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秦始皇之焚书坑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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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秦始皇之焚书坑儒
[摘要]关于秦始皇功过是非问题,永远是一个说不尽争不完的话题,有支持的,有反对的,反对者主要从始皇焚书坑儒和徭役太重为起点,全盘否认秦始皇,而忽略了他在政治方面的贡献,评价任何一个历史事件,我们都应当客观、公正。本文从焚书究竟焚什么书、坑儒究竟坑儒生还是方士入手,对于秦始皇的功过是非问题有一个大致的概括。
[关键词]秦始皇 焚书坑儒 功过是非
秦始皇(公元前259-公元前210年)。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王朝—秦王朝的开国皇帝。嬴姓,赵氏,名政。秦庄襄王之子。汉族(原称华夏族)。出生于赵国首都邯郸(今河北省邯郸市)。公元前247年,秦王13岁时即王位,因年幼朝政由太后和相邦吕不韦及掌管。公元前238年(秦王政9年),秦始皇22岁时,在故都雍城举行了国君成人加冕仪式,开始“亲理朝政”,除掉吕不韦等人,重用李斯、尉缭,自公元前230年至前221年,先后灭韩、赵、魏、楚、燕、齐六国,39岁时完成了统一中国大业,建立起一个以汉族为主体,多民族统一的中央集权的强大国家—秦国。定都咸阳。公元前210年,秦始皇冬巡途中驾崩于沙丘(今河北省邢台市)。秦始皇认为自己的功劳胜过之前的三皇五帝,将大臣议定的尊号改为“皇帝”。秦始皇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使用“皇帝”称号的君主,对中国和世界的历史均产生了深远而重大的影响,被明代思想家李贽誉为“千古一帝”。
秦始皇在公元前213年的焚书和公元前212年的坑儒在中国历史上留下了重重的一笔,几千年来,焚书坑儒成为学者们争议的一个焦点,重点在于秦始皇是否真的罪不可赦,是中国古代文化的第一摧残者,焚书是否真的将中国古代文化铲灭无遗,坑儒到底是坑儒生还是坑方士?倘要想公平的评价焚书坑儒,必须了解焚书坑儒前后的社会状况。
首先,从粮价方面看,由【1】《汉书》李悝所言:“今一夫挟五口,占田百亩,收亩一石半,为粟百五十石,除十一之税十五石,余百三十五石。食,人月一石半,五十终岁为粟九十石,余有四十五石。石三十,为钱千三百五十„„”可知,魏文侯时粮价每石三十钱左右。秦统一中国前,官定粮价也只是三十钱左右。公元前216年,即焚书前两年,“米石千六百,”粮价竟比统一前上涨五六十倍之多。可见当时已出现了严重的社会危机。
其次,焚书前秦王朝对民力的征用已超过极限,在秦统一中国前的一百年里,几乎无年不战,无岁不征。秦始皇顺应了时代的要求,满足了人名的愿望统一了天下,结束了战争,进而推行了郡县制、统一文字、币制、度量衡,通水路、去险阻、少关隘,从而,为百姓所拥护。但这以后,秦始皇又把人名群众投入众多的徭役,如:①在渭南作信宫,道通骊山;②从咸阳至骊山“筑甬道”;③修驰道;④修建骊山墓;⑤前215年,发兵30万“北击胡”;
⑥前214年,征“五十万人守王岭”;⑦前213年,征奴役修长城,约20万人等等。上述所征民力,达百万之多。上述情况表明,焚书之前,在秦王朝的统治下,已经到了“百姓靡敝,孤寡老弱不能相养,道死者相望”的地步。
第三,民怨沸腾,发生了拦路行刺事件,焚书前,秦始皇东游,即发生了一起拦路行刺时间。焚书前两年,【2】“始皇为微行咸阳,与武士四人俱,夜出,逢盗兰池。”由此可见,当时人民已经怨声载道,阶级斗争一触即发。
第四,对于秦政权来说,真正的“危险”还是来自于儒生。在经过孔子以“道”升华,放大之后,相尚以道义便成为儒士基本而重要的价值标榜,社会以此另眼看待他们,他们亦因之而具有强烈的自尊,在为秦始皇所黜弃。不得参与封禅之初,由于遭到政权势力的藐视而有受伤害之感的士人们,便以对皇帝尖酸刻薄的讥嘲,表示其力所能及的报复。儒生的表现并不一致,秦始皇三十四年(公元前213年),博士七十人于咸阳宫中为皇帝祝寿,博士仆射周青臣进颂曰:“他时秦地不过千里,赖陛下神灵明圣,平定海内,放逐蛮夷,日月所照,莫不宾服,以诸侯为郡县,人人自安乐,无战争之患,传之万世,自上古不及陛下德。”始皇悦,博士淳于越却紧接着批评秦始皇不分封子弟功臣,不师古,指责周青臣面谀以重皇帝之过,非忠臣。耿直的儒士无视始皇帝为其统一天下的伟业所陶醉的现实,坚持说出他们不识时务的异辞,不顺于耳的尖锐意见。淳于越的批评是否确当姑且不论,要紧的是从中体现出士人与专制皇帝的关系。
谈到焚书,不得不提到李斯。李斯(约前284—前208年),姓李,名斯,字通古,战国末年楚国上莱人。李斯早年为郡小吏,后从荀子学帝王之术,学成入秦,初被吕不韦任命为郎,后劝说秦王政灭诸侯,成帝业,被认为长史。秦王采纳其计谋,遣谋士持金玉游说关东六国,离间各国君臣,又任其为客卿,秦王政十年(前237年)下令驱逐六国客卿,李斯上《谏逐客书》阻止,被秦王所采纳,不久官为廷尉。在秦灭六国的事业中起了较大作用。秦始皇死后,他与赵高合谋,伪造遣诏,迫令始皇长子扶苏自杀,立少子胡亥为二世皇帝,后为赵高所忌,于秦二世二年(前208年)被斩腰于咸阳闹市,并夷三族。
李斯曾上书秦始皇“异时诸侯并争,厚招游学。今天下以定,法令出一,百姓当家则力农工,士则学习法令辟禁,”“今诸生不诗今而学古,以非当世,惑乱黔首。丞相斯昧死言:古者天下散乱,莫只能一,是以诸侯并作,语皆道古以害今,饰虚言以乱实,人善其所私学,以非上之所建立。今皇帝并有天下,别黑白而定一尊”。从李斯的奏书中,清楚的表明了秦朝统治者对历史的认识及他们所持的立场。在这个皇帝“别黑白而定一尊”的社会中,必须全力捍卫他至高无上的尊严,任何对社会政治、国家法令、皇帝权威的挑战、批评等胆大妄为之举,都罪不可赦。士人必须毫无疑义的臣服于国家的统治,与传统决裂,摆脱过去的支配,从而树立起一个与新政权匹配的传统,这便是决定着秦始皇“焚书坑儒”的社会政治意识。
关于焚书:
①焚书包不包括六经:有关焚书坑儒的典故在《史记·秦始皇本纪》里记载的最为详细:【3】“丞相李斯曰:‘„„古者天下散乱,莫只能一,是以诸侯并作,语皆道古以害今,„„臣请史官非秦记皆烧之,非博士官所职,天下敢有藏《诗》、《书》、百家语者,悉诣受、尉杂烧之。’”
柳先生在《中国文化史》里说“第执‘焚书坑儒’一语,遂以为秦之对于古代文化摧灭无余,是实不善读史耳。”认为“刘海峰《焚书辨》为秦平反,最有事实之理。”刘海峰在《焚书辨》中只这样说的:“《六经》之亡,非秦亡之,汗亡之也。然则博士之所藏具在,未尝烧也。项羽入关,烧秦宫室,火三月不灭。而后唐、虞、三代之法制,古先圣人之微言,乃始荡为灰烬。”康有为在《新学伪经考·秦焚六经未尝亡缺考》中认为“秦焚书,六经未因此而亡”,首先我们必须承认,秦之焚书并未“对古代文化摧残无余”,然而认为焚书对古代文
化一点影响也没有,亡书之过全在后世也是不全面的看法。李斯的话里说的很清楚“非秦记皆烧之”,不管是博士官还是非博士官所职。焚书的目的在于使天下人不能“道古以害今”,因此前代六国的史书是不能保留的,六经之中,《春秋》、《尚书》都在史书之列,属于“非秦记”的范畴,并未被当作经典来传承,应该在被焚之列,因此六经在焚书中肯定是有所亡的。
②焚书包不包括诸子各家:【4】章太炎则认为焚书的范围不但包括六经,更及于诸子。他在《秦献计》中说:“商君以《诗》、《书》、《礼》、《乐》为‘六虱’,尽铲灭之,而以法家相秦者宗其术。然则秦不以六艺为良书,虽良书,亦不私之于博士。”“余以著于法令者,自《秦记》、《史篇》、医药、卜 、种树而外,秘书私 ,无所不烧。方术著作,无所不禁。”这是对秦焚六经的一个解释和考证。更从秦始皇统治的角度出发,为秦焚诸子论证—“诸子之术,分流至于九家,游说乞贷,人善其私,其相攻甚于六艺。今即弗焚,则恣其曼衍乎!诸子与百家语,名实一也。不焚诸子,其所议者云何?”而后又以诸子“其语易晓,而口语相传者众”来解释“诸子尺书,文篇俱在可观”。其关于焚诸子的观点遭到多人反驳。钱穆就从“口语相传者众”来加以驳斥—“诸子如墨、庄、荀、管、韩、吕皆巨 ,岂易尽谙?《艺文志》所收先秦百家书富矣,谓尽出记诵,事岂可信?谓其书多空言不载行事则如吕之《十二纪》,管之《幼官》、荀之《序官》、韩之《内外篇》、墨之《备城门》以下,皆非所谓行事法式不便谙诵者乎?推此言之,知章氏诸子便谙诵故完具之说非也。”这一反驳可观有力,使章氏这一说法变得不足为信。另外,诸子在当时都是为“趋合诸侯”而作,被认为是治国之方,处于治国的考虑,秦始皇应该不会烧掉诸子。另外,秦时在思想上并未大一统,统治思想主体是法家,但也不排斥其他各家,博士生的存在就很好的说明了这一点。因此,诸子应该是不在焚书范围之列的。
③东汉王充认为焚书只焚五经,不及诸子。他将“天下敢有藏《诗》、《书》、百家语者”中之书解释为五经之总名。赵崎、王肃、近代的国学大师钱穆等都认同这一说法。首先《易经》被认为是卜 之书而幸免于难已是共识。然而,秦时没有五经之说,那是汉代的说法。王充所认为的书是五经之总名这一解释不足为信。我们可以从焚书的目的来推断。李斯是针对淳于越的“事不师古而能长久”之语而提出焚书一说的。因此焚书的目的是使人们不能“语皆道古而害今”。从这一原因可以大概推知焚书的范围应为各国史书、典章制度及一些能提供师古、道古资料的书。《尚书》、《春秋》等属于史书的范畴,这两部书被烧掉应该是毋庸置疑的。有学者认为,“非博士官所职”不能藏有《诗》、《书》,那么博士官的仓鼠应该是包含着两者的,应有所保存。然而在《汉书·艺文志》中记载,伏胜为秦时博士,而藏书于壁中,后兵祸大起,伏胜流亡,重新安定下来时,发现所藏仅剩了29篇,这一记载与非博士之官所职不烧矛盾。因此这一句话不足以成为焚书的具体依据。《尚书》在秦火中是最大的受害者,《春秋》次之。两者由于内容的不易流传和背诵,在秦火之后几乎消亡。汉时诸人所献之书,也以二者为多。至于《礼》、《乐》二经,在战国时期已经有所遗失,秦时所剩无几,焚或不焚对其流传状况影响不大,因此不能把二者的亡逸全怪在秦始皇头上。而对于《诗经》一书,尽管其保存状况较好,然而大部分学者依然倾向其在被焚之列。因为其为讥讽之作,给人们留下大量的讽政,议政的题材,自然是不得不焚。钱穆先生从《诗经》在当时属古文着眼,认为其与秦文不合,“秦既统一天下文字,罢其不与秦文合者,则古文书与新潮官书抵触,不合时王之制,在无用之列,故尽遭焚灭也。”因此,焚书至少焚掉《尚书》、《诗经》、《春秋》三经。
关于坑儒:
秦始皇与士人之间,尤其是儒士间,接连发生了戏剧化的剧烈冲突。
即地位三年,始皇东巡郡县,祠驺 山,颂秦功业。于是征从齐鲁之儒生博士七十人,至泰山下,商议封禅之礼。“始皇闻此议各乖异,难施用,由此绌儒生。”而始皇之上泰山,
途中遇暴风雨,“诸儒生既绌,不得与用于封事之礼,闻始皇遇风雨,则讥之”【5】。这一偶然事件暴露了秦始皇与士人,确切的说,与儒士之间普遍的不和谐。因有关封禅礼仪的说法驳杂迂阔而弃儒不用,这一原因还只是表面上的。儒士被黜之更深厚的根源,当在秦始皇与士阶层价值的水火矛盾中去寻求。
秦始皇的目的和全部努力,首先是保障其独尊的专制权利,并进而建设、巩固一个秩序化的大一统社会。平心而论,秦虽有轻儒之素习,始皇倒并没有全然弃儒士于不用。
对于秦政权来说,真正的“危险”还是来自儒生。在经过孔子以“道”升华、放大之后,相尚以道义便成为儒士基本而重要的价值标榜。社会以此另眼看顾他,他们亦因之而具有强烈的自尊,在为秦始皇所黜弃,不得参与封禅之初,由于遭到政权势力的藐视而有受伤害之感的士人们,便以对皇帝尖酸刻薄的讥嘲、表示其力所能及的报复,儒士的表现并不一致。耿直的儒士无视始皇帝为其统一天下的伟业所陶醉的现实,坚持说出他们不识时务的异辞、不顺于耳的尖锐意见。