变化后动词和直接宾语结合紧密，结构相对凝　

固成一个整体，功能上更趋向于一个动词，具备了意　

义的整体性。间接宾语大都由作状语的介词短语宾　

语位移而来，功能上更具有整个句子宾语的性质。　

动词后间接宾语和直接宾语位移后，整个标题结构　

更为紧凑，更具标题特点。　

河北少儿出版社赠书平山县　（《光明日报》　

２０００—１２—０４）　

４．动宾组合中的宾语省略　

（１）宾语省略　

①“动作——受事”框架中受事省略　

“动作——受事”框架中受事可以省略，因为如　

果只出现了动作而没有出现受事，特别是当一个标　

题中施事和动作都出现的时候，由于认知的作用，根　

据事件结构的完整图式，很容易推断出省略的受事　

成分。　

二ｏｏ八，我们渴望……　（《光明日报》２ＯＯ７　

一ｌ２—２４）　②“动作——与事＼受事”框架中与事或受事省　

略　

双宾句一般要求有两个宾语性成分同现。但在　

标题中，有时受事性成分或与事成分省略。如：　

追问总裁张继升　（《中华工商报》２００１—０１　

４２　——０３）　

上例标题省略了受事宾语，在正文中完整表达　

是“追问总裁张继升三联重组郑百文会成功吗？”下　

面的这例标题则省略了与事宾语：　

三明邮政局捐赠扶贫明信片　（《福建邮电　

报》２０００—１２—０６）　

（２）宾语省略时动词的特征　

①标题“动作——受事”框架中受事宾语省略　

动词大多是意向性动词，如“渴望、期望、希望、　

知道”等。，相对施事省略的标题中的动词来说，动词　

的及物性相对较弱，也正是及物性相对较弱，受事性　

成分才可以在标题中省略。　

②标题“动作——受事＼与事”框架中受事或与　

事省略　

动词一般为三价动词。常态语言中，“能带双宾　

语的动词是有限的，一般得是三价动词，有施事、受　事、与事三个必有成分。”［７　在标题中，三个必有成　

分可以有条件地省略，但并非所有三价动词做标题　

都能省略动元，特别是省略受事宾语或与事宾语。　

因为不同的三价动词对语义角色凸现情形的要求是　

不同的。“在三价动词构成的句法框架中，如动词的　

受事和与事都要求非常显著，缺损任何一项都不能　

成立。此时受事或与事不能省略。反之，如果三价　

动词对受事和与事的语义要求较弱的话，标题中与　

事或受事则可以省略。”【８】，如　

捐赠侵华日军档案材料　（《金陵晚报》２０００　

—１２一ｌ２）　

宜兴团市委授予陈继娟“中国平安行动好队员”　

（《宜兴日报）２００７—１２—１８）　

“捐赠”对语义角色凸现情形的要求较弱，所以　

与事和施事在标题中一同省略；“授予”对语义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